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重生在極寒末日來臨前一個月。


 


看著正在其樂融融吃著火鍋的公婆和丈夫,我選擇沉默。


 


上一世,末日剛來,他們不願意分食物給我,將我扔在冰天雪地裡,活活凍S。


 


這次,我會早早儲備好一切。


 


然後美美吃著火鍋,等著他們一家人送S!


 


1


 


好熱!


 


怎麼會這麼熱!


 


我記得,睡過去之前,全球氣溫已經將近零下 80 攝氏度。


 


據說,人被凍S前會感覺很熱,我已經S了嗎?


 


不!我怎麼能S!


 


那三個畜生還活得好好的!


 


我怎麼能S!


 


驀地睜開眼——我看到我的丈夫成宇站在沙發旁邊,他穿著短袖,面色紅潤得好像沒有經歷過任何動亂一般。


 


成宇俯視我。


 


他說:「既然你醒了,就趕快把飯做了吧,待會兒爸媽該回來了。」


 


這一幕好熟悉。


 


一個月前,我拖地時腳底打滑,頭磕到桌角暈倒了。


 


成宇此刻的表情和那時候一分不差!


 


「啊!」手臂上突然一陣大力傳來。


 


原來是見我一直沒有反應,成宇忍不住上手將我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江然,你看看表!5 點過 11 分了!爸媽五點半就要回來吃飯,你還磨蹭什麼?」


 


他甩下一句命令後,就自己回房間玩遊戲去了。


 


成宇常年健身,手勁不小,剛才手臂被掐的痛感無比真實……


 


我的心不禁怦怦跳了起來。


 


急忙拿出手機,日期顯示確實是在一個月前的周末!


 


此時,手機推送了一條新聞給我。


 


點開也正是某地戰爭相關的內容,和末世前發生的一模一樣!


 


那些狗血的回憶湧入腦海。


 


上一世成宇在裁員潮時被辭退,找新工作四處碰壁。


 


可他是農村獨子,他爸媽一聽兒子在家,我這個當兒媳的竟然不伺候他兒子,還要上班不能給他做飯,氣不打一處來。


 


直接收拾東西,跑到我家來住了。


 


美其名曰:照顧我們兩人。


 


實際上,僅僅隻是把成宇被慣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可惜,我當時被所謂的「多年舊情」所困,沒有迅速地斷舍離……


 


如今,我心裡湧起一股如蒙大赦般的歡喜——我重生了!


 


上天終於聽見了我的不甘,

讓我有機會重來一次!


 


我眷戀地環顧四周,爸媽留下的紅木家具還好好的,沒有被人燒掉御寒,窗外也是陽光明媚的模樣。


 


看了看天氣軟件顯示當前溫度 47℃。


 


其實,就算是盛夏,這溫度也是高得異常了。


 


因此,面對半個月之後那場猝不及防的降溫,人們不僅沒有警惕,反而表現得有些欣喜。


 


剛降溫那會兒,大家都以為是老天爺放了天假,讓人能在酷暑裡稍微緩和一會兒。


 


但那天之後氣溫卻爬不回來了,剛開始是五度五度的掉,後面變成十度,再後來一覺醒來發現盛夏裡下了雪,氣溫也已經低至零下 30 攝氏度,這才慌了。


 


一開始,多加點錢還能叫得上外賣,後來大家都有了危機意識便隻能自己出去買。


 


當時我跟成宇打商量,說趁著現在還能出門,

我倆一起去超市買點物資回來。


 


誰知被公公、婆婆趴在門上聽到了。


 


兩人直接踹門而入,恨不得掐著我的脖子質問為什麼要害他們的兒子。


 


「知不知道這麼冷會S人!要去你自己去!」


 


說著,直接把我從床上揪下來,「這就讓你這個狠毒女人試試,被凍S是啥滋味!」


 


我委屈得不行,而成宇,隻是沉默。


 


婆婆對攥我胳膊的手越來越緊,我忍不了了,伸手反抗。


 


卻被成宇一把抓住,「那可是我媽!你怎麼敢動手的?」


 


那一刻,我才終於醒悟。


 


其實變化早就有了,從我跟成宇領證開始,從我順從他將他父母從鄉下接過來開始。


 


或許從最開始,便是錯的。


 


之後,他們好像被撕開了面具一般,將厚衣服、厚被子全部侵佔,

讓我在零下四十多度的天氣出門找物資,自己則在家將木質的家具拆了、燒了取暖。


 


我的手也生出許多凍瘡。


 


臉上裸露出的皮膚更是被直接凍裂。


 


但是,一旦沒找到物資或者找得少了,輕則挨罵,重則挨打。


 


若是頂嘴,甚至會將我的羽絨服脫了關在門外,一直到我受不了求饒為止。


 


最後實在是找不到物資了,沒有吃的,他們背著我,私下和樓霸商議,把我賣過去,換取物資。


 


那天,我極力反抗,他們就將我關在窗外的陽臺上一天一夜,不聞不問。


 


——我就是這樣活活被凍S的。


 


那些屈辱仿佛是剛剛發生的。


 


那瀕S的痛感還歷歷在目。


 


回想起這一切,我抑制不住地流淚。


 


忽然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


 


是成宇的爸媽回來了。


 


2


 


他們回來第一眼,便是往餐桌上打量。


 


見上面空空如也,顛公顛婆的臉立馬耷拉下來。


 


我輕輕擦幹眼淚,堆起笑臉面對他們。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我笑著拿出手機。


 


「爸、媽,今天廠裡有急事處理,忘記時間了。要不這樣,我給你們錢,你們和成宇去外面吃,我還得回趟廠裡。」


 


說著,公公的手機提示音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看見了數字,這才笑了笑。


 


「今天我會晚點回來,你們好好玩。」


 


當初父母出車禍去世,剛畢業三年的我硬著頭皮接下他們留下的一個小工廠。


 


熬了無數個日夜,才讓停產的流水線重新步入正軌。


 


幸好當初留存了一絲理智,

沒有把這唯一的一個經濟來源過戶到成宇名下。


 


現在,這個廠子的收入成了我的底氣。


 


雖然白送了他們一萬塊,但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我清點了一下手裡的流動資金,隻剩了一百萬不到,成宇被裁員之前,家裡的收入還是可以的。


 


但這一年,幾乎坐吃山空。


 


不過,加上名下的房、車、股票以及工廠未收回來的貨款等,應該還能湊出一些錢來。


 


清點完畢,我得趕緊出門辦正事了!


 


3


 


電梯從樓上下來。


 


我走進電梯,一抬頭,看到裡面站著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短袖,皮膚有些黝黑,剃著寸頭,身上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肅S氣質。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角落。


 


如果是第一次見他的人,

一定會覺得有些可怕。


 


但我知道,他是好人。


 


上一世,我被成宇一家關在陽臺時,他從樓上給過我丟過一片暖寶寶。


 


當時,婆婆從屋裡看到了這一幕,立馬開門將暖寶寶搶了過去貼在成宇身上,一家三口還一起呼天搶地地質問我與他的「奸情」。


 


這雪中送炭的情誼,倒比我自以為深厚的夫妻感情來得珍貴。


 


我衝他笑了笑,按了負一層。


 


樓層數字在不斷跳動,我想了想,還是說道:「今年的氣溫好像有些怪。」


 


他似乎有些詫異:「是的。」


 


我裝作無意,「上周看了一本地理雜志,說這叫高溫的回光返照,是環境惡化帶來的溫度異常波動,可能會帶來無法預測的大降溫。」


 


他不明所以看了我一眼,隻說了聲「哦」。


 


我看了他一眼,

走出電梯。


 


……


 


顧不得別人看我的古怪眼神,我找租車公司租了一輛容量巨大的五菱宏光。


 


然後去了附近的中介公司,要求籤一個現在就能入住的獨棟別墅。


 


最好是入住率低,安保優質的。


 


中介看著外面停著的五菱宏光,眼裡露出很明顯的質疑。


 


住別墅的主怎麼會開這種破車?


 


我推出一個信封。


 


「放心,不犯法,你賺你的錢,我辦我的事兒。」


 


那人眼睛頓時放出一抹狡黠的光。


 


「美女你還別說,真有這麼一套房子,就在這附近。」


 


我點頭,讓他上車帶我去看房子。


 


正如我所料,中介帶我直奔同一個開發商的高端樓盤。


 


我知道這個別墅區,

因為這裡距離我家位置不遠。


 


但是偏偏因為什麼風水邪說,幾乎沒賣出去幾棟。


 


有錢人都信風水,那就成了本地著名的賠錢盤。


 


上一世,就在別人都為了物資廝S得你S我活的時候,那裡也是一片S寂。


 


用來獨居,再好不過了。


 


在有限的預算內,我還是想盡可能壓壓價格。


 


「這兒,S人區了吧,價格你可得給我便宜點兒。」


 


中介斜睨我一眼,「哪敢亂要,姐是懂行的啊。」


 


到了車庫,他拿出鑰匙去開門,側身迎我進去。


 


「這房東定居國外了,沒住過幾次,家具什麼的都是現成的,外面自帶一個院子,鄰裡鄰居隔得也挺遠,絕對安靜!」


 


進門前,我在門口的院子裡觀察了一下,這裡有土地。


 


如果能建一個御寒棚,

興許能種菜。


 


進門之後,我環顧了一圈,四處敲敲打打聽響。


 


家具都是實木的,窗戶質量極佳。


 


最令我驚喜的,是這裡竟然有一個巨大的壁爐!


 


我笑了,房主是有品位的。


 


臨近傍晚,站在露臺上往外望去,正好看到我家此刻黑漆漆的窗子。


 


我眯了眯眼睛。


 


回頭對中介說,合約直接籤 5 年吧。


 


中介開心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付過定金,等中介走後,我將房子觀察了一遍又一遍。


 


這裡就是我的末世安樂窩了,我可不得仔細點。


 


哪裡需要加外人入侵的防護柵欄,哪裡可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在腦中一一盤算著。


 


可是,正當我走到一樓樓梯處,卻發現一扇不起眼的小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