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開始也弄錯了，以為謝雨和孟丹是想害你……我後來摸清楚了，你掛上襪子，武器才能發揮作用，才能幹掉那個拿著電鋸的聖誕老人。」
「快，你把襪子掛上，我們把那個拿著電鋸的聖誕老人解決掉，逃出這裡，就能活下來了！」
我被周子薇說動了。
我接過聖誕老人手上的襪子，在他滿眼的希冀之下，預備將襪子掛上鉤子上。
突然，一陣巨大的踹門聲響起。
門帶著我面前的聖誕老人，打在了他的身上，然後將他打倒在了地上。
是電鋸聖誕老人來了！
他的身上好像也多了不少了傷口。
倒在地上的聖誕老人朝我大吼：「別愣著，
快！快把襪子掛上去，用武器解決他！」
「不然我們都要S在這裡！」
周子薇也朝著我大聲道：「快啊！別猶豫了！」
我甩了甩腦袋，然後迅速將襪子掛了上去。
就在襪子掛上去的一瞬間，我口袋裡的槍發出一陣刺目的白光。
「槍有用了，快，幹掉他！」
「幹掉他我們就能逃出去了！」
9
千鈞一發之際，我迅速將槍拿了出來，握在手中，然後食指摁著扳機。
周子薇大喊：「快！」
「快開槍！」
我是開槍了。
但我對著的，是趴在地上那個聖誕老人的腦門。
一槍，他的腦門開花了。
臉上的表情停留在一個很猙獰的狀態。
提著電鋸的聖誕老人朝我比了個大拇指。
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Good job。」
周子薇愣住了。
我握著槍，回身看她。
「很驚訝是麼？」
「但我從上樓開始陪你演了那麼久，很累了，不想演了。」
「難為你們想讓我在這裡親手扼S自己，費盡心機想盡各種辦法想讓我把襪子掛起來。」
周子薇演的是很好。
但她忽略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我被三個人霸凌長達一年的時間，早已恨她們恨得咬牙切齒。
每一張臉都在我日思夜想之中描繪千萬遍。
為的就是，終有一天，我能親手報仇。
手刃她們。
所以那個被電鋸聖誕老人拖行走的人，是周子薇。
化成灰我也能認得。
而我眼前的這個，同樣也是周子薇。
她們都是周子薇。
「剛才是我跟你說的第一聲謝謝，你知道麼？」
「她們踩斷我肋骨的那天，你什麼時候撥打過 120 了呢？你在原地看著我，覺得我不夠慘，又踩了幾腳，肋骨差點扎穿我的肺，我差一點就S了，這才是你呀，你不記得嗎？」
周子薇搖頭，搖頭的同時後退了好幾步。
撞到一個東西，被絆了一下，才停了下來。
她低頭一看。
那是——她的頭。
她放聲尖叫，我卻開懷大笑起來。
「很驚訝嗎？」
「這裡也是我們的宿舍，你沒有發現嗎？」
周子薇強壯鎮定，哪怕一張臉白的不像話，還是想要勸說我。
「這不可能的。」
「宋蕪，你是不是被嚇出了失心瘋？」
「你到底在說什麼胡話？我明明就幫你打了 120 的，我是逼不得已才和她們同流合汙的，我現在也是真的很想和你一起逃出去！」
在她的慌亂辯解下，我止住了笑聲。
我走到她面前，拽住了她的頭發。
從前這樣的動作，永遠都是她們對我做。
我的頭頂，甚至因為長年累月這樣的拖拽，出現了大塊大塊的斑禿。
很醜，真的很醜。
我拽著周子薇，紅著眼，將她拖行出了這間宿舍。
「不承認是嗎！來，我帶你好好看看。」
我將她帶到了隔壁，踹開了宿舍門。
電鋸聖誕老人跟在了我的身後。
這裡明亮而又溫暖，
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10
很快這種祥和寧靜的氣氛就被打破了。
因為「我」抖著手，拿著被撕碎的襪子出現了。
「我」的形容看起來真的很狼狽悽慘，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能看得出來精神狀態已經是相當不正常了。
「我」捧著手中的襪子，眼睛發紅。
「沒有願望。」
「S了她們，S了她們。」
「想讓她們都去S……」
這麼說著，「我」猛地站起了身。
可「我」沒能實現什麼華麗的逆轉。
因為「我」近若瘋癲的呢喃被周子薇聽見了。
她招呼身後的二人。
「喲喲喲，你們快來看呀，這小垃圾還想造反，想S了我們呢。
」
謝雨和孟丹均是捂嘴大笑起來。
極盡嘲諷。
笑完之後，謝雨先斂了神色，走到「我」的面前，對著「我」的頭來了一腳。
「我」撞到了爬梯上，眼冒金星，嘴角和額頭都流了很多血。
孟丹拽著「我」的頭發，又將「我」甩了出去。
「我」的肋骨應該就是這個時候斷的。
謝雨和孟丹教訓完「我」，沒事人一樣回了自己的座位。
而周子薇站在原地，俯身看著「我」。
「我」伸出手，想要夠到掉在地上的手機。
失敗了。
「我」求周子薇，求她幫我打一個 120。
「求求你，我不想S……」
周子薇笑道：「好啊。」
然後撿起了「我」的手機，
將它扔進了水池裡。
「還不夠啊。」
她走到「我」身邊，又在「我」身上踩了幾腳，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我」一瞬間呼吸困難。
斷掉的肋骨好像扎到肺了。
「我」好像真的要S了。
11
再看一遍這裡，我依舊難以平復心情。
我對電鋸聖誕老人一個眼神，他會意。ŧū́ₕ
他走進了門。
「咦？是聖誕老人來了嗎？」
「哇！好棒！」
「能合影嗎？」
興奮的聲音很快被電鋸切割進皮肉的聲音取代。
我親眼看著那幾個人在我眼前被切割成碎片，眼中的恨意隻增不減。
被我拽著頭發的周子薇看著對面的「周子薇」被電鋸聖誕老人折磨致S，
痛苦尖叫。
我蹲下身，在她耳邊問道。
「覺得很可怕嗎？」
「但這隻是其中一個場景。」
「這棟樓有幾百個宿舍，幾乎每個宿舍裡，都是各種我被欺凌的場景。」
「這些回憶折磨了我幾百個日日夜夜，如今也該輪到你們了，對不對？」
「你覺得你能出去嗎？」
「不，你不能，你就配S在這裡。」
我指著拿著電鋸的聖誕老人。
「你們不是我的朋友，他才是。」
「他不是來送禮物的，他是來送你們上西天的。」
我說完，將手邊的周子薇扔了過去。
周子薇直接裝在了電鋸口上。
瞬間，就被切割殆盡。
鮮血飛濺，濺了我一臉。
我卻沒有一點兒害怕與恐懼。
我止不住地大笑起來，笑著笑著，落下眼淚。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想我永遠沉睡在這裡。
隻有這個拿著電鋸的聖誕老人，是唯一站在我這邊，想替我掃清一切阻礙我的人的朋友。
他們想讓我親手S掉他，S掉我反抗的意志。
這樣，我就永遠不會在現實世界醒來，我就會永遠被困在自己三百多個循環往復的噩夢之中。
而她們的罪證，也會被掩蓋，她們會繼續逍遙法外。
但我這次，絕對不會低頭，絕對不會妥協。
「走吧，好朋友，我們去下一間。」
「去弄S她們。」
「把她們都S光。」
12
在我之前，電鋸聖誕老人幾乎已經屠S掉了近乎一大半的三人組。
他會受傷也是因為，
有的宿舍裡的「我」，受了那些自稱是好人的聖誕老人的挑唆,掛上了襪子,然後親手打傷了他。
他是由我反抗的意志的化身而成的，也隻有我能傷到他。
幾百間滿載噩夢的宿舍裡，隻有我真正清醒過來了。
這一次，由我拿著槍,和他配合。
剩下的那些宿舍，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負責送三人組上西天，我負責用槍解決那些礙眼的聖誕老人,再順便欣賞一下眼前美如畫的景象。
每一個三人組在我眼前被電鋸割開花,我都沒有錯過。
我欣賞她們臉上恐懼的,絕望的，不甘的,求饒的任何表情,不管她們如何求饒,我都無動於衷。
「S。」
我永遠隻有這樣一個字的回應。
然後她們就會S在這裡。
血肉橫飛，
S無全屍。
沒有人知道見證這樣血腥的場面幾百遍，我的內心卻有多麼激動和開心。
也有聖誕老人想試圖挑唆我和電鋸聖誕老人,說我隻是他暫時豢養的獵物。
很可惜,我不會相信。
我和他就這樣配合著掃樓，S遍了一整棟樓。
我的心情，是三百多個日日夜夜以來，最暢快的一次。
在S完最後一個宿舍的三人組之後，我的腦內忽然想起一個聲音。
【恭喜您,遊戲通關,即將為您接入現實世界】
要醒來了是嗎？
拿著電鋸的老人朝我笑著揮手。
我也朝他揮手。
「再見。」
「但這次,你會永遠在我的心中,成為我的勇氣，與反抗的意志。」
13
「宋蕪，
宋蕪！你終於醒了！」
「太好了！原本我們以為，那幾個人擅自接入你的腦電波,試圖破壞你的治療，你已經很難再蘇醒過來了……」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眼前圍著好幾個穿著制服和白大褂的人。
「你們是？」
為首的女生朝我點頭示意。
「我們是國際反霸凌協會的。」
「我們調查到你長期遭受霸凌,但趕到時你已經危在旦夕,雖然經過長期治療你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檢測到你無法蘇醒，是被困在了自己的幾百個噩夢之中。」
「於是將你的腦電波接入了我們的逃脫遊戲,隻要你能克服你的心魔，再次醒來，就會再次成為一個正常人。」
「這很重要，隻有你作為正常人出席指認，霸凌者才會遭受應有的懲罰。」
「現在看來,
你做到了。」
我迅速接收所有消息並且消化。
其實跟我在夢中猜測的差別不大。
三人組想要阻礙我,想誘導我SS電鋸聖誕老人，原來是因為她們也接入進去了。
我表示自己會全力配合後續的指認工作，讓霸凌者接受懲罰。
隻是我這邊的檢查剛結束，就有人進來匯報。
「報告,孟丹、謝雨、周子薇三人的腦電波與身體指標十分怪異，應該是被困在逃脫遊戲中難以出來了。」
我笑了笑。
看吧。
她們的噩夢，才剛剛開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