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親的小公主S了。


 


齊國人放肆大笑,「大梁的公主不好玩,弄幾下就S了,那身段滋味兒哥幾個還沒嘗夠啊!」


 


他們欺公主無人依靠,笑她毫無反抗之力。


 


可他們不知道,她身後站的是足以將他們王朝覆滅的瘋子。


 


1


 


王朝的小公主S了。


 


被齊國人凌虐致S,S後屍首喂給了野狼,如今她睜著一隻眼,眼裡是S前的驚恐。


 


公主的鮮血和殘肢散落一地,皑皑白雪,她未著寸縷。


 


齊國的太子李彥饒有興致地看著我:「你們這個小公主真是不聽話,剛嫁過來就到處亂跑。」


 


「聽說你是公主的青梅竹馬?她昨夜叫的正歡時,好似喊了你的名字啊,謝凝——」


 


他說話時不經意地將公主的一截手臂踢到我腳邊。


 


「她身段滋味兒真是不錯,就是可惜太嬌弱了,弄幾下就S了。」


 


李彥笑的猖狂,我隻覺得天地間隻剩一抹血色,湿漉漉的血腥味兒鑽進我的腦海裡,化成了兩個字。


 


桑寧。


 


我輕輕伸手,在眾人的驚詫中掰斷了李彥的手腕,他慘叫一聲,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接連不斷的落下來。


 


周圍的士兵豎起長槍銀劍。


 


「謝凝,你想S嗎?」


 


李彥咬著牙SS瞪著我,可我毫不費力的捏住了他的脖頸。


 


動作不過一瞬間,等齊國士兵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在我的手上。


 


我低低笑著,貼在他的耳畔,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李彥,五十萬謝家軍,我從南邊全部調了過來,踏平不了一個齊國,半個還是可以的。」


 


「你要和我魚S網破?


 


我當然是騙他的。


 


得知桑寧和親的消息時,我剛打完一場勝仗,正在南邊給她用竹子做鳥翼,預備過幾日回京時交給她。


 


侍衛慌張地跑進來,說公主和親齊國,此時已經要到了。


 


她給我來了信。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我手一抖,匕首落下,一滴血掉在鳥翼上。


 


從大梁的南邊到北邊,我孤身一人不眠不休跑了三天,跑S了八匹馬,接到了她的屍首。


 


齊國苦寒,她那麼怕冷,卻S在了冬天。


 


他們笑大梁怯懦,公主無依靠,任他們凌虐發泄也不敢反抗分毫。


 


可我的桑寧,怎會毫無倚靠?


 


她的背後,明明還有我這個瘋子啊。


 


2


 


我六歲那年認識了桑寧,

彼時她剛滿四歲。


 


當時的護國將軍打了勝仗,陛下特來府中為他接風洗塵,而我在柴房中啃剩下的窩窩頭。


 


外面歡天喜地,我攥著發硬的窩窩頭,伴著老鼠吱吱叫聲一點一點的咽下去。


 


日日如此,唯獨今日不同。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呀?外面很熱鬧的。」


 


我抬頭看見了桑寧。


 


陰暗的柴房擠進了一束光,身上髒汙的衣袍搭上了一片錦衣美緞。


 


桑寧粉雕玉琢,此時不諳世事地看著我,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塊糖糕,軟軟糯糯地開口。


 


「很甜的,分給你吃。」


 


好似神女垂憐。


 


我的境遇一夜之間改變。


 


我爹得知淳安公主見過了我,第二日便將我送到主母名下,做了將軍府的嫡子。


 


「從今日起,

你就是將軍府的獨子。」


 


我隻覺得嘲諷。


 


往日,他從不肯認我。


 


我娘是主母身邊的陪嫁丫頭,Ťũₛ主母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她情急之下便將我娘送上了將軍的床。


 


從前他說我來的不光明磊落,毀了他坦蕩無愧的一生。


 


如今,他卻說我是他的獨子。


 


可我別無選擇,於是我摩挲著手裡的糖糕開了口,「好。」


 


我到主母名下一年便被送進宮,做了皇子伴讀,也見到了桑寧。


 


她與我從來不同。


 


我是人人厭棄的地上泥,她是受盡寵愛的富貴花。


 


桑寧生的可愛,幾個皇子爭著搶著和她玩。


 


我在二皇子伸手扯她頭上的珠釵時,出手將他打落。


 


桑寧轉過身來,鼻頭紅紅地抽泣,仍是那副軟糯模樣,

喊我哥哥。


 


後來我因為對皇子出手被我爹打了個半S,關在祠堂一天一夜。


 


我被打的皮開肉綻,心裡卻樂開了花。


 


「阿寧昨日夢見哥哥了,阿寧要謝哥哥。」


 


小公主哭著喊著要我進宮,才讓我逃過一劫。


 


那之後,她成了我的小尾巴,整日跟在我身後甜甜地喊謝哥哥,說要同我去吃好吃的糖糕。


 


皇帝優柔寡斷,大梁南北皆有敵國虎視眈眈。


 


我十三歲上戰場,十五歲失去雙親。


 


每次出徵前,桑寧都會給我送來平安符,她說糖糕要等我回來再一同吃。


 


可這次,我沒等到她。


 


3


 


我帶回了公主的棺椁。


 


桑寧S了,皇後瘋了。


 


我帶著她進宮,發現她珠釵簪花都散了,

披頭散發的在長春宮裡哼唱著小曲兒,「要成好人,須尋好友」。


 


懷裡抱著桑寧幼時最喜愛的小玉枕,咿咿呀呀的,像是集市上瘋瘋癲癲的女瘋子。


 


皇帝對此十分厭煩,他不耐地擺擺手。


 


「能為大梁S去,是她的榮幸!公主已經出嫁,葬在皇陵中於禮不合,另尋一處葬了吧。」


 


我扶著棺椁的手抖了抖,凌厲地目光掃向高堂之上的那人。


 


皇帝沒注意到,自顧自地說讓我去處理這件事。


 


「對外就稱公主和親齊國,不幸遇到野狼身亡。」


 


他居高臨下地安排一件件事,公主的S隻是個意外,她身邊的奴僕全數處S。


 


「如果我說,公主的S不是意外呢?」


 


我沉了眸子,轉動了手中的劍,青筋暴起。


 


護國將軍謝凝,掌管謝家軍五十萬,

天子特許,準我佩劍上殿。


 


皇帝不敢得罪我,我爹S後,滿朝文武隻有我一人能帶兵徵戰,捷報連連。


 


可這次,皇帝沒有順我的意。


 


他大怒,說我殿前失儀,需杖責三十大板。


 


監督時神情卻是心虛和驚懼。


 


「謝凝,淳安是朕的女兒,朕怎麼會不想為她討個公道?可大梁北有齊國,南有楚國,朕沒辦法啊!」


 


「若是打起來,大梁皇室怎麼辦,你的謝家軍怎麼辦?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你若是不滿,想挑戰天家權威,朕也不會再容忍你。」


 


他根本不在乎,桑寧是S於非命還是意外。


 


他隻是不想失去自己的皇位。


 


我離開前,皇帝看了眼桑寧的棺椁,又看了眼我手中的劍。


 


猶豫著吩咐:「謝將軍以後不準佩劍進殿,

拖下去吧。」


 


從前他笑著說,桑寧是他最寵愛的小女兒,連幾個皇子都不敵她,要我好好保護她。


 


我應了下來。


 


如今桑寧沒了,他卻叫我不要查。


 


侍衛帶我下去打了三十大板,等我跌跌撞撞地出宮,卻遇到跑出來的瘋皇後。


 


她臉上髒一塊白一塊,咧著嘴看著我:


 


「你是阿寧最喜歡的,你留下來不許走。阿寧找不到我會哭的,陪我去找她。」


 


下一秒,她又猛地上前掐住我的脖子,貼近我的耳朵小聲道:


 


「謝凝,S了他們。」


 


我心頭微顫,一腔恨意找到了出口。


 


宮人們手忙腳亂地掰開皇後,她又瘋癲地大笑著跑開。


 


跑到拐彎前,轉頭看向我,嘴角勾起了一個微笑,雜亂的碎發掩住她眼裡滔天的恨意。


 


4


 


我回到了京都的將軍府。


 


皇帝將公主的事交給了旁人,殘屍葬於京郊靈山,來去匆匆,甚至連陪葬都無甚。


 


隻因公主的屍首是我拼命帶回來的,他怕齊國問責,向大梁出兵,不敢厚葬她。


 


公主的棺椁出宮時,皇後抱著一堆東西跌跌撞撞地跑來,她嘴裡念叨著,「阿寧喜歡的,都給她帶著。」


 


我帶著傷匆忙趕來。


 


身後家丁抬著一箱箱東洋寶珠,從前桑寧最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


 


我答應過,她喜歡的,我都會找給她。


 


我將寶珠放在棺椁裡,帶來的金縷衣蓋在她身上,指尖不住地顫抖。


 


這金縷衣太薄,她怕冷怎麼辦呢?


 


空氣裡令人窒息的沉默。


 


皇帝沒有出面。


 


唯有我和瘋癲的皇後伴著她到了靈山。


 


下葬之際,她終於忍不住伏在棺椁上嚎啕大哭。


 


「不是說要回來陪母後賞花嗎?阿寧,你真是個小騙子。」


 


我SS掐著手心,直到鮮血順著手腕流下來,才回了神。


 


那個跟在我身後甜甜地喊謝哥哥的姑娘。


 


再也不會回來了。


 


皇後沒有回宮,她守在靈山久久不肯離去,皇帝沉默了片刻,命人在靈山修了寺廟,允皇後清修。


 


我站在靈山上,這位置山清水秀,一眼望得到皇城。


 


皇後身邊的掌事宮女一身素衣,交予我一物件。


 


「這是剩下半個虎符,勞煩將軍收好了。」


 


「娘娘說公主喜歡塞外的風光,早知如此,便隨她去了。」


 


她的聲音很輕,消散在風裡。


 


是啊,阿寧曾說喜愛南邊塞外的風光。


 


她說這話時眼裡滿是狡黠,咯咯地笑,笑得我心頭微顫。


 


阿寧,再等等我。


 


5


 


我將桑寧安頓好後,皇帝又召我入宮。


 


他似有試探,「如今南邊戰事已平,楚國實力大減,謝將軍可願去北戍邊?」


 


皇帝說完,眯著眼睛定定地看著我。


 


他迫切地尋求我的答案,我沒有猶豫答應了他。


 


「當初你擅離職守,私闖齊國太子府,已經是大罪,朕念你戰功不予追究,這次可不要肆意妄為。」


 


威嚴的聲音響起。


 


我餘光卻瞥見皇帝身上佩帶的香包。


 


他從前有頭痛的毛病,桑寧便去隨太醫學了許多緩解的法子,每個月都會給皇帝做新的香包。


 


他一直戴著,時不時還要向朝臣炫耀自己貼心的小棉袄。


 


我曾以為皇帝將他為數不多的愛全部給了阿寧。


 


後來事實證明,是我想的太多。


 


桑寧自幼受寵,有皇帝膝下子嗣少的原因,更多的還是她貼心可人。


 


但這種父愛,在腹背受敵時,消失的一幹二淨。


 


我在南邊迎戰楚國時,齊國趁機發難,要求和親。


 


皇帝思慮不過兩天,便將桑寧嫁了去。


 


從定下和親到出嫁,不過短短七日。


 


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臣遵命。」


 


我低頭應下,面無表情的看著地板。


 


恐怕要讓他失望了。


 


我這次去,可不是戍邊的。


 


而是要李彥的命啊。


 


6


 


寒冬臘月,我帶著三十萬軍隊趕到齊國和梁國的邊境,成了齊國人談之色變的謝將軍。


 


從前謝家軍徵戰,隻和敵國將士分出勝負,便開始和談事宜,將俘虜盡數歸還。


 


那時桑寧總是笑著說,「謝哥哥是梁國的大英雄。」


 


我心虛地哼了哼,摸摸她毛茸茸的頭,將染了血的鎧甲放在一邊。


 


如今不同了。


 


我帶著謝家軍到北邊接手時,齊國還在時不時的派人騷擾邊城附近的百姓。


 


是夜,我帶著謝家軍闖入了齊國邊境禾城,趁著夜黑風高屠了一座城。齊國人的鮮血哗啦啦地湧了出來,流淌成一條河,他們的將領跪下哭泣:


 


「求謝將軍饒了我們,您想要禾城我們投降,不要傷害城內無辜的百姓。」


 


我認得他,那日我在齊國王宮接走阿寧,他在一旁拉著那匹油光水滑的狼。


 


將領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他身後的老弱婦孺憤恨地看著我。


 


他們在想,梁國的將軍為何如此殘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