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致遠喜歡蛇。


 


身為未婚妻的我經常被它嚇哭,他嘲諷:


 


「假柔弱。」


 


我一直努力克服自己的恐懼。


 


直到有天,出現了一個不怕蛇的女孩。


 


她常常進出他的房間,與小蛇嬉鬧。


 


我終於S心,收拾東西準備退婚時,忽然看見了一排彈幕:


 


【對對,女鵝快跑,別被這條壞蛇纏上。】


 


【哈哈哈男主要瘋了吧,十幾年了女鵝還是怕蛇,更別提蛻皮。】


 


【不是,隻有我想看乖女鵝被失控男主撞到瞳孔失焦嗎?】


 


我被嚇得抖了一抖。


 


再回頭,周致遠帶上了門,冷不丁問:


 


「收拾東西,是要跑嗎?」


 


1


 


我不懂。


 


明明我已經起得很早,

輕手輕腳地收拾,門也關上了。


 


為什麼周致遠的蛇還是會跑進來。


 


「你,你,你不要過來啊。」


 


我縮到牆角。


 


小蛇烏漆嘛黑,停在了門口,嘶嘶吐信子。


 


不知為何,我感覺它在盯著我地上的行李箱。


 


而且還很不爽。


 


我朝它做出一個退退退的手勢:「你就待在那,別過來,不要動,好不好?」


 


小蛇不動了。


 


隻是用那雙小葡萄一樣的眼睛盯著我。


 


我松一口氣,繼續輕手輕腳地收東西。


 


「這麼早,是要去哪兒?」


 


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周致遠靠在門上,睨著我,一字一頓:「未,婚,妻。」


 


我像受驚的兔子,一下子跳起來,支支吾吾:「要,要,

要出去旅遊,出去玩。」


 


「和誰?」


 


「我朋友,你不認識。」


 


他眯了眯眼。


 


緩緩走近我。


 


我下意識後退。


 


他不爽:「怕蛇就算了,還怕我?」


 


其實是不怕的。


 


可是他養蛇的花房,最近常常出現的那個女孩。


 


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我偏開頭,咬緊唇,不說話。


 


「行。」


 


周致遠突然蹲下,把那條小黑蛇拿起來。


 


小蛇乖巧地環住他的手腕,抬起頭,嘶嘶地吐信子。


 


他緊盯著我,說:「摸摸它。」


 


我露出害怕的神色。


 


感覺周致遠周身的氣壓更低。


 


他重復:「摸摸它,養它一晚上,做到了,

我就放你出去。」


 


雖然脾氣不好。


 


但周致遠不是不講信用的人。


 


於是我壯著膽子,伸出手,小蛇探頭過來,我手一抖,它已經爬了上來。


 


「啊——」


 


我叫一聲。


 


小黑蛇已經貪婪地環住我整個手腕,尾巴蹭來蹭去。


 


「唔嗯。」


 


同時,周致遠發出一聲悶哼。


 


表情很難看,臉頰卻升起莫名其妙的紅暈。


 


我疑惑地看著他,周致遠惱羞成怒:「滾,明天把它還給我。」


 


2


 


周致遠走後。


 


剩下我跟小蛇面面相覷。


 


它除了一直在用尾巴蹭我,還是挺乖的。


 


「你幹嘛老蹭我啊……」


 


我自言自語。


 


小蛇依舊盯著我。


 


可這時,我忽然看見一句憑空出現的話:


 


【因為他想教培啊。】


 


???


 


什麼教培。


 


接著,又冒出一句:【女鵝,你敢不敢摸摸它蹭你的地方,會有意外驚喜哦。】


 


這又是什麼?


 


雖然沒懂,但好奇心驅使下,我用指腹摸了摸小蛇那個地方。


 


與此同時——


 


周致遠的房間。


 


「嗯……」


 


窗簾拉緊的屋子,他靠床坐在地毯上。


 


襯衫大敞,下半身的衣物好像也層層疊疊…


 


「操。」


 


他臉上的紅暈很重。


 


喘息也越來越深。


 


「不是怕蛇嗎?


 


「你摸你 m 呢?」


 


摸就算了。


 


還不給他摸爽。


 


3


 


小蛇的尾巴搖得更急。


 


蛇信子也吐得很快。


 


我有些被嚇到,一揮手,竟然直接把它甩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服了男主太慘了不會養胃吧。】


 


【女鵝太可愛了,這其實是在獎勵他。】


 


眼前一下子出現特別多字幕。


 


大概都是這個意思。


 


這個「他」是誰?


 


是這條小蛇嗎?


 


小蛇從地上爬起來,漆黑的眼睛盯了我幾秒,感覺要吃了我一樣。


 


又甩甩尾巴,爬到了另一邊,離我遠遠的。


 


像生氣了一樣。


 


因為害怕小蛇會不會被我摔出毛病,我決定去找周致遠問問,要不給我個玻璃房讓它住。


 


「咚咚咚——」


 


我敲門。


 


門被反常地關上,無人回應。


 


很奇怪。


 


因為平常,周致遠從不關門。


 


甚至會留出一條小縫,每次路過,都能精準地撞見他換衣服,然後被他哼一聲,罵我「女流氓」「不知羞恥」。


 


【心機男,還每天開屏勾引女鵝。】


 


【女鵝你不要被他騙了,我告訴你,現在他很危險,立馬推開門進去。】


 


【是啊是啊,男主現在很難受,你要進去幫幫他。】


 


危險?難受?


 


還需要我幫他?


 


我心裡正無比糾結。


 


4


 


「幹什麼?


 


打開門,周致遠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一直敲門,你要S?」


 


我突然有點後悔相信彈幕的話,好心敲門看他情況了。


 


可他目前的樣子,確實有點不太正常。


 


衣服亂糟糟,臉還很紅。


 


說句不好聽,一副被寵愛過的樣子。


 


「你在裡面幹什麼?」


 


我探出頭,想進他房間。


 


周致遠攔住我,急了:「關你什麼事?」


 


「還有股奇怪的味道,」我嗅了嗅鼻子,「你的蛇在屋裡交配了嗎?」


 


「謝意!」


 


你看,又急。


 


我皺眉:「你幹壞事了?你急什麼?」


 


【女鵝,你別問了,他要炸了。】


 


【咱們先走,先走,我怕他破罐子破摔把女鵝吃了。】


 


【笑S我了,

女鵝每一句都完美戳中,心機男要藏不住了。】


 


藏不住?


 


我忽然明白了。


 


拉下來臉,朝周致遠說:「白月在裡面,是不是?」


 


他一愣。


 


我偏開頭,繼續道:「你和她做壞事了,還不避著我,你把我當什麼?」


 


周致遠還愣著。


 


反應過來,他把門掩住,說:「不是,你……」


 


「渣男!」


 


我已經替他把門摔了回去。


 


怒罵一聲,走了。


 


回到房間。


 


我靠著門坐下,抱著膝蓋,把腦袋埋起來。


 


看不見頭上的彈幕。


 


【怎麼辦怎麼辦,女鵝誤會了。】


 


【誤會得好,這樣女鵝就可以幹脆的離開了。】


 


【對啊,

就讓他們誤會下去,反正男主嘴毒,不會說話,給他老婆幹嘛?】


 


【…隻有我想看男主強制愛嗎?女主幹脆離開,他直接強制…嘻嘻。】


 


【贊同樓上。】


 


我吸了吸鼻子。


 


抬頭,隻看見最後一條彈幕:


 


【那又怎樣,有白月這個女配在,女鵝怎麼都委屈,不處理好心機男就滾吧。】


 


對啊。


 


我和周致遠從小就娃娃親。


 


他從小喜歡蛇,我從小就怕蛇,每次他拿著蛇,我都害怕地逃跑,還要被他嘲諷。


 


盡管我努力地克服,卻還是做不到。


 


直到我第一次看見白月。


 


在周致遠養蛇的花房裡。


 


女孩身穿白裙,蛇溫順地纏在她身上,她笑著,而一邊的周致遠看著她,

目光溫柔。


 


我才明白。


 


我怕蛇。


 


可是天底下不怕蛇的女孩多的是。


 


5


 


「嘶嘶——」


 


那條小黑蛇搖搖擺擺地爬了過來。


 


吐著信子,直著半個身子看我,眼珠子圓圓的,我竟然覺得有些可愛。


 


它靠近我,冰涼的鱗片滑過我的小腿,我縮了縮,它就停下,等我穩住了,它就繼續靠近。


 


直到它纏上我的手,腦袋輕輕頂了頂我的掌心。


 


還挺乖的。


 


我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舉著手,託住它,坐回床上:


 


「那我們睡覺了哦,不要被我壓到了。」


 


我把小蛇放在了枕頭邊。


 


它圈起來,低下頭。


 


我便安心地關燈睡下,

和它離了不近不遠的距離。


 


睡意朦朧間,我想。


 


其實蛇也沒那麼可怕嘛。


 


渾然看不見,此時正在刷屏的彈幕:


 


【臥槽,男主你要幹嘛,別動我香香軟軟的女鵝!】


 


【女鵝別睡了,看看你旁邊的蛇變成男人啦!】


 


【聽說蛇人還有催眠能力…隻有我期待今晚會發生什麼嗎?】


 


夢裡。


 


一個冰涼的觸感,緩緩地從我的腳尖,沿著小腿、大腿、腿根…一寸寸往上攀升。


 


我被它的涼刺得縮了縮腿。


 


可它似乎變成了冰涼的繩子……不對,像蛇尾。


 


一點點把我的腿纏住。


 


「唔嗯。」


 


下意識地害怕讓我叫出聲。


 


它的力道便小了一些。


 


似寬慰一樣,輕輕摩挲過我的臉頰。


 


接著我睜開眼。


 


發現我躺在一個渾身漆黑的房間裡。


 


起身,環顧一周,下意識叫道:


 


「周致遠。」


 


「周致遠,你去哪了?」


 


說來也神奇。


 


下一刻,黑暗就消失了。


 


「我在。」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欣喜,可轉過頭,先看見的是那條小黑蛇。


 


我愣住:「怎麼是你……」


 


不同的是。


 


它變得巨大無比。


 


卻低著頭,乖乖地湊過來。


 


「周致遠?」


 


無人應答。


 


隻有小黑,

試探性地用尾巴摸摸我的小腿。


 


像一隻怕被主人嫌棄的小狗。


 


「小黑,你怎麼這麼大了。」


 


我伸手去摸它的腦袋。


 


可下一秒。


 


大蛇的輪廓模糊了。


 


變成一個一絲不掛,身材好看的男人。


 


他用他的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可透過手指縫隙,我依舊看清了他的臉。


 


是周致遠。


 


我瞪大了眼。


 


「你你你……」


 


「噓。」


 


我從來沒見過周致遠這副樣子。


 


眼底的溫柔中,醞釀著濃重的欲。


 


他捏住我的手,帶著我撫上他的脖子:「還怕嗎?」


 


恍然間。


 


我感覺自己掐住的不是他的脖子。


 


而是蛇的七寸。


 


「會咬人的蛇,就掐S他,不要怕他。」他啞聲道。


 


我想縮回手,卻被他SS捏住。


 


隻能手足無措地嗚嗚道:「不要…」


 


周致遠的喉結動了動。


 


湊近我:「不要什麼?」


 


從耳根泛起的熱蔓延了全身。


 


讓我感覺自己好像要燒起來。


 


「你不喜歡嗎?」


 


偏偏他步步緊逼。


 


捏著我的手,一寸寸向下。


 


「罵你女流氓的時候,你真的沒有仔細看過我的身體嗎?」


 


「每次經過我房間的時候,你沒有下意識看一眼門縫嗎?」


 


「你要離開我,是因為討厭我,還是喜歡我?」


 


我已經無法思考。


 


隻會嗚嗚地哭:「別,

你別這樣,周致遠……」


 


「不要怕我了。」他聲音更啞,按住我的手,幾乎祈求,「摸摸我,別怕我,求你了。」


 


6


 


我從夢中驚醒了。


 


人還沒從夢中緩過來,一臉懵地看著天花板。


 


「周致遠…」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衣服。


 


睡衣被汗水湿透了。


 


頭發絲也黏膩在額上。


 


儼然一副剛剛從春夢中驚醒,欲求不滿的樣子。


 


「嘶嘶——」


 


枕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