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昨日,男神冷冷地拒絕了我的表白。


 


而今日,他完全不顧上課時間,在眾目睽睽下拽著我離開了座位。


 


周遭的吃瓜群眾們一臉興奮,講臺上的老師正在氣抖冷。


 


我的質疑還沒來得及問出口。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尖叫聲隨之四起。


 


我的座位上,一把旋轉的風扇正以驚人的力量砸了下來,碎得四分五裂。


 


1、


 


這突來的變故讓大家都措手不及,同學們收起了八卦的嘴臉。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恐。


 


齊珩看都沒看,神色淡漠地將我拉出了教室。


 


一路風馳電掣地將我帶離了教學樓。


 


我正要剛要開口詢問,卻瞧見他低頭看著手表似乎正計算著什麼。


 


突然,他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一個踉跄,

跌坐在地,尾巴骨的疼痛讓我眼角飆淚。


 


我顧不得許多,管他是不是男神,張口就準備罵:


 


「我說你,是不是......」


 


可瘋字還沒說出口,砰的一聲巨響又打斷了我。


 


我剛所站立的地方,一個花盆砸了下來,碎片四濺。


 


泥土濺到我的臉上,我瞬間僵住了。


 


一連串的意外讓我飽受震撼,卻發現齊珩還是一臉平靜。


 


仿佛不久前砸下的不是電風扇和花盆,而是一根輕飄飄的羽毛。


 


盡管我知道齊珩一直以來都是個冷漠疏離的人,但這也太過於冷靜了。


 


更令人費解的是,他為什麼會兩次都恰好幫我擺脫致命的危險?


 


這太詭異了。


 


仿佛察覺到我的困惑,齊珩嘆了口氣,伸手將我從地上拉起。


 


「跟我來。


 


「我們要去哪?」我邁著腳步,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


 


「有間咖啡館。」


 


那家咖啡館離學校大約三公裡遠,坐公交車隻需一站路。


 


我們走到公交站時,恰好有輛車駛到。


 


我剛要踏上車門,被他一把拽住了後衣領拉回。


 


「我們不坐公交車。」他的語氣裡難得透露出一絲緊張。


 


「那是要打車嗎?」我問,滿臉疑惑。


 


「不,我們走過去。」


 


這話讓我大吃一驚,「走過去?在這將近 37 度的高溫下?」


 


我揮舞著雙手抗議他的癲公行為。


 


他卻視若無睹,徑直朝前走去。


 


「坐公交一站就到了,放著眼前的空調不吹,你要走路?」


 


我滿心不情願地跟在他身後,

一路碎碎念。


 


或許是嫌我煩人,他突然轉過身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


 


「你看過《開端》嗎?」齊珩突然問道。


 


「當然看過。」


 


腦海中快速閃過劇情,我的 CPU 轉得飛起。


 


隱隱有股燒焦的氣味在腦頂盤旋。


 


「那你一定記得鍋姨吧?」他繼續說。


 


我心中一驚,立刻聯想到了劇中高壓鍋炸彈情節。


 


「你是說,有人會在那輛公交車上放炸彈?!」


 


我幾乎難以置信,但齊珩連續兩次的及時行動讓我不得不相信他的話。


 


我回頭望向遠去的公交車,伸手摸向手機準備報警,卻被齊珩一把摁住。


 


「你想太多了。我的意思是,你就像鍋姨懷裡的高壓鍋,隨時可能引爆。」


 


我也沉默了一會兒。


 


「你才是高壓鍋,你全家都是高壓鍋。先說清楚啊,我可沒做過什麼違法亂紀的事。」


 


隨著頭頂燒焦味的加重,我正要摸摸自己的發梢,卻注意到齊珩又開始頻頻看țũₒ手表。


 


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低聲對我說:


 


「聽著,兩分鍾後你跟著我像這樣走知道嗎?」


 


說完他便向我演示了他的美男藝妓碎步。


 


我看著他高大的身軀擺出扭捏地走路姿態,差點沒控制住笑出聲。


 


「我不要,這太羞恥了!」我抗議道。


 


「記住了嗎?我是認真的。」他的語氣裡沒有絲毫玩笑。


 


我壓下心中的窘迫,認真地點了點頭,「記住了。」


 


隨著他的倒數,我的身體逐漸開始緊張起來,耳邊鼓動著越發激烈的心跳聲。


 


「3」


 


「2」


 


「1」


 


「走!


 


我們剛用那奇怪的步伐離開原地沒幾秒,一段燒焦的高壓電線就從空中落下。


 


正好砸在我剛才站立的位置。


 


脫離了危險圈,他拿出手機,撥打了電力維修部門。


 


從那一刻起,我不再對他的任何決定有所懷疑,像是受驚的小鳥一樣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他猶如神棍在世,精準地替我躲過了電線杆砸頭、高空墜物、電瓶車事故等危機。


 


當一隻流著口水的野狗從巷子裡衝出,眼看我的小腿就要不保。


 


他突然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來的保安棍,對著狗頭就是一敲。


 


狗嗷地一聲,昏S了過去。


 


他將棍子塞回了身後背著的碩大登山包。


 


拍了拍手,他拿起了手機撥打了城市管理局的電話,再次熟練地報上了地址。


 


我在一旁看著他一套行雲流水的危機處理,

恨不得狠狠給他鼓上一掌。


 


這會兒他就算拿著這根棍子,當著我的面分開海水,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因為,我已經麻了。


 


2


 


「我說,你還要抖多久?」齊珩輕輕啜了一口咖啡,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瑟瑟發抖地抱緊弱小的自己。


 


「說得輕巧,換你試試。剛才我差點就被卡車撞S了,隻差一點點!」


 


雖然是他救了我,但此刻的我心情復雜,難以釋懷。


 


直覺告訴我,他似乎知道一切。


 


他不置可否,隻是低頭看表,「放心,這會兒你還S不了。」


 


「什麼意思?」我有些激動地站起身。


 


「這會兒S不了,那下一會兒呢?這可不興亂說啊。」


 


「我現在很難和你解釋,過會兒你就知道了」他依舊是含糊的回答。


 


我不說話,隻是站著瞪他,試圖逼迫他給出更多解釋。


 


他卻顯得毫不在意,偏過頭,又啜了一口咖啡。


 


「還是別這樣瞪人的好,你那樣子像是在寒風中奔跑的哈士奇。」


 


我正準備回嘴嗆他,見他又開始頻頻低頭看表。


 


這幾次下來我悟了,每當他有這樣的舉動時,通常意味著危險即將來臨。


 


我忐忑不安地坐回椅子上,雙手緊緊抱住自己,內心充滿了不安和疑惑。


 


「相信我,沒事的。」


 


齊珩突然抬頭,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竟能從那淡漠的眼中感受到一絲溫柔。


 


「你是不是能預知危險?」我忍不住問道。


 


他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回了一句:「是。」


 


「那你為什麼不提前帶我離開危險區域,總是要等到最後一刻才躲避呢?

我們不可以完全避開那些危險的地方嗎?」


 


還有為什麼這些危險總是衝著我來,為什麼他能預知等等。


 


一大堆疑惑困擾著我。


 


隨時到來的致命危險混合著無法得到解釋的疑惑,令我的額角突突直跳。


 


腦子裡像被埋了一團凌亂的線,絞得頭直疼。


 


他沉默片刻,然後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請相信我,你很快就會明白。」


 


下一次的危險來得更加突然。


 


一輛失控的跑車猛地衝進咖啡館,準確無誤地撞向了我原本所坐的位置。


 


我本應該成為車輪下的犧牲品,但在齊珩及時的拯救下,我僥幸逃生。


 


然而,就在我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時,耳邊嗡的一聲。


 


突然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烈疼痛襲來,我抱著頭跪在地上。


 


周圍的聲音變得遙遠,

我感覺到鼻子溫熱,嘴裡嘗到了一股鐵鏽味。


 


我意識到自己流血了。


 


這次是為什麼?


 


頭好痛。


 


我要S了嗎?


 


我心中充滿了恐慌和疑惑。


 


我聽到齊珩焦急的聲音在呼喚我。


 


說起來,暗戀他這麼久,記憶裡這還是第一次聽他叫我的名字。


 


可惜,我快要S了。


 


「看著我,深呼吸,你很快就會沒事的。」他用雙手捧著我的臉,聲音中充滿了關切。


 


我努力按照他的指示調整呼吸,但疼痛卻愈發劇烈,仿佛有東西在我的腦中翻騰。


 


我無力地揮開他的手,痛苦地蜷縮在地。


 


突然,一連串模糊而恐怖的記憶湧入我的腦海。


 


我意識到,我並不是快要S去。


 


而是已經S去。


 


不止一次。


 


隨著疼痛逐漸褪去,我驚恐地回憶起了所有事情。


 


齊珩將虛弱的我扶起,松了一口氣。


 


「歡迎回來,周南。」


 


3


 


「接下來我們必須非常小心。」


 


齊珩說完,拉著我離開了一地狼藉的咖啡館。


 


我點點頭,勉強的扯出一抹笑。


 


畢竟,如果再次S亡,我們又得重新開始。


 


我的腦海裡重新加載了前十幾次S亡的記憶。


 


即使是最樂觀的人也難免感到崩潰。


 


上一次,我就是在這家咖啡館被壓S的。


 


那種瞬間骨肉被碾碎的痛苦,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冷嗎?」齊珩關切地問。


 


我搖了搖頭,即使在炎炎夏日,我也感受到了腳底升起的絲絲寒意。


 


自從被電風扇砸S後,每一次S亡都會觸發一天的時間循環。


 


每次循環結束,當天的S亡經歷和記憶都會消失。


 


直到我平安度過了上一輪的S亡時刻,所有記憶才會洶湧而來。


 


副作用是,經歷的循環越多,記憶重載的痛苦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