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敢置信,崩潰道:「你真的瘋了,我們是姐弟啊,我對你的關心純粹是親情啊!」
秦佑澤癲狂地笑道:「哈哈哈哈姐弟,姐弟又怎樣,現在又不是親姐弟了。」
「更何況,哥哥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轟——
我大腦一片空白,我瞠目結舌,「你、你說什麼?」
秦佑澤眼神陰鬱,「姐姐,別裝了,昨晚我都看到了,哥哥半夜進了你的房間,半個小時才出來。」
「姐姐,哥哥可以,我也可以的對不對?」
秦佑澤步步緊逼,我往門那邊退。
我試圖安撫他,「不可以,他什麼都沒做,我們隻是在商量事情。」
秦佑澤不吃這套,「姐姐,半夜商量什麼事情?你們商量事情不開燈嗎?
」
他嘲諷一笑,「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你騙不到我。」
砰,背後抵在門上,眼前秦佑澤又湊了上來,我手揚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臉扇去。
秦佑澤猝不及防被打得一偏,他神情微頓。
下一秒,他把另一邊臉伸過來,聲音甜甜道:「姐姐,這邊也要。」
我兩眼一黑。
反手摸上門鎖,一擰,沒擰開。
秦佑澤注意到我的動作,他拿出鑰匙在我面前晃,得意地問:「姐姐,你是在找這個嗎?」
完蛋了,我的清譽難不成真的要毀在今天了?
5.
我的視線在窗戶停留,心想二樓跳下去應該不會S吧。
秦佑澤沒注意,他還在訴說心裡的愛戀。
三、二、一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我的衝刺。
「姐姐?」是陳束華的怯弱音。
我發誓,我從來沒有這麼喜歡她偽裝出來的聲音。
我加快語速,「是我,束華你找李媽拿我房間的備用鑰匙。」
「等會兒,你人不要走,打電話找她。」
吩咐完,我的心陡然放松。
或許是意識到今天不能成功後,秦佑澤神情憤恨不滿。
他突然掐住我的肩膀,頭抵在我的脖頸處,可憐乞求,「姐姐,為什麼不可以?」
「你如今不是爸媽的親女兒,和我在一起,我們重新變成一家人不好嗎?」
我掙脫出來,殘酷地告訴他,「你是不是忘了,爸媽從小最喜歡的是我啊。」
是的,我知道。
我知道爸媽最喜歡我了。
對秦凜,爸爸偶爾會關心他的學業,
秦凜有時也會得到他的指點。但對這個小兒子,爸爸隻會敷衍地詢問幾聲,更多的指點沒了。
媽媽也是,或許秦凜是她的第一個孩子,關心愛護一點也不少。但換到小兒子身上,她不會親手照顧他,她隻會口頭上的照顧。
我還記得,小時候秦佑澤哇哇大哭,阿姨哄不住他,家裡還剩下我一個小豆丁。
看著秦佑澤哭紅但仍舊可愛的臉,我試著去哄他。
沒想到,我一哄他就笑了,從此,我身後多了一個小尾巴。
爸媽偏愛我,實在是一件很明顯的事情。
我生日,爸爸會推掉會議回來為我慶祝,媽媽會親手做蛋糕。
我生病,爸爸會從外地趕回來,在病房陪護,媽媽會親手熬雞湯。
我上學,爸媽偶爾還會送我去學校,後來我大了覺得不好意思才阻止他們倆的行為。
我想去遊樂園,爸媽會陪我。
我隨口想要的東西,爸爸總會下次回家帶回來。
最開始我或許感受不到爸媽的偏袒,但後來有了哥弟的對比,他們偏愛我的事實掩都掩不住。
門開了,秦佑澤失魂落魄地走了。
李媽有點擔憂,「大小姐,二少這樣走了沒事吧?」
我摁摁眉心,「沒事,讓他冷靜冷靜吧。」
李媽也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留下陳束華雙眼放光地盯著我。
我哼笑一聲,「怎麼?不裝了?」
陳束華瞬間驚訝地瞪大眼睛,說:「姐姐,裝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繃不住笑了,「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疲憊,「去你房間說。」
這糟心房間我暫時是不想看見了。
6.
我仰躺在陳束華的床上,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好奇問:「你怎麼知道我是裝的?」
我盯著純白的天花板,答非所問,「你說,這世界是真實的嗎?」
陳束華一頓,若無其事說:「你怎麼會這麼說,世界難道還有假的不成?」
她故意狹促一笑,「我知道了,你不會是被秦佑澤嚇到了吧?」
我盯著她,突然道:「你是陳束華嗎?」
陳束華笑意淡了,「我是她,也不是她。」
「哦。」
這下輪到陳束華焦心了,「你怎麼不繼續問了,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嗎?」
「不想。」
陳束華熄火了。
房內寂靜許久,我看著失落的陳束華,篤定道:「你是故意的。」
陳束華興致不高,「什麼故意的?
」
「故意讓我聽見你的心聲。」
陳束華慢慢坐直,打量我幾眼,倏忽笑了,「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嘛。」
其實真的挺明顯的,恰到好處的提醒,關鍵時刻的安靜,剛才她應該在門外有一會兒了,我卻沒聽見她的一句心聲。
就連這會兒聊天,什麼也沒聽見,跟昨天她在餐桌上內心叭叭一點也不一樣。
我有些好奇,「你怎麼做到的?」
陳束華睨了我一眼,傲嬌道:「秘密。」
我癟嘴,沒繼續追問。
她有點不滿,「你就沒點其他想問的?」
我有啊,有很多。
比如:晚宴會出什麼事,你怎麼知道那兩人的真面目的,你的任務是什麼,為什麼要幫我,以及你到底是誰......
但這些她應該都不會回答。
沒關系,我知道她不會害我就行了,所以我說:「沒了。」
陳束華炸毛了,她呲牙,「你這人,懂不懂金手指是怎麼用的啊!」
我被逗笑了,哄她,「那好,請問金手指可以告訴我晚宴上會發生什麼嗎?」
陳束華表情一僵,心虛地說:「這個,沒辦法細說啦。」
我雙手一攤,無辜道:「看吧,我問了,金手指又不說,不關我的事咯。」
她控訴,「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
「你就是。」
陳束華最後一咬牙,「我隻能告訴你這個,你湊過來我小聲告訴你。」
我湊過去,聽清是什麼後,表情變得奇怪起來。
7.
晚宴在格蘭斯酒店舉行。
富麗堂皇的大廳,暗香浮動,
我在角落裡拉著陳束華咬牙切齒。
「我真的要帶著這個?」
陳束華點頭。
我不S心,「一定要帶?」
陳束華一揮手,安慰道:「相信我,它真的有用。」
她垂手在我裙側拍了拍,「你看,沒人會看出來的。」
是啊,正常人誰會在裙子裡揣把剪刀來參加晚宴,這就是陳束華那天的劇透,更多的她不願多說。
我還想掙扎,陳束華卻趕在來人之前走了。
好友韓姝喬到了,「杳杳,你待在角落幹嘛,今天你可是主角。」
她往陳束華走的方向瞧了一眼,「這就是你家的真千金?」
我點頭,盡力忽略掉剪刀,自然道:「嗯,還不錯吧。」
韓姝喬無意瞥我一眼,跟著點頭。
我倆挽著一路往大廳中央走。
整場晚宴,從開場到中間爸爸講話,再到我和陳束華上臺亮相,最後到結束謝禮,我緊繃得不行。
但凡有個人離我近一點,我都默默戒備,生怕是那個意外。
可直到晚宴結束,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隔著香檳塔,我疑惑地眼神示意陳束華,她避開了我的眼神交流。
我正想去找她,爸爸叫住我,「阿杳,你跟我來,我有點事跟你說。」
秦啟富今晚喝得有點多,走路都略微搖晃。
現在大廳裡除了我、爸爸和陳束華,就隻剩下服務人員了。
我看他走得不穩,上前扶住他。
「爸爸,你想去哪兒?」
現在電梯已經升到 27 樓,再往上,則是總統套房。
秦啟富意識有點混亂,他興奮道:「阿杳,我、我在房間裡準備了一些禮物給你。
」
「哦,好吧。」
爸爸偶爾會準備驚喜給我,所以我完全沒有疑心。
電梯停在 29 樓,我費勁把人帶進房裡。
秦啟富坐在床鋪上傻笑。
我看了周圍一圈,沒找到明顯的禮物盒,問道:「爸爸,你有什麼禮物給我?」
秦啟富眼神微眯,緩緩開口,「阿杳,你知道嗎,我最喜歡你了。」
我還在四處觀察哪裡可以藏禮物,聽到這話都沒過腦子就答道:「我知道啊,爸爸最喜歡我了。」
秦啟富意味不明地輕笑。
「你今天 20 歲了,20 歲,多麼美好的年紀啊。」
我點頭,「嗯嗯嗯,所以爸爸,我的 20 歲禮物呢?」
秦啟富不答,他在兀自感慨,「想當年,我遇見你媽媽時,她也才 20 歲。
」
「嗯,那你跟我媽還挺相愛」
不對。
我不是假千金嗎?
我終於收回四處打量的視線,回頭一看,發現秦啟富眼神緊鎖著我。
那絕不是父親看女兒的眼神。
他的眼神惡心、黏膩、迫不及待,就像野獸即將拆吃入腹他圈養已久的食物一樣。
我被駭得後退一步。
意外,它來了。
8.
秦啟富不在意我的後退,他今晚好像很有傾訴欲。
「阿杳,你知道嗎,你的親生母親也有一個瑤字呢。」
「喚你就像在喚她一般。」
秦啟富的臉上明顯帶著懷念,我反胃地蹲下。
「阿杳,我與你母親本來互為初戀,我們那段時光是真的很甜蜜。」
秦啟富上一秒還笑著,
下一秒臉上卻露出憤怒。
「可惜我們門不當戶不對,後來,她被迫嫁人,我被迫娶妻。她的命不好,孕期丈夫出軌,她毅然決然離婚,可是她又難產了。」
「她生下你就去世了,獨獨留你一個在世上,你當時就這麼小小一個。」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溫柔地說:「你不知道,你當時軟軟的,看見我就笑,笑得我心都化了。」
「所以,你就把我和陳束華互換了?」
我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秦啟富隔空點了我一下,責備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隻是把她放在福利院罷了。」
我怒吼,「可那是你女兒啊。」
秦啟富不在意地搖頭,「哦,我又不喜歡她。」
我被他的輕描淡寫震驚到無力。
他緊緊盯著我,突然笑了,
「不過這個決定,我覺得做得很正確呢。」
「阿杳,你不知道吧,其實你長得很像你母親。」
「明明小時候還不怎麼像,誰知越長你越像。」
「我發誓,最開始我抱養你隻是為了你能過得好,但後來你頂著這張臉在我面前晃悠,就好像瑤瑤回來了一樣。」
「我就想啊,你從小就是我養大的,我把你養得這樣好,與其便宜了外人,不如便宜了我,就當我和瑤瑤再續前緣了。」
「所以,我把那個孩子找了回來。」
這一番剖白聽得我作嘔。
怎麼會有這樣齷蹉的一家人。
秦佑澤、秦凜、秦啟富,一個比一個惡心,姓秦的沒一個好東西。
秦啟富認為今晚說得夠多了,他準備做些正事。
我看著他從床上起來,向我搖搖晃晃靠近,
我控制不住地顫抖。
突然,手被冰涼的觸感喚醒。
我低頭,看著掉落下來的剪刀,我笑了,我好像知道陳束華為什麼要選剪刀了。
秦啟富一步一步向前,我往茶幾方向退。
直到背抵在茶幾上,秦啟富注意到了,遊刃有餘道:「阿杳,你別害怕,相信爸爸好嗎?」
說完,就朝我撲來。
就是現在,我左手抄起煙灰缸就往他頭上砸。
一下,兩下,三下,直到秦啟富軟著身體倒下去,我才停。
驚魂不定地按住仍在顫抖的左手,我右手拿著剪刀,隔著衣料幹脆利落地咔擦一下。
嫌惡地把那玩意兒踢遠,然後我去廁所把剪刀洗幹淨。
等我打開房門,就見陳束華蹲在地上。
「你怎麼不進來?」
陳束華訕笑,
「我怕影響你發揮。」
我問:「你就不怕我出意外?」
【不怕不怕,原劇情中你沒有剪刀就能把他打趴下,現在有了剪刀沒理由幹不過他。】
【怎麼樣,他被打得很慘吧?】
久違的心聲讓我微怔,迎著她期待的眼神點了頭。
【來來來,我扶你去休息。】
我靠在陳束華身上,我倆慢慢往外挪。
剛過轉角,迎面就和秦佑澤撞上了。
秦佑澤擔憂地問:「姐姐,你怎麼了?」
我停下,看著這個我從小帶到大的弟弟,這一刻我好像知道原劇情裡我會怎麼做了。
陳束華就跟能聽到我心聲似的,下一秒,她說話了。
【沒錯沒錯,原劇情裡,你出來就遇見他了。】
【出於對這個弟弟的信任,
你跟著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