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好的消息:讀的還是剛回家的真千金的心。
壞消息:讀到的事情怎麼好像不太對?
弟弟與我親昵打鬧,真千金:【咦,秦杳還不知道她的好弟弟對她有覬覦之心吧。】
哥哥送牛奶安慰我,真千金:【哇,下了藥的牛奶也敢喝,秦杳你膽子真大。】
爸爸送我生日禮物,真千金:【诶,秦杳不知道她是她爸白月光的女兒吧。】
媽媽與我當面對峙,真千金:【嘖,秦杳你要接受你媽媽不愛你的事實。】
救命,這世界瘋了。
1.
得知真千金就在門外時,我打算給她一個下馬威。
當媽媽領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兒進來時,我就知道,我贏了。
我微揚著下巴,剛要開口,就聽見一個陌生女孩的好奇聲音。
【系統,你別說,這秦家還真是有錢,瞧瞧,這大別墅。】
【他們家竟然有三層樓诶,門口這兩個花瓶都是古董的吧。】
【也不知道要多少錢。】
我癟嘴,真是土包子,沒見識。
「你在說什麼呢?」
媽媽撇開女孩兒,搶先過來挽我的手,嗔怪道:「木木,你說什麼?」
她喜笑顏開,「對了,這就是我說過的妹妹呀,來,叫人。」
媽媽把我拉到女孩兒面前。
女孩兒怯生生的,偷看我一眼又低下頭去,聲音小小地叫:「姐姐。」
我表情有點奇異。
因為那道聲音又響起來了,聽音色明顯是我這位好妹妹。
【系統,這就是假千金吧。】
【真好看,唇紅齒白的,嘖,
不愧是嬌養長大的。】
聽著這些,我的眉毛微挑,「妹妹好,我是秦杳。」
「姐姐好,我叫陳束華。」
顧蘭淑欣慰地看著兩個女孩兒,一左一右地攬著人去客廳了。
我和陳束華安靜地跟在旁邊,準確來說,是表面安靜的陳束華。
【嘖嘖嘖,系統,怪不得真千金回來抑鬱得那樣快呢,你看,這家人根本就不重視她啊。】
【嘴上說著找到親生女兒多開心,實際上隻有她媽媽去接她回家,家裡還有一個假千金,父親、哥哥弟弟都不在。】
【這一看以後日子明顯不好過啊。】
陳束華在心裡嘀嘀咕咕,我深以為然地點頭,知道不好過最好是安安分分過日子,我們倆互不打擾。
不過,我對系統有點好奇,它會是小說中的那種系統嗎?
聽了一會兒,
我發現我好像隻能聽到陳束華的心聲,聽不見系統的聲音。
客廳的沙發上,陳束華仍舊乖巧地微垂著頭,顧蘭淑絞盡腦汁與她聊天,隻有我知道,她在與系統溝通。
【系統,我的任務是什麼?】
【就這?多簡單,這就沒了?】
隔了幾秒,才又聽見陳束華的心聲,【唔,也行。】
我不關心她的任務是什麼,隻要不打擾到我就好。
但接下來陳束華突如其來的安靜讓我有點不適應,畢竟她從一開始就嘰嘰喳喳的。
我裝作不經意間地看過去,卻碰巧與陳束華的視線相撞,她的眼神有些微妙的憐憫。
我還想仔細分辨,她又低下了頭。
【真慘啊,秦杳。】
我不以為意,我有愛我的爸爸媽媽,溫文爾雅的大哥和隻聽我話的弟弟,
我有什麼慘的?
2.
中午,正讀高三的秦佑澤放了學就往家裡趕。
聽他媽的意思是把他親姐找回來了,親姐?那現在的姐姐是假的咯。
秦佑澤坐在車裡,意味不明地笑了。
「佑澤。」
我喚了聲急匆匆跑進來的少年,他乖巧地喊我,「姐姐。」
然後順勢在我身邊坐下。
我一抬眼,見陳束華目光有點奇怪。
轉念一想,佑澤是她親弟弟,看見我這個假千金和親弟弟相處融洽,她心裡應該不好受吧。
思及此,我有點愧疚,然後輕拍秦佑澤手臂,「快叫人,這也是你姐。」
秦佑澤還算知道分寸,老老實實喊了句姐。
誰知道陳束華的眼神更不對勁兒了,她的視線停留在秦佑澤的手臂上,
我以為她是羨慕我和秦佑澤的親昵。
我安慰道:「你才回家,等你熟悉了也可以和他打鬧,就像這樣。」
在我的手即將碰到秦佑澤的手臂時,我又聽見了陳束華的心聲。
【啊,系統,你說如果秦杳知道她這個弟弟對她心存覬覦後,她還敢這樣和他打鬧嗎?】
等我意識到她說了什麼後,我的動作僵住了。
秦佑澤不明所以,「姐姐,你怎麼了?」
我搖頭,緩慢地收回了手,轉而摸上了自己的額頭,「興許我是生病了。」
不然怎麼會聽見這麼荒謬的話。
聽見我病了,秦佑澤急了,他握住我的手腕,「姐,你哪裡不舒服,頭痛?發燒?嗓子痛嗎?」
媽媽也忙問道:「木木,你要不要去看醫生?」
陳束華同樣小聲關切,
「姐,你沒事吧?」
但實際上,她卻在說【哇,這就上手了,真迫不及待啊。】
雖然陳束華沒說是誰,但我卻秒懂她說的是誰,我不經意瞥了眼秦佑澤的手,不動聲色地站起來。
「沒事,有可能是餓的。媽媽,我們去吃飯吧。」
飯桌上,我食不知味。
飯後,秦佑澤繼續上課,媽媽帶著陳束華逛街去了,我借口不舒服留了下來。
下午三點,整個別墅二層寂靜無聲,我站在秦佑澤的房門前,舉步不前。
我握著門把手,猶豫著要不要打開。
腦海中不自覺回想起陳束華在吃飯時的心聲。
【系統,按理說秦佑澤以前又不知道秦杳不是他親姐,在他的視角他們可是親姐弟啊,他是不是變態啊?】
【怎麼不是變態了,你看秦杳不就很正常嘛。
】
【哎,可惜了,秦杳不知道這個弟弟的心思,她在原劇情中吃了不少苦呢。】
【如果她每次去秦佑澤房間時,能注意下那個不起眼的盒子,就不會毫無防備地信任她那個好弟弟了。】
我深吸一口氣,視S如歸般打開了門。
其實我很熟悉秦佑澤的房間,他經常拉我來他房間一起打遊戲。
我又坐上了電腦椅,每次打遊戲我踢到腳下的那個盒子時,秦佑澤總會看我一眼,讓我小心點。
我好奇過裡面是什麼,他說是些不重要的小玩意,我就忽略過去繼續打遊戲了。
拉出那個盒子,一鼓作氣地打開。
各種各樣我用過的頭繩,初中我很喜歡的鋼筆,高中我情竇初開寫的情書,還有各種我不時丟失的小東西,包括不限於草稿紙、耳環、手鏈、發夾,以及那件我很喜歡卻沒穿過的小衣服。
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我忍著惡心,把東西放回去。
太荒謬了,怎麼會有如此荒謬的事情。
我腳步虛浮地回到自己臥室。
3.
晚上,李媽來叫我下去,說秦總、大少爺和二少爺都回來了,就等我下去開飯了。
餐廳裡,氣氛還算溫和。
我忽視秦佑澤期待的眼神,在哥哥身邊坐下。
秦凜給我遞了杯溫水,擔憂道:「還不舒服嗎?阿杳你臉色好蒼白。」
我搖搖頭,沒說話,也沒看秦佑澤的幽怨神色。
主位上,秦啟富清嗓,「今天是束華回家的日子,從此我們家也是有兩個千金的家庭了。」
「不如這樣,等半個月後你們倆二十歲生日時,辦個晚宴趁機宣布這回事。」
「阿杳和束華,
你們看怎麼樣?」
我剛想點頭,陳束華的尖叫搶先一步刺激著我的耳膜。
【啊啊啊啊啊,就是這場宴會,一切錯軌的開始。】
【系統,我能去看現場嗎?】
【不行?為什麼不行?我想去嘛】
【我不去還怎麼幫秦杳的忙。】
【呵,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出意外了別怪我。】
我不自覺皺了下眉,晚宴能出什麼意外?
可惜陳束華的注意力被食物分散,後半場再也沒談過這回事。
飯後,爸爸讓我去書房有事聊。
我才坐下,爸爸就遞過來一張卡,他哄道:「阿杳,你不要難過,讓束華亮相是必須的,這張卡是爸爸給你的補償。」
我推拒,「爸,我沒事。」
可他不容我拒絕,強硬地把卡塞進我手心,
他說:「在爸爸心裡,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女兒。」
我眼睛湿潤,「謝謝爸。」
等我從書房出來,就看見秦凜在二樓走廊闲晃。
「哥?」
他轉身,自然地把手裡的牛奶遞給我,「剛才看你不舒服,喝點熱牛奶容易入睡。」
「謝謝哥。」我接過本想一口氣喝掉。
【喝吧喝吧,喝完你晚上就等著被人吃幹抹淨吧。】
【等第二天渾身痛,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我可是親眼看見他放東西了,也不知道他放的什麼。】
【要我說,秦杳警惕心也怪低的,真是什麼都敢接,什麼都敢喝。】
我被嚇得一激靈,就見陳束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小聲喊人,「哥,姐。」然後就溜回她房間了。
經她一打岔,這牛奶我是喝不下去了。
秦凜直勾勾地盯著牛奶,聯想到陳束華的話,我有點怵,解釋道:「哥,我現在不渴,等我回房喝。」
秦凜有點失望,但他很快轉移了話題,「對了,爸剛才找你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他讓我不要多想,說束華也是家裡的一份子了,讓我和她友善相處。」
不知道為什麼,我下意識隱瞞了那張卡。
秦凜溫和地笑笑,「爸說得對,你不要想多了,你也是我妹妹。」
「好了,你去睡覺吧。」
「好,哥晚安。」
最終,我還是沒喝那杯牛奶。
我半昏半醒間,我迷迷糊糊感覺臥室裡好像進人了。
陳束華的話一下竄進我腦海,我猛地清醒了,但沒敢睜眼,繼續裝睡。
我聽見來人繞過房中的障礙物,直奔我而來。
冷酷而不含感情的視線在我身上睃巡,就在我快裝不下去時,來人終於轉移了視線。
接著有目的性地在書桌上找什麼,很快,他不動了。
驀地,我聽見秦凜嘲諷地笑了一聲,他聲音陰冷,「老頭兒,你還真是喜歡秦杳啊,連這張卡你都舍得給她。」
我從來沒聽過秦凜這樣的聲音,在我印象中,他始終都是溫暖可靠的哥哥形象。
秦凜憤怒地說:「為什麼!她哪裡值得人喜歡了,從小到大,你就最喜歡她!」
門外,陳束華不小心被絆倒哎呀一聲,秦凜一下子噤聲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我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下了藥的牛奶,半夜偷溜進我房間,他嫉妒我。
這幾個詞我以前都不敢把它們和秦凜聯系起來,
可如今卻真實發生了。
下了藥的牛奶,秦凜你也是敢做啊。
讓我想想,秦凜是什麼時候開始給我送牛奶的呢?
想到了,是從十歲某次進書房後,我出來炫耀爸爸又給了我什麼東西後。
從那以後,秦凜偶爾會給我送牛奶,沒有規律,但每次從書房出來後他一定會送。
我一直以為他是按心情送的,沒想到啊,他竟然是按這樣的規律送的。
我苦笑,這世界瘋了吧。
不然怎麼才短短一天,世界就大變樣了。
迷戀我的弟,嫉妒不喜我的哥。
我有點相信陳束華的話了。
4.
第二天一早,餐廳裡看似風平浪靜,但我知道,有什麼變了。
我避開秦佑澤和秦凜,在陳束華身邊坐下了。
不經意地一掃,
我發現秦凜在看爸爸,而秦佑澤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我,我選擇漠視地移開視線。
沉默的一頓早飯過去。
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客廳裡隻剩三人。
顧蘭淑撫上自己的指甲,「木木啊,今天你帶妹妹出去玩好不好。」
「我約了你陳姨做指甲,不好帶你們去。」
我答應下來,我習慣了媽媽約各種朋友出去玩。
一轉頭,卻看見陳束華又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我,我眉毛微皺。
陳束華連忙怯怯的,「姐姐,如果你不想帶我,我可以自己出去逛的。」
【快答應,求你了,我想自己逛!】
【裝得累S了,昨天就裝了一天,真累人啊。】
我隻好點頭,隻聽陳束華在心裡歡呼一聲就走了。
又剩下我一人,
我選擇回臥室補覺,昨晚失眠到天亮,現在還困困的。
我躺在床上敷眼貼,聽見一人開門進來。
我以為是陳束華,笑著問:「你不是想自己玩嗎?怎麼又回來找我了?」
等半天沒回答,我意識到不對,扯下眼貼一看,發現是秦佑澤,我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翹課了?」
秦佑澤沒回答,他反而說:「姐姐,不想笑就別笑,不好看。」
他反手鎖上門,一步一步靠近,我頓感不妙,「你這是幹什麼?弟弟。」
秦佑澤不答,直到靠近床沿,我已經坐了起來,隨時準備跑路。
他不管我的防備,自顧自地說:「姐姐,你看見了吧。」
不妙感加重,我故作鎮定,「看見什麼?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秦佑澤篤定地說:「姐姐,
你看見了那個盒子,你都不知道,裡面的順序都被你打亂了,你一定是很慌亂地把它們收回去的吧。」
秦佑澤輕笑出聲,「還有姐姐,你裝傻裝得一點都不像,你的防備都要溢出來了。」
他順勢坐在床沿邊上。
我嚇得遠離他,不解道:「你瘋了?」
秦佑澤臉上溢出偏執,「是,我也許是瘋了吧。」
「從小隻有你關心我,你教我認字,帶我玩樂,哄我吃飯,我享受著你的注視和關心,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變了。」
「我仍然是你的跟屁蟲,你的眼裡卻不止我一個。」
他越說越瘋狂,「於是我學著模仿你的點點滴滴,好讓你多看我幾眼。」
「但是不行啊,你還是沒有變回來。我就變本加厲地關注你,看你到底交了些什麼朋友,一天都在幹什麼。
」
「後來,等我意識到不對後,一切都晚了。」
「我愛上你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