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是人人喊打的修羅將軍。


皇帝還說了,「謝將軍隻準孤身一人回來。」


 


將士們義憤填膺。


 


「當初公主和親被齊國人欺辱致S,我們拼S打了一年將齊國打了下來,陛下就是這麼對我們的?」


 


「陛下做了什麼?還不都是我們將軍在外面打來打去的,他連自己最寵的小女兒都舍得送出去,以後更不會管我們百姓的生S。」


 


副將咳了咳,他們忙閉上了嘴。


 


「將軍,這是陷阱,萬不可中招啊。」


 


他們跟了我一年,早知我心中是什麼想法。


 


我摸了摸胸前的平安符,這是走前桑寧給我的。


 


「我自有辦法。」


 


我派人回了他三個字:【不可能。】


 


隨即帶人攻去了梁國。


 


曾經帶兵是保衛國家,

如今帶兵又打了回去。


 


到邊疆時,我平靜地問他們,戰還是降?


 


多年來,皇帝對楚齊兩國一忍再忍,他怯懦無用,漠視邊境被欺辱的子民,一再妥協,甚至將自己的女兒送了出去。


 


他於政事上並無長處,於品行上不堪為帝。


 


他早該下去陪桑寧。


 


12


 


我怎會將桑寧孤身一人放在靈山。


 


當初去接她時,我將那野狼剖開,將桑寧的血肉挖了出來,混著Ṱű₌其他的一起燒成了灰,放進了我的平安符裡。


 


從齊國到梁國還需七日,她等不到那個時候,屍身便會腐爛發臭。


 


桑寧不會想這麼S。


 


棺椁裡的隻是她的衣冠冢。


 


她待在我胸前,一直陪著我,看著我如何將害S她的人拉下去陪她。


 


武將造反,

沒那麼多說法。


 


我手持長劍,帶著幾十萬將士打到了梁國都城。


 


皇帝站在城樓上,手裡拿著一把劍,劍指著一個身著素衣的女子。


 


是曾經的元皇後。


 


「朕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淳安,但她已經S了。」


 


「你若是真的愛她,就應該保護她的親人,而不是拿劍指著我們!」


 


皇帝面色猙獰,手上的劍劃傷了元後的脖子。


 


元後比當初更加瘦削,想來在靈山的日子也沒能使她淡卻喪女之痛。


 


她面上雲淡風輕,朝著城牆下,背後的皇帝看不清她的神色。


 


元後問皇帝:「我同你是年少的情誼,阿寧是我們唯一的女兒。」


 


「你對她萬般寵愛,為何要送她去和親?」


 


皇帝沉默片刻:「隻一個公主,便能換朕的江山沒有戰爭,

有何不可?」


 


元後慘然一笑。


 


那笑容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她用盡全力推開身後的皇帝,朝著下面縱身一躍。


 


元後張開雙臂,仿佛迎入他人的懷抱。


 


嘴裡咿咿呀呀地,仍是那首歌:


 


「要成好人,須尋好友。」


 


「阿寧,娘親來找你了。」


 


元後的血濺在梁王都的城牆口,大軍黑壓壓的一擁而上。


 


城樓上,是皇帝絕望的雙眼。


 


13


 


皇帝被抓起來時仍然佩戴著那枚香包。


 


過了一年有餘,香包的邊緣有些發黃,他好似從未摘下。


 


他眼神灰敗,呆坐在牢裡,見我來了也沒什麼反應。


 


「阿寧同我說,她有世界上頂頂好的父皇,若是我不喜歡自己的父親,

她可以分一半給我。」


 


皇帝無動於衷。


 


「她從小就是個惹人疼的姑娘,她懂事體貼,仿佛能察覺到旁人一切的不開心——」


 


說到這,我頓了頓。


 


正是因為阿寧體貼善良,才會在她的父皇需要時站出來。


 


她明知道齊國不會善待她,但她還是去了。


 


「你說得對,朕隻需要和她說,父皇需要你,她便去了。」


 


「她走時和朕說,讓朕以後好好待她的謝哥哥。她肯定不知道,你就是個瘋子啊。」


 


皇帝似ṭü³是感慨,縹緲地看向某一處。


 


他腰間的鵝黃色香囊仍沒拿下去。


 


我離開了大牢。


 


將千裡迢迢和我來梁國的李彥提了出來。


 


他身上髒汙不堪,

眼神裡也沒了光,看起來痴痴傻傻的。


 


這模樣我十分滿意,不枉費我多天來對他的照顧。


 


我將他送去了刑場。


 


讓當初建議公主和親的梁國大臣們站在四周,將近些日子使用起來效果比較好的刑罰輪番上了一遍。


 


刑場上李彥的慘叫響了整整一天。


 


大臣們暈的暈,吐的吐。


 


我提示他們好好觀看,日後選擇一種自己喜歡的S法。


 


他們說我瘋了,是個徹頭徹尾的妖怪。


 


要是妖怪就好了。


 


我可以掏出我的心肝脾肺,隨便哪一種都行,把我的阿寧救回來。


 


可我不是,我隻能S光這些負了她的人,然後隨她而去。


 


三天後,能留給我的人已經不多了。


 


梁國前任皇帝,我派人送了他一杯毒酒。


 


至於李彥,便不能S的太輕松。


 


我親手拿著刀,將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扔到了他最喜歡的餓狼嘴裡,它們吃的油光水滑,十分開心。


 


李彥最後隻剩一具枯骨,扔到火盆裡燒了。


 


阿寧,我也要來陪你了。


 


14


 


這年,我打下了齊國和梁國,成了他們的王。


 


可我不想做王,於是我選出梁國曾經的二皇子,同阿寧關系很好的皇兄來接替這個位置。


 


他繼位的第一件事,卻是招攬天下的能人異士。


 


我知曉他的意思,又想起當日在齊國王宮李彥的白月光詭異的表現,有些期待,也有擔憂。


 


二皇子遍尋天下,還真找到一位高僧。


 


他口中念著佛號,同我說:


 


「施主所願之人並未輪回,有些人S時悽慘,

S後怨氣濃重,即便你已經幫她報了仇,卻仍消不了她的怨。」


 


我臉色發白,止不住顫抖。


 


「我該怎麼辦?如何能讓阿寧轉世輪回?」


 


高僧給了一個方法。


 


我的S期就又遲了一段日子。


 


後來我一步一叩首,在佛祖面前祈願,隻為讓桑寧轉世成人,別淪為世間的孤魂。


 


我會去走她走過的路,做她喜歡的事。


 


高僧說,這樣可以讓她對這裡的羈絆再少些。


 


我信了,也就沒看見二皇子找到高僧,猶豫著對他說:


 


「給他留個念想吧,讓他好好活著。」


 


「桑寧走前囑咐過我,好好照顧她的謝哥哥,當初我沒救得了她,現在不能連她的心上人也S了。」


 


我遊遍了山川湖泊,帶著阿寧的骨灰去感受她喜歡的一切。


 


直到我又一次來到南邊的邊境,當初阿寧說她想來,她說喜愛大漠孤煙,我卻知道,她分明是衝著我來的。


 


我告訴她,待我打了這場勝仗,就帶你來,日後我們會在這有一個自己的家。


 


可我的阿寧,她沒等到我帶她回家。


 


15【桑寧番外】


 


我叫桑寧,是梁國的淳安公主。


 


認識謝凝哥哥那年,我四歲。


 


他明明大了我兩歲,卻長得瘦小,臉上都是髒汙。


 


我一眼便瞧見,他過得不好。


 


於是我將手裡的糖糕Ŧūₖ給了他。


 


他眼裡有著小獸般的警覺,似乎不敢吃我給的東西。


 


我想了想,自己也吃了一塊。


 


眨了眨眼,這次敢吃了吧?


 


後來我回了宮,和母後說我在謝家見了個小哥哥,

我很喜歡他。


 


母後向來寵我,她溫柔地喊了謝夫人進宮。


 


那之後,謝哥哥便成了皇兄們的伴讀。


 


我很喜歡他。


 


他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又在皇兄們欺負我時迅速出現。


 


還有,他很喜歡吃我做的糖糕。


 


我跟在他身後九年,他越來越厲害,成了梁國人人稱頌的大將軍。


 


隻一點不好,他有好多的仗要打,似乎越來越忙。


 


每次他回來時,我都擔心他有沒有受傷。


 


我想看看,他卻總是紅著臉拒絕我。


 


母後悄悄問我,是不是喜歡謝凝。


 


我沒說話,摸了摸鼻子。


 


謝哥哥嗎?


 


我知道母後私下找了他,那天我躲在簾子後面。


 


聽見母後說,「謝凝,你願意娶阿寧嗎?


 


他猶豫片刻,開了口。


 


謝哥哥說,「臣不能。」


 


手上的糖糕不小心掉到地上,我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一路跑到御花園。


 


侍女們好不容易追上了我,安慰道:


 


「沒關系的公主,這世上好男兒多了去了,沒了這個,我們公主會有更合適的!」


 


我臉上漸漸浮現一抹紅暈,小聲說:


 


「他說的是不能,不是不喜歡哎。」


 


侍女無語。


 


我倒是上了心。


 


不就是娶我嗎?有什麼不能的?


 


將軍府隻剩謝凝一人,有人說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格,難道是因為這個?


 


很快我便推翻了這個想法。


 


因為謝哥哥說過,他不懼人言。


 


那會是因為什麼呢?


 


16


 


我苦思冥想了很久,

最後明白了。


 


謝哥哥,他應該是不舉。


 


於是我提著珍藏許久的小話本,找到了他。


 


他瘦削堅毅,漆黑不見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將人淹沒得無處喘息,唯獨在看見我時才有一抹色彩。


 


這怎麼能不算愛呢?


 


於是我給他講了許多英俊太監俏公主的話本子。


 


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最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次日,母後將我宮內的年輕太監都換掉Ŧŭ⁰了。


 


我好恨,有些人不解風情的很。


 


不等我繼續,謝哥哥便又出去打仗了。


 


我按照習慣,給他求了平安符帶著,準備糖糕等他回來。


 


可這次,好像等不到了。


 


父皇同我說齊國要ŧüₛ大梁公主和親,而我是唯一的公主。


 


我S在了齊國。


 


謝哥哥將我的屍首帶走,又燒成了灰放到平安符裡。


 


那屍體真醜,阿凝真聰明。


 


我無法投胎,也不消散,默默跟在他的身邊。


 


才明白,他那句「不能」是為何。


 


原來謝家赫赫有名的護國將軍,是個女兒身啊。


 


我看著曾經不信神佛的謝將軍,一步一叩首,求我能投胎轉世,求我們來時相見。


 


我也默默祈禱。


 


阿凝回到了南邊的邊境,拿著手裡的平安符沒了聲息。


 


那瞬間,我背後閃過了金光,一股大力撕扯著我。


 


再睜眼,我手裡握著一隻糖糕,推開了柴房的門。


 


阿凝,阿寧。


 


這一世我們宵同夢,曉同妝,鏡裡花容並蒂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