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錢買什麼新車？
我查了下，那輛寶馬二十多萬。
這是把我的獎金用來買車當人情送給他老婆了？！
「不行！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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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砰」地一聲推開周亮的辦公室門。
周亮看見是我，眉頭皺緊，明顯不耐煩。
「陸書靜，不是跟你說了，公司現在困難，等年底再給你發獎金嗎？你又怎麼了？」
「公司沒錢？你好好看看你老婆的朋友圈！」
周亮一愣，「你看到我老婆的朋友圈了？不是讓她屏蔽……那個，陸書靜，我老婆買車是她的事。
「我們公司確實是沒錢了。你才來公司半年，不知道經營公司的困難。
「這樣吧，我先給你轉五千，
剩下的年底再給你。你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周亮用手機給我轉了五千。
然後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冷笑兩聲。
二十多萬變成了五千。
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我狠狠拍了一下周亮的桌子，「老板，我要我的二十萬獎金，一分錢都不能少！」
周亮瞪著眼：「陸書靜，你什麼意思？不想幹了？不想幹就走人！現在市場那麼差，我就不信哪個中介公司能給你發二十多萬！
「陸書靜，你別以為你是銷冠，我就不敢開了你！」
「二十萬確定不給我了？」
周亮怒吼：「你耳朵聾了是吧？我本來還想年底給你補一點，現在我告訴你，一分錢都沒有！」
「好，好得很。從今天起，
我休假！」
入職半年以來，我連一天都沒休息過。
手機每天都是二十四小時待機，隨叫隨到。
到現在為止，我沒接到過一次客戶的投訴。
無論客戶提什麼無理要求，我從沒拒絕過。
我幫客戶接過孩子，幫客戶做過 PPT，還幫客戶做過飯。
時間最長的一次，我給客戶在醫院開刀的爸爸送了一個月的飯。
那一個月，我每天變著花樣做營養餐，都瘦了五斤。
當時客戶爸爸出院後，拉著我的手激動得想要認我做幹女兒。
直接在我這買了兩套房。
我本來想直接辭Ṱų⁺職，但轉念一想，不行！
我還有 5 天的帶薪假期沒用過呢。
得休完假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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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
我把手機開了免打擾模式，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眼底的黑眼圈都淡了。
休假第二天，我接到了白老板的電話：
「小陸，我出差回來了，你看那十幾套房子什麼時候籤約？」
我頓了頓，決定還是如實跟白老板說：
「白老板，我們中介公司出了點問題，我後續可能不在那邊幹了。」
對方很驚訝：「怎麼回事呢？」
我把這幾天的情況跟白老板講了，並說明如果白老板還想繼續籤約，我可以介紹同事繼續跟進。
白老板很生氣：「不用了，這種不誠心的老板，我白行健才不會跟他合作，白白給他賺錢！
「你們老板也不動腦子想想，你一個人能給他賺多少錢。
「現在市場那麼差，他居然還敢得罪銷冠？要不是你，你們公司能不能在這種市場下活下來都不一定！
「我看他真是腦子被門夾了！」
「我們公司原來的員工宿舍還能用。我再看看其他房子。對了，小陸，你離職後打算去哪裡？要不來我這？
「我爸前幾天還念叨著你呢，說想你了。讓你有空多去看看他。」
我謝過了白老板的好意。
白老板的公司是外貿公司。
我對這些一竅不通。
要是去了，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寒暄了一番後，白老板表示：「這樣吧，如果你入職其他中介公司，我就繼續跟你定房子。你推薦的，我放心。」
「好的，謝謝白老板了。」
掛完白老板的電話後，我的手機又響了。
我看了看這串電話號碼。
咦？這不是我們旁邊那家中介公司的老板趙姐的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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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通，
趙姐就開門見山：
「靜靜，我是趙思花，我也不跟你客套了，我聽說你要離職了？」
「趙姐，你消息好快，對，我是有這個意思。」
「靜靜，你是個爽快人，趙姐我也不跟你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我就問你願不願意來我的公司？」
我頓了頓，委婉拒絕：「趙姐，我還想休息一段時間，況且，我還沒辦離職手續呢。」
其實，在入職周亮公司這半年裡。
趙姐就聯系過我，希望我能入職她的公司。
她開出的底薪和獎金都比周亮開的高。
說實話，我不是沒心動過。
但實在是兩家公司離得太近，直線距離不超過十米。
我要是跳槽，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怪不好意思的。
況且我早就聽說趙姐和周亮不對付。
前幾年為了搶客戶，兩家動手打起來了。
還差點進了警察局。
入職周亮公司的第一天，周亮就讓我們好好提防著趙姐公司。
趙姐聽出我的拒絕，嘆了口氣：「靜靜，我是真心想要你過來。不是為了氣周亮，而是我覺得你很像年輕時的我。
「我看過你的簡歷，你原來成績很好，但你爸媽出不起學費，所以沒有繼續讀下去。
「不瞞你說，我小時候爸媽生病，也沒錢給我上學。
「我當時一個人，十五歲就出來闖蕩，自己摸爬滾打，才開了這個公司。
「一看見你，我就感覺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不認輸，有股子衝勁。
「本來你在周亮公司幹得好好的，我也不好直接搶你。現在你要離職了，我是真的很想爭取一下，希望你能考慮考慮？
」
我本來以為趙姐挖我，單純是為了惡心周亮。
但聽趙姐這番話，倒是讓我對趙姐有了新的認識。
我答應趙姐會好好考慮。
趙姐很開心：「好的，姐就在這裡等你，你要是想來，隨時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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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考慮好，周亮居然給我打電話了。
一接起來，周亮就開始噼裡啪啦地輸出：
「陸書靜，你人呢？！我聯系白老板，他怎麼把我拉黑了？說好的要定十五套房子呢？
「怎麼忽然說不要了？陸書靜，是不是你搞的鬼？」
哦，看來是周亮想要截我的單子。
私下聯系了白老板。
可惜，周亮以為我能獲得白老板的單子是運氣，可隻有我知道，我那一個月付出了多少。
白老板爸爸出院後，
我也經常帶著自己做的藥膳去探望。
他周亮想空手套白狼，也要想想他配不配！
「周亮，白老板說先不定了。你也別白費功夫來搶我的單子了。」
對面頓了頓，「我什麼時候想搶你單子了？我...我就是維系客戶！
「我就知道，明明白老板說要買十五套房，合同都準備籤了，要不是你在他面前瞎說了什麼，他怎麼會突然反悔！
「陸書靜，我提醒你，你還沒離職呢！」
像是想到了什麼，周亮突然放緩了語氣：「這樣吧，你聯系一下白老板，讓他先把合同籤了。
「至於獎金嘛，等白老板籤了合同，我就給你發兩萬，怎麼樣？」
怎麼樣？
不怎麼樣！
白老板十五套房子，總計過千萬。
就算我一套房子隻拿一萬的佣金，
那也有十萬。
現在想拿兩萬打發我，真是好大的臉！
「周亮，你打發叫花子呢？兩萬？我不要了，你留著給你老婆買車吧！」
周亮：「陸書靜，你別給臉不要臉，信不信我真的辭了你！
「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這種市場，就你一個外地的，要學歷沒學歷，要關系沒關系，誰會要你！
「你要是肯給我道個歉，再把白老板那筆單子籤了，我就不辭你。你還可以繼續幹下去！」
「我說周亮，你也太不要臉了，你以為我離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難道不是嗎？你的底細誰不知道？好賭的爸，病S的媽，還有個好吃懶做的弟弟。
「你這麼拼，不就是為了在這座城市有個落腳地嗎？我們公司就屬你最缺錢了！什麼難纏的客戶都搶著跟。你敢辭職？別說笑了。
」
我笑了。
原來周亮都知道。
他知道我家境困難。
他知道那二十萬獎金對於我而言有多麼重要。
可他還是昧著良心吞了我那二十萬。
就是因為他覺得我沒關系、沒背景，不敢隨意辭職。
想要拿捏我。
可他想錯了！
我既然能憑自己從小鄉村裡走出來，也就一定能憑自己在這個城市立足！
「周亮，去你的大傻叉，我休完假就離職，別來煩我了！」
「什麼！陸書靜，你敢再說一……」
沒等周亮說完，我就掛了他的電話。
他還不S心地又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我實在受不了了，直接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一下子清靜了。
要是周亮不逼我，我還不好意思入職他的對頭公司。
畢竟兩家中介公司離得太近。
客戶群體也是同一批。
避免不了互相搶人的狀況。
但既然周亮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我直接給趙姐回了電話：
「趙姐，你有時間嗎？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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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我就和趙姐約在了咖啡廳。
趙姐一看見我就親昵地拉著我坐下：
「靜靜，我呢，情況你也都了解了，你要是來我家中介公司，我給你底薪六千，佣金還是百分之五十。
「靜靜，你也知道，百分之五十是行業的規矩，不能破，但我能保證，絕對不拖欠你的佣金，當月的佣金當月發給你。
「而且，如果當月佣金超過八萬，
我還額外給你發獎金。你看合不合適？如果你不滿意，我們可以再談。」
趙姐說得很誠懇。
原先在周亮那，他給我的底薪隻有三千。
至於佣金，周亮當時說的是半年一結。
但他到現在也隻發了我五千。
我連租個自己獨立的房子都不夠。
趙姐給我開六千底薪，已經是行業內的最高等級了。
更何況，趙姐承諾每個月都會結算佣金，還會給額外的獎金。
從這待遇，就看得出趙姐是誠心想要我。
我點點頭：「已經很好了，趙姐。我很滿意了。」
趙姐抿了口咖啡，笑了：「這就滿意了？來，這個給你。」
趙姐掏出了一把鑰匙，遞到我面前。
我疑惑：「這是？」
趙姐把鑰匙塞到我手裡：「我聽說了，
你原本是打算用周亮發給你的獎金買這套房子。」
「現在啊，姐幫你把這套房子買了，送給你住。等你拿到了足夠的佣金，把錢還給我，我就把房子過戶給你，怎麼樣？」
我激動得說不出話：「你是說，先讓我免費住這套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