第2章
未知的S亡方式和時間甚至可能危及到他人。
經過幾輪嘗試後,齊珩找到了最有效的方法:
在上一輪S亡地點準時出現,然後在危險到來的前三秒內將我帶離。
方法雖然粗暴,但卻異常有效。
然而,一旦過了上一輪的S亡時刻,這一輪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我們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
肚子餓得咕咕叫,我尷尬地笑了笑。
齊珩環顧四周,發現對面有家便利店。
我們等待著馬路上車輛和行人稍微稀少時,小心翼翼地穿過馬路。
在便利店裡,齊珩迅速地將面包、罐頭和水等基本食品放入購物籃。
店員看著我們匆匆忙忙的樣子,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這時,我的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嚕聲,店員低頭看了看數量都為一的食品。
「這些就夠了嗎?」店員問。
「夠了,麻煩快點結賬。」齊珩淡淡地催促著。
店員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屑,那眼神似乎在說:「看你長得這麼帥,沒想到這麼摳。」
接著又用同情的眼光掃了我一眼,我露出尷尬的笑。
齊珩毫不理會她的目光,迅速結完賬,拉著我走出了店門。
我們找到了附近一個空曠的籃球場,中午時分人跡罕至。
根據過往經驗,這樣的開闊場地相對更安全。
齊珩仔細查看了四周後,從他的登山包裡拿出一個冰毯鋪在了陰涼處。
他示意我坐下,然後又從包裡取出了一份便當和一罐自制涼茶遞給我。
「這是我出門前做的,已經試過,很安全。」
齊珩自己則撕開便利店剛買的面包就著純淨水隨意地吃了幾口。
我感激地接過便當,心中湧起一絲暖意。
打開蓋子,一隻可愛的章魚香腸映入眼簾,我的眼眶微微發熱。
除了已故的母親,再沒人為我這樣細心準備過飯菜。
齊珩解決完午飯,從包裡掏出了一張京市的地圖。
「之前你說過,母親曾提到過一位很厲害的大師。」
我邊吃邊回想起之前的討論。
曾無意間提及母親生前曾後悔沒有聽大師的話,結果一切悲劇都如同他說那般。
和齊珩提及的時候,是我們已經試過所能想到的辦法,都沒法扭轉S亡循環。
事情已經如此離譜了,既然科學的路走不通,
就開始打起了玄學的主意,S馬當作活馬醫。
「那位大師是本地人嗎?」
「我印象中是的。」
「你還記得那位大師在哪兒嗎?」
「太久了,我記得不太清楚了。隻記得在一個寺廟,有個雷字。」
齊珩攤開地圖,迅速的圈出了三個地方:雷音寺、法雷寺、雷鳴寺。
「還有沒有別的什麼特徵?」
我思索著,「有條河流經過。」
齊珩拿起地圖指了指南北兩個寺廟,「法雷寺和雷鳴寺分別位於蘇南河的上下遊。」
「那這樣運氣差的話我們還是得去兩次寺廟。」我有些無奈。
「一個在南,一個在北,距離很遠。」
「至少比三個要好。」他平靜地說著,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
齊珩讓我決定先去哪個寺廟。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法雷寺。
他借來一輛電動車,遞給我一套防曬裝備。
我們一路向北驅車。
齊珩騎得極為小心,途中雖遇幾次小意外,幸好都及時避開。
「你沒事吧?」他關心地問。
「沒事。」我緊握著他的衣角,盡力穩定自己的情緒。
他隨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平日裡冷白的面皮早已被曬得發紅。
電動車重新啟動,一陣熱風掠過,夾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瞬間有種置身於森林中的錯覺。
誰說男孩子都是汗臭味兒的,齊珩不是挺香的嗎?
我暗淬了自己一口,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感覺臉燒得更厲害了。
4
一路有驚無險,我們終於到達了山腳下。
齊珩站在涼亭下整理著背包,將一些他認為沒用的物件都扔進了垃圾桶裡,美其名曰節約空間。
他將包往前一背,接著背對著我蹲下身來,「上來吧,我背你上去。」
我驚訝地往後一蹦三尺高,慌忙擺手,「不不不,這法雷寺看著可高了,你背不動我的!」
「我可以的。」
我還是搖頭,堅決不讓他背。
他嘆了口氣,指了指我的鞋子。
「你穿這個涼鞋很難爬上去的,我穿的是特殊的登山鞋,抓地力好。」
我遲疑了一會兒,隻好俯身貼上他有些炙熱的背,雙臂勾住他的脖頸。
感覺他頓了一下,我有些慌張地扭了扭身軀作勢要下來。
「是不是我太重了啊?我還是下來吧。」
「不是,你一點都不重。
」他託住我的腿關節處,迅速起身。
「真的?」我還是有些懷疑。
「真的。」
我盯著他的後腦勺,感覺他的耳廓有些微微泛紅。
這天氣果然太熱了。
令人驚訝的是,這次上山過程中竟然沒有遇到任何危險,這對我們來說幾乎不可思議。
我心中感嘆,這佛門聖地果然神聖,百邪不侵。
我和齊珩分別上了香,捐了些香燭錢。
因我壓根不記得這位大師叫什麼,滿臉躊躇有些不知從何問起。
在法雷寺的安靜角落,一位年輕的小師傅察覺到我們的困惑,主動上前詢問。
「兩位是來找人的嗎?」
我急忙點頭,卻又因為不記得那位大師的名字而顯得有些局促。
就在這時,我想起了母親生前給我的平安符,
它似乎已經在無形中保護了我多次。
我把它拿給小師傅看,希望能找到一線線索。
小師傅接過符咒,細細觀察後,與幾位師兄弟商討了一陣子。
討論完畢後,他將平安符還給了我。
「這平安符的確是我們寺裡的。」
我和齊珩聽到這話驚喜地對視了一下。
「那你知道這個符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嗎?」我急切地問。
「它不出自誰之手,是寺裡統一派發的。」
聽完這話,我剛升起的希望又破滅了。
「不過,我們剛才討論了一下。大概知道兩位找的是誰?」
剛熄滅的火苗嗖地一聲又緩緩升起。
「是誰?!」我和齊珩異口同聲。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我們的明燈師叔祖,這個平安符雖然是寺裡統一派發的,
但是打開後,裡面的注腳有個加印,一看就是明燈師叔祖的手筆。」
「那太好了,能帶我們去見見明燈師傅嗎?」
小師傅嘆了一口氣,我的心隨即一揪。
「兩位來得不巧啊,師叔祖早上剛下山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呢。」
我垂下肩膀,希望的火滅再一次破滅,我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捱過今天呢。
「不過,按照平日裡的習慣,他晚點就該回來了。」
我抬頭看著笑容和煦的小師傅,突然產生了一股一拳打過去的罪孽衝動。
齊珩拍了拍我的肩膀,用眼神示意我忍耐。
我們在小師傅的引領下,在偏殿靜候。
天色漸晚,明燈師叔祖果然歸來了。
他看起來年歲已高,身材消瘦但眼神中充滿慈悲。
我們剛被帶到他的僧寮,
他的第一句話便讓我驚訝得幾乎跌落椅子。
「我早上剛想下山尋你,沒想到你卻能先一步尋到我。」
這句話令我心頭一震,到底怎麼回事?
5
我剛要開口詢問,明燈大師先發問道:「你母親是不是在上個月去世,自戕。」
他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悲憫。
我沉重地點頭,齊珩詫異地扭頭看著我,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
「萬般皆是因果,終歸她還是選擇了那條路。」
齊珩抓住時機,問出了我們心中的疑問:「大師,您為何要下山尋找周南?」
明燈大師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說:「算下來,這應該是你們的第十三次循環了。」
「確切的說是十二次。」齊珩顯得有些激動,這是我們第一次遇到知曉我們境遇的人。
畢竟我們遇到Ŧúⁿ這種離譜的事,
說出去哪個正常人都不會相信。
明燈微笑,並未在這數字上糾纏。
他向我要了那枚平安福,在上面加了幾筆新的印記,然後還給我。
我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充滿了感激。
「在這世間,願力有時大過命運,會扭曲現實。而兩位皆是有執念之人,互為因果。」
我和齊珩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出了相同的困惑和懵懂。
這番話仿佛打開了一扇通向未知世界的大門,但同時也帶來了更多的疑惑。
「非此世間之人莫要強求。」
這句話讓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難道我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了?
強求,這指的是誰?是齊珩嗎?
他有什麼理由要強求?
難道就因為我的單方面的暗戀,就要讓他也被卷入這個無休止的循環中?
我正要張口辯解,表明我們是被動陷入循環。
但齊珩打斷了我的話,「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明燈大師緩緩地說:「找到執念之所在,回到最初之所在。」
話音剛落,他突然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不解為何明燈大師要如此含糊其辭,為何不能直接告訴我們答案。
但隨著他說完這些話,整個人似乎一下子變得枯萎,仿佛瞬間衰老了十歲。
我心中湧起一陣不安和焦慮。
這些話像是一個無解的謎,讓我和齊珩都陷入了沉默。
我們該如何解讀大師的話?我們的執念又是什麼?
我們互相對視,眼中滿是迷茫和擔憂。
這一切似乎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雜和深奧。
隨著明燈大師的指示,
一位小師傅領著我們前往客房安頓。
在離開之前,我忍不住回頭再看了一眼明燈大師,他閉目合掌,枯瘦的雙手緩緩地轉動著佛珠,神態莊嚴而沉靜。
由於男女客房分開,齊珩顯得有些憂心忡忡,提出要在我的房間外面守著。
我連忙拒絕了他的提議,認為在這佛門聖地如此行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