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及笄宴上,未婚夫牽著一個姑娘姍姍來遲。


 


他說要與我退婚。


 


我的眼前卻出現了一排排彈幕。


 


【女主別答應啊!男主就是嘴硬心軟,故意想讓你求他的!】


 


【男主嘴上說退婚,其實心裡都要急S了吧?】


 


【笑S,隻要女主一服軟,別說女配了,男主命都給她!】


 


我轉頭,賀奕川神色冷漠,緊緊護著懷裡的姑娘。


 


眼底卻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沒有猶豫,點頭說好。


 


轉頭就與將軍府的小兒子定了親。


 


1


 


賀小侯爺最近迷上了一個浣紗女。


 


他將那浣紗女金尊玉貴地養在外頭,誰都見不著一面。


 


賀謝兩家的婚事在即。


 


聽說賀老侯爺家法都用上了,

藤條都不知道打斷了幾根,竟愣是沒問出那浣紗女的下落。


 


周圍的賓客竊竊私語。


 


談論的無非都是一件事。


 


我與賀奕川的婚約到底還作不作數。


 


我隻當做沒聽到那些聲音,順從地跟在母親身後對來參加我的及笄禮的長輩們一一道謝行禮。


 


賀奕川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


 


今日下了大雪。


 


大門驟然打開帶進來滿屋寒氣。


 


賀奕川頂著滿身的雪一路小跑進來,身上的墨色大氅卻未沾湿分毫,反而更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他說他要退婚。


 


不知是不是大雪迷了我的眼睛,我的眼前竟出現一排排文字。


 


【來了來了,終於到這一段了,男主嘴硬說要退婚,其實就是想聽女主求他。】


 


【男主出門前挑了三個小時的衣服,

特意踩著點過來的,這下還不把女主迷S了。】


 


【女主寶寶別傷心,男主就是故意這麼說的,其實還不是怕婚後太愛你被拿捏?】


 


【那個什麼女配何淼淼也是男主隨便找來氣你的,其實他還是幹淨的嗷!】


 


這些文字還在一排排的飛速滾動。


 


左不過是說賀奕川有多愛我,今日所作所為是為了引我注意,讓我服軟。


 


婚後他便能有更多話語權,能壓我一頭。


 


我皺眉,不知這些文字從何而來。


 


整個大堂鴉雀無聲。


 


見我遲遲沒有動靜,站在賀奕川身後的女子向前一步。


 


「我與阿川情投意合,還望謝小姐成全。」


 


何淼淼穿著一身淺水色織雲錦,頭上斜斜插著一支白玉簪子。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霎時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對著她指指點點,譴責她不知廉恥。


 


她卻站得筆直,絲毫不管那些闲言闲語。


 


眼前文字還在滾動。


 


【女配這個時候出來作什麼妖?女主要吃醋了!】


 


【前面的,男主就是要看女主吃醋啊,別看現在男主臉上沒什麼表情,其實心裡都要爽上天了!】


 


【隻要女主一聲不喜歡何淼淼,男主立刻就能把人送走。】


 


【傲嬌小侯爺 X 清冷嫡女,好看愛看!】


 


藏在袖子中的手緊了又緊,我抬頭看向賀奕川。


 


他像是生怕我會怪罪何淼淼,一把將人護在身後。


 


「謝家小姐,這是定親時兩家交換的玉佩,我家的那枚,還請謝小姐歸還。」


 


【女主別答應啊!男主就是嘴硬心軟,故意想讓你求他的!】


 


【男主嘴上說退婚,

其實心裡都要急S了吧?】


 


【笑S,隻要女主一服軟,別說女配了,男主命都給她!】


 


賀奕川神色冷漠,看向我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墨色大氅上。


 


那是我親手所做送給他的。


 


如今他卻用來護著別的女人。


 


無論那些文字說的是真是假,對我來說,那件大氅已經髒了。


 


賀奕川也髒了。


 


我攔住暴怒的爹娘,伸手接過了那枚定親玉佩,淡淡笑道:


 


「好。」


 


原本勝券在握的賀奕川微微一愣,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你說什麼?」


 


「今日當著眾賓客的面,賀小侯爺既有新歡,我也不好棒打鴛鴦,定是要成全你們的。」


 


「隻是兩家畢竟是世交,

賀小侯爺早不說,晚不說,偏偏要等在我的及笄禮上說。」


 


「想來是瞧不上我謝家,要把我謝家的名聲往腳底踩,既如此,往後我們兩家也就不必再往來了。」


 


「春禾!去把賀家送的定親玉佩找來!」


 


「是!」


 


春禾是我的貼身婢女,原本還在為我打抱不平。


 


現在聽了我的話立刻小跑著回了屋,生怕晚一刻我就反悔了似的。


 


賀奕川的嘴唇翕動著,腳步不自覺上前一步,似乎想說些什麼。


 


可還不等他說話,春禾就捧著一個小匣子回來了。


 


「小姐,賀家送來的定親玉佩,還有這些年賀小侯爺送您的首飾都在這裡了。」


 


我的臉上依舊是得體的笑。


 


打開匣子,最上面是一支白玉簪子。


 


三年前,賀奕川紅著臉將這支白玉簪子遞給我,

說這是他親手所刻。


 


可今日,我在何淼淼的頭上看到了一支一模一樣的白玉簪子。


 


賀奕川的情意,不過如此。


 


2


 


我將定親玉佩單獨拿了出來,連著那盒首飾匣子一並還給了賀奕川。


 


接過玉佩時,賀奕川的臉上仍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他捏著玉佩,神色幾經變幻,最終還是軟了語調。


 


「清芷,退婚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此事是我考慮不周,你我畢竟有青梅竹馬的情誼。」


 


「若是你肯求我,婚約仍舊作數,我仍可娶你入府做正妻……」


 


我娘冷笑一聲,從我手中拿過玉佩重重扔在了地上。


 


玉佩頃刻間四分五裂。


 


「賀公子說笑了,你家還未娶正妻就已經養了個狐媚子外室,

如今更是縱容外室上門退親。」


 


「這等家風清正的人家我們謝府可高攀不上!」


 


「再說了,今日退親並非是清芷的錯,有人眼盲心瞎看不清,自有那目明心清的看得明白,就不勞賀公子費心了。」


 


我娘話音剛落,剛剛還安靜的大堂忽然熱鬧了起來。


 


幾位與我娘交好的夫人立刻上前挽住我的手,語氣親昵:


 


「是呀,清芷這麼好的姑娘,我可喜歡好久了!」


 


「我家那混小子與清芷年歲正相仿,不知道有沒有這個福氣做你謝家的女婿喲!」


 


幾位夫人將我圍住,一邊說笑著一邊往裡間走。


 


大堂的氣氛也活絡了起來,我爹忙著招呼同僚,我娘忙著招呼其他客人。


 


沒人再去管賀奕川和何淼淼。


 


賀奕川站在大堂中央,看著我漸漸離去的背影,

指節捏得泛白。


 


何淼淼小心翼翼地從賀奕川的懷中探出頭。


 


「阿川,謝小姐同意退婚了,我能與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你不高興嗎?」


 


賀奕川咬牙切齒道:「高興,我可高興得很!」


 


【喲喲喲,男主還嘴硬呢!】


 


【哦嚯,這下好了,男主用力過猛玩脫了。】


 


【女主你快回頭看看啊!男主傷心得都要碎掉了。】


 


【糟了,女主你別走啊!再不回頭就要被女配撿漏了!】


 


【男主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作一次就被女主拋棄了,嗚嗚嗚心疼男主。】


 


「不過就是一個被我玩爛了的女人,我倒是要看看,滿京城除了我還有誰願意娶她!」


 


賀奕川的右手SS抓著何淼淼的胳膊。


 


他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讓人聽見一般。


 


剛剛才熱絡起來的氣氛轉瞬又冷了下去。


 


就連眼前的彈幕都空白了一瞬,隨後便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滾動個不停。


 


【臥槽!我剛剛沒聽錯吧,這玩意兒是男主?】


 


【不是,這可是古代,男主說這話是想讓女主去S嗎?】


 


【我 TM 一個旋轉螺旋踢直接把男主的頭踢掉!】


 


【但是男主也是為了讓女主嫁給他吧?他心裡還是愛女主的。】


 


【前面的腦子不要可以捐了,五官可以沒有三觀還是要有的哈!】


 


【對不起女主寶寶,你拒絕他是對的,我為我剛剛的發言道歉。】


 


【對不起女主寶寶,你拒絕他是對的,我為我剛剛的發言道歉。】


 


【對不起女主寶寶,你拒絕他是對的,我為我剛剛的發言道歉。】


 


……


 


彈幕變了風向,

除卻幾個罵賀奕川的,幾乎都在向我道歉。


 


可好好一場及笄禮,終究是被賀奕川給毀了。


 


我的腳步頓住,周圍幾位夫人一臉擔憂地望著我。


 


我的人品她們自然是信得過的。


 


可女子的貞潔便如同一張白紙。


 


無論是誰在上面隨意潑灑了些墨跡,世人便總覺得這張白紙已經汙濁不堪了。


 


3


 


已經有不少賓客起身告辭了。


 


爹娘臉色鐵青,我娘的身子顫了顫,幾乎要暈厥過去。


 


我爹冷著臉,仍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面。


 


「我謝府容不得賊人信口胡謅,這婚已經如賀公子的願退了。」


 


「賀公子,今日是小女的及笄禮,請回吧!」


 


賀奕川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他並非故意說出那種話。


 


隻是見著謝清芷不僅沒有低下頭來求他,

反而幹脆的退了婚要走。


 


他生怕他們的婚事再無轉圜的餘地,一時情急才口不擇言。


 


可事到如今,難聽的話既然已經說出口,所有人都知道謝清芷沒了清白。


 


那謝清芷就隻能嫁給他。


 


他也並非無情之人,定會負責到底,娶了謝清芷好好待她的。


 


想到這裡,賀奕川忽然松了口氣。


 


他嘴角噙著笑,朝著我爹拱手道:


 


「謝伯父,今日的確是我思慮不周衝動行事,隻是木已成舟,我與清芷的確已有肌膚之親。」


 


「您放心,我並非那等宵小之輩,婚約照舊,等及笄禮過了,我侯府的聘禮便會送來。」


 


「至於淼淼……」


 


賀奕川頓了頓,接著道,「今日之事皆是受了她的挑唆,我會找人將她送走,

再也不出現在清芷的眼前。」


 


他懷中的何淼淼猛然抬起頭:


 


「阿川,你……」


 


賀奕川的眼神似有不忍,很快又變得決絕:


 


「如此,便是兩全其美了。」


 


賀奕川說得煞有其事,原本不信的人都信了幾分。


 


春禾是個暴脾氣,一見這情景也顧不得規矩,衝上去就罵道:


 


「我呸!你一張嘴就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家小姐哪回出門不是十幾個丫鬟婆子跟著,何時與你單獨相處過?更別提什麼肌膚之親了!」


 


「你怎的嘴巴一張一合就辱我小姐清白,那我還說曾見過你與七八個男子廝混樂不思蜀呢!」


 


賀奕川變了臉色,指著春禾怒道:「你!」


 


春禾氣勢未減,叉著腰梗著脖子道:「我如何?

一切都是我親眼所見!」


 


賀奕川黑著一張臉,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眯起眼睛,目光不善地盯著春禾。


 


清芷的這個婢女實在太不成體統,待清芷過門,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這丫頭發賣出去。


 


免得待在清芷身邊教壞了她!


 


兩人正僵持著,忽然聽到一聲輕笑。


 


我將春禾拉到身邊,似笑非笑地看著賀奕川:


 


「你莫不是以為這樣說了,我就隻能嫁給你不可?」


 


「我謝清芷,此生最厭惡受人脅迫!」


 


我轉頭看向正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我爹:


 


「爹,永平侯教子無方,你難道就任憑女兒被人平白欺負一場?」


 


我爹瞪著賀奕川,恨不能將他瞪出幾個洞來。


 


「乖女兒放心,爹參他去!爹明天就參他!


 


「我現在就去寫折子!老匹夫這是將我女兒的名聲往S裡糟蹋,我不參他個十條八條我就不姓謝!」


 


我爹一邊說著,一邊就往書房走去。


 


賀奕川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一絲慌張。


 


雖然別人都叫他一聲賀小侯爺,可冊封世子的旨意並未下來。


 


他的下頭還有好幾位弟弟,他也不是賀老侯爺最鍾愛的兒子,隻是佔了個嫡長子的名頭。


 


可若是他荒唐的名聲傳出去,那爵位能不能落到他頭上就兩說了。


 


4


 


「你敢!除了我,你以為這京城裡還有人願意娶你嗎?」


 


「你就不怕你一輩子都嫁不出去嗎?」


 


賀奕川SS盯著我,想從我的臉上看到一絲害怕和膽怯。


 


我毫不猶豫,上前狠狠扇了賀奕川兩個巴掌。


 


隨後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不閃不躲,一字一頓道:


 


「賀奕川,你放心,我就算一輩子不嫁人,去山上當姑子,我也……」


 


「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來人!還不快快把這兩個鬧事的打出去!」


 


【爽!爽得我立刻起床抽了我男朋友兩巴掌。】


 


【那沒有男朋友怎麼辦?我在家裡急得團團轉,最後抽了我家狗兩巴掌。】


 


【女主好颯我好愛!最煩這種動不動就拿女生貞潔說事的男人。】


 


【怎麼甜寵文變成我最愛的大女主頻道了,好看愛看多來點!】


 


小廝毫不客氣地拿起掃帚趕人。


 


賀奕川站在原地,仍不願意離開。


 


春禾見狀直接從小廝手中奪過掃帚,重重地拍在賀奕川和何淼淼的身上。


 


「哪裡來的晦氣東西,

好端端地毀了小姐的及笄宴!」


 


「晦氣東西趕緊滾開!」


 


掃帚落在賀奕川月白的長袍上,很快留下一道道汙痕。


 


賀奕川被打得連連後退,就在快要退出謝府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我來娶!我願意娶!」


 


「清芷!我來娶你!」


 


少年一襲紅衣,馬尾高高束起,像冬日裡的一團火。


 


他動作利落地翻身下馬,在路過賀奕川時還狠狠踹了他一腳。


 


身側一直挽著我的周夫人見到來人,長長舒了口氣。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心,溫和笑道:


 


「可算來了,清芷,這就是我家那個不成器的混小子。」


 


「他沒規矩慣了,你多見諒。」


 


周行之一路小跑進來,堪堪在我面前站定。


 


他的臉上帶著爽朗的笑,

朝著我拱手行禮道:


 


「謝姑娘,你的及笄禮,我來遲了。」


 


周夫人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兒子這故作正經的樣子,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


 


什麼來遲不來遲的。


 


昨夜也不知道是誰聽說清芷及笄禮後就要和賀奕川成婚。


 


在房間裡哭了兩個時辰。


 


任她如何勸說都不肯來參加及笄禮。


 


今日她一聽說賀奕川是來退婚的,連忙遣了丫鬟回去。


 


這下倒好,她坐馬車到謝府都要一個時辰,周行之不到兩炷香的功夫就騎馬趕來了。


 


周夫人掃了一眼周行之身上的紅色圓領織錦袍。


 


平日也不見他穿紅色。


 


今日下了大雪,穿件這麼薄的衣裳,也不怕凍著。


 


下一刻,周夫人看清周行之從懷裡拿出來的東西時,

驚得險些摔倒。


 


「你把什麼東西拿出來了!」


 


周行之茫然地抬起頭,將丹書鐵券塞進我懷裡。


 


「娘,你不是說讓我拿些貴重東西來提親嗎?」


 


「我在庫房找了一圈,咱們家再也沒有比這個更貴重的東西了。」


 


周行之說完,轉頭看我,神色認真:


 


「謝姑娘,我聽說了府上發生的事,謝姑娘平日最是端正有禮,此事定是那姓賀的信口胡謅的。」


 


「謝姑娘莫要往心裡去,平白惹得身子不痛快。」


 


「若是謝姑娘不嫌棄,我願以此丹書鐵券為聘,迎娶謝姑娘。」


 


周圍頓時一片哗然,彈幕也刷刷滾動個不停。


 


【哈哈哈哈,我頭一次看用丹書鐵券做聘禮的,旁邊周夫人臉都氣白了。】


 


【這哪兒來的小公子,

好帥,我直接嘶哈嘶哈。】


 


【讓男主吃飽了撐的來退婚裝面子,現在看到小奶狗求婚,心裡氣S了吧哈哈哈。】


 


5


 


我拿著丹書鐵券,隻覺得像是拿了個燙手山芋。


 


好在我娘連忙過來解了圍。


 


她嗔了周行之一眼,從我手中接過丹書鐵券,交還到了周夫人手裡。


 


「你這孩子,丹書鐵券乃是先皇御賜之物,是你周家幾代奮戰沙場的榮耀,怎可隨意拿出來?」


 


「若是被陛下知曉,定要怪罪。」


 


周行之有些無措:


 


「可我出來匆忙,身上並未再帶其他貴重物什。」


 


周行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夫人,忽然眼前一亮,連忙湊到周夫人身邊,小聲道:


 


「娘,我瞧著你手上的玉镯成色極好,很襯清芷。」


 


周夫人白了一眼周行之,將丹書鐵券交給侍女收好後,從手上褪下一對碧玉手镯來。


 


周行之接過手镯就立刻眼巴巴地湊上來。


 


「謝姑娘,我心悅你,你可願嫁我嗎?」


 


見我不說話,周行之下意識看了一眼被趕出府外的賀奕川,意有所指道:


 


「我很潔身自好的,沒有妾室通房那些,身邊伺候的也都是小廝,一個鶯鶯燕燕都沒有。」


 


「我保證成親以後都聽你的,下棋騎馬鬥蛐蛐都讓你贏,你指東我絕不往西,你要桂花糕我絕對不看芙蓉糕一眼!」


 


周圍隱隱傳來些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