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推了她一下，反手被摁在床上強吻。
我擦？玩真的？
我一腳把她踹開，可她又醉醺醺地黏上來。
「提上褲子不認人？」
等會兒？
我起身，潑了她一杯涼水。
「醒了嗎？」
「醒了。」
「我是誰？」
「200 一宿的小鴨子。」
鴨子？
鴨你大爺！
01
我是個剛被人甩了的「綠巨人」。
前女友常羽靈和我一樣，出身於鄉村，帶著演藝夢想勇闖京圈。
不過她長得好看，沒跑幾部戲的龍套，就被導演「慧眼」看中，扶上位演配角，也因此一炮而紅。
她籤在了劉導的公司下正式出道，
以那部劇一舉拿下了最佳女配角的大獎。
拿獎當晚，我的祝福信息和她的分手短信同時到達雙方的手機。
隨後，我就看見了她出入導演劉晶，也就是她老板公寓的花邊新聞。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顯而易見，她劈腿了，把我這個青梅竹馬的愛人給甩了。
今晚本來是打算借酒澆愁的。
可還沒等我喝個痛快，就看到了個醉酒的冷豔妹子被人給盯上了。
有倆大漢在她身邊不遠處繞來繞去，時不時地盯著她看，猶如盤算怎樣拆解獵物果腹的餓狼。
我撓撓頭，端著酒杯上前和她碰了碰杯：
「我帶你走吧，有人盯上你了！」
「唔？沒事兒！」
美女醉眼蒙眬，估計早就把我一顆腦袋看成一對了。
我把她提溜起來，
架著胳膊往外走去。
那倆彪形大漢皺眉上前準備攔我，被我七拐八繞給甩開了。
「xx 酒店？」
「嘿嘿，那兒我熟！」美女含糊不清。
司機從後視鏡中看了我一眼。
嘶！
開房關門鎖窗一氣呵成。
我摁住她一雙亂動的小手，把她一把扔在了大床上。
也許是顛得太厲害，她路上又吐了我一身。
就在這手忙腳亂的時刻，我接到了房東的電話：
「小鍾啊，房子不能租給你了，給你三天時間，你盡快搬離。」
連個違約的解釋都沒有，房東大姐匆匆掛斷電話，就像被鬼撵一樣。
房子是我和常羽靈一起合租的，她籤了公司後就搬走了，美其名曰為了方便各項訓練。
我現在才想明白，
實際上，她是為了更方便和劉導會面而已。
青青草原一片綠。
我的腦袋瓜上早就綠成了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
02
女人鬧到了半夜，收拾幹淨後的我累得不行，幹脆也睡下了。
後半夜睡醒，身上趴了個人，皮膚軟滑，熱得不行。
我推了她一下，反手被摁在床上強吻。
我擦？玩真的？
我一腳把她踹開，可她又醉醺醺地黏上來。
「提上褲子不認人？」
等會兒？
我起身，潑了她一杯涼水。
「醒了嗎？」
「醒了。」
「我是誰？」
「200 一宿的小鴨子。」
鴨子？
鴨你大爺！
天光已經大亮，
我丟了兩百塊錢在床頭櫃上，氣急敗壞地離開了那裡。
本以為，三天後就要流落街頭的自己已經慘到了極點，可沒想到，還有更悽慘的在等著我。
就在我忙著找房子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接二連三被群演通告群踢了出去。
連我入群申請都全部被駁回。
緊接著，剛談好的第二天的通告被藝人統籌通知取消了。
我大為不解，給影視城負責統籌工作的江姐打了電話。
江姐在電話裡支支吾吾道：「小鍾啊，不是姐不幫你，而是……上頭說了，不允許用你呢！」
「如果Ţū⁰她不放過你，你的演藝之路算是走到頭了。」
「你也別為難姐，姐也隻是個打工的，還得看人臉色。」
話都說到這個分兒上了，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常羽靈生怕我說出什麼不得了的事實，幹脆先下手為強，仗著有劉導的門路，要把我趕出京城地界呢！
我不能坐以待斃。
所以，第二天託朋友幫我找房子後，我就氣勢洶洶地S到了影視城藝人統籌工作室。
但是我撲了個空。
03
江姐知道我的性格，一定會當面問清楚，所以她一大早就躲了出去。
影視城內上下忙忙碌碌，可偏偏沒有我能落腳的劇組。
小助理張強和我相熟，知道我的處境，不忍心見我落魄，悄悄遞給我一張單子。
是一張演員招聘啟事。
電影名叫《霧面》，導演是聞鈺，一位新晉導演，據說出身不俗，圈裡人多半都會給他面子。
我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聞鈺的片子，
一般人不敢隨便裁人，就算是劉導親自去，聞鈺也不一定會給面子。
這麼好的機會，我不得好好把握？
我衝張強小聲謝過，捏著那張啟事就去了報名點。
好在做演員這行的我，習慣了把簡歷帶在身邊。
我憑著自己多年混圈的經驗，順利地進入了《霧面》配角的海選局。
《霧面》制作班底強大，主角基本上已經定好，這次招聘的是一些在主角周圍會露面的配角或者群演。
而等這部電影拍成後，將會送到國外參與評獎，這對於所有參與的演員來說，都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所以，我也要抓住這次機會。
演員海選候場時，助理給每個人發了幾頁劇本，表演時按照導演的要求隨機抽演。
按照常理，每個人拿到的是隨機分配到的劇情，
不一定是電影裡的片段。
可我反復琢磨了會兒放出來的概念海報以及劇組正在搭建的場景後，我篤定，這就是電影的原版劇本。
我的心裡有點兒譜了。
就在演員們背臺詞預演時，人群之中突然有了一陣騷動。
是常羽靈，她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她怎麼來了？」
「可能也是來爭取角色的。」
「難道也要和我們一起參加海選比賽？」
「嗐，你傻啊！這明擺著是來走過場的嘛！」
旁邊兩個小演員竊竊私語道。
04
我把自己藏在人群後面，期望她別注意到我。
然後發現，是我多慮了。
常羽靈高傲得像隻花孔雀，腳踩著恨天高，臉戴著黑墨鏡，就像在場的人根本不值得她目光停留一般，
徑直從我們面前經過。
不過她的出場並沒有佔據我們太多注意力。
因為很快，海選就開始了。
按照抽籤的順序，我排在第三十八號，比較中後的位置。
前十位進去後沒多久，就有個眼生的小助理來找我。
「鍾嘉南，張哥找你。」
有那麼一瞬間，周圍人的眼光全部落在了我的身上，但倏然之後，他們又都毫不在意似的轉過了目光。
他們這是把我當成有後門的人了。
但他們眼中的譏諷，我看得清楚。
大概他們以為又是個摸不清行情，頭鐵來碰聞鈺硬茬的人。
我無奈地笑了笑，跟著小助理走出了等候大廳。
小助理口中說的應該是張強。
原本在影視城裡混的時候，張強因為和我們是從同一個地方爬出來的，
對我們很是照顧。
常羽靈對我變相封S，他應該是於心不忍。
我想，他大概有什麼旁的消息要來提點我。
我跟著小助理七拐八繞，走到了演播樓不知名的犄角旮旯處。
他推開一扇門對我說：「你先進去等等，張哥那邊繞開她的眼線就來。」
「她」是誰不言而喻。
難道她攀附上劉晶導演後，在影視城的勢力竟然這樣隻手遮天了？
我對小助理謝過，躊躇道：「很快就要輪到我了，如果沒什麼重要的事情……」
如果常羽靈當真勢力龐大，張強倒也不必為了我和她對著幹。
小助理的臉上浮起一絲奇異的笑容：「耐心等著吧。」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就被他關上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我焦躁地看著手表上的指針，門外卻毫無動靜。
仿佛這片根本就不會有人涉足一樣。
等我回想起小助理那張帶著嘲弄和鄙視的臉時，下意識地伸手拽了一把房間的大門。
大門紋絲不動。
這房間的門，竟然被人從屋外給鎖S了！
05
眼看時間飛速流逝，本該在候考廳等著出場的我，卻被人故意關在不知名的房間裡。
我心裡一邊暗暗詛咒幹這事兒的人生兒子沒屁眼，一邊四處找能出去的突破口。
……
《霧面》演員海選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每一個退出考場的人，臉上ţù₀或喜或悲或激動。
「羽靈姐，辦成了。」眼生的小助理湊到了常羽靈身邊。
常羽靈點了點頭，
衝回過頭來看她的經紀人微微一笑。
其實她一進來就看見了人群中的鍾嘉南。
原因無他，鍾嘉南的身高相貌實在是太出眾了。
若不是她借機攀附上劉晶，強行改了幾個劇本的配角性別，恐怕現在一炮而紅的人就是他了。
總有人說鍾嘉南是蒙塵的明珠，總有能發光的時候。
所以，她絕對不能讓鍾嘉南站在舞臺上！
絕對不能讓他把自己的事情暴露出去！
「下一位，第三十八號選手。」
場務繼續叫號，可外面的候考廳裡無人應答。
「三十八號，三ṭŭ̀₎十八號在嗎？」
常羽靈的臉上掛起了得意的神色。
「怎麼回事？這樣的場合還有人缺考？」
「就是，多不給導演和制片人面子，
這人以後不想在圈子裡混了？」
候考廳裡的演員們再一次竊竊私語。
常羽靈得意揚揚地開口：「不如就順延吧，導演和制片人也挺忙的，後面還要再篩選重要配角……」
「慢著！」
我拖著瘸腿終於走到了候考廳，一瘸一拐的，好不狼狽。
「三十八號在這兒！」
我舉了舉手，衝著臉色大變的常羽靈揮了揮手。
「你怎麼搞成這樣了？」場務看我滿身狼狽皺眉道。
「剛剛去按照自己的猜想整理了一下，說不定等會兒演的時候能加分。」我稍作解釋。
《霧面》的故事背景應該是在民國末年動蕩時期。
我手中的幾頁劇本也都是在炮火紛飛中的對話，狼狽的造型能讓人自動代入，更能體現配角的辛酸處境。
更何況，我剛剛才從那房間窗戶順著水管跳下來，滿身狼藉是理所當然的。
「場務，這人遲到了！」常羽靈大為不滿，甚至想挑唆場務直接跳過我的號碼牌。
我搓了搓手掌心破潰處，艱澀開口道：「常小姐，看在我們是同鄉的分上，不必如此趕盡S絕吧？」
06
我知道她害怕什麼，所以我大大方方地把底牌亮上了桌。
她越想撇清關系，我就越要和她攀扯上關系，最好讓圈內人都知道我和她過去的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