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閉上眼睛,不願再去看。


我不怨他無法救我,卻恨他一天都等不得,這麼快就另覓新歡。


 


心中恨意翻騰,我一口咬在邪修又幹又瘦的胳膊上。


 


邪修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耳邊嗡鳴,天地間的聲音我都聽不見了。


 


隻看著邪修嘴巴開合,提著我的頭發把我抓起來,三兩下撕碎我的衣裳。


 


就在他即將突破最後一道防線時,忽地眼前一閃,邪修轟然倒地。


 


我看見一名美麗的紅衣女子執扇,遮住了下半張容顏。


 


月下回眸,竟是令我看痴了。


 


天底下還有如此的美人?


 


「區區棄徒,竟還需讓本座親自出手緝拿,那些徒兒一個個真是不中用。」


 


我呆了。


 


這麼美的人兒……竟然是男子。


 


他注意到了我。


 


紅衣落下,馥鬱的香氣爭先恐後鑽入我的鼻子。


 


他合扇挑起我的下巴,笑盈盈問我:「本座看你有幾分天資……要不要拜入合歡宗,做我的弟子?」


 


5


 


我恍然想起這份往事,又結合那些字幕說的。


 


那日他摟在懷中的女子,想必就是他的心上人吧。


 


真可笑。


 


燕溪山上前一步,伸出的手像是要幫我攏好衣領,又像是想把我摟進懷中。


 


我身形一退,避開了他的手。


 


他滿目痛心和悔恨,啞著嗓音開口:「小魚兒……那時候我們都是普通人,怎麼能打得過邪修?我求遍了整個鎮子,竟然無一個人願意同我上山救你。」


 


「後來我師父路過,

見我資質不錯,想收我為徒,我求他幫忙救你,可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那間破屋已經被焚毀得不成樣子,隻剩下一具辨不清容貌的屍體……」


 


「所以你就認為我S了?」


 


我把玩著自己落下的長發,眉眼輕勾,笑得嫵媚。


 


「我不……」


 


「騙騙自己就夠了,燕溪山。」


 


「屍體分辨不清容貌又如何?難道最基本的男女都辨不清嗎?」


 


「這麼多年,你可有一日想起過要尋一尋我?」


 


「你如今修為不凡,在修仙界也算有些名頭,魔修新生代第一人,天資不凡、實力高強,身邊還有紅顏知己相伴……聽聽,這日子過得多快活?」


 


燕溪山滿臉通紅,著急向我解釋:「小魚兒,

我心中的妻一直是你,我和她沒有任何……」


 


「噓。」


 


我的手指抵上他的唇,制止他繼續往下說。


 


此時此刻,我們靠得極近。


 


「再說下去,我就不愛聽了。」


 


「江淮魚已經S在那場大火中,現在活下來的,是合歡宗聖女。」


 


塗著血紅丹蔻的指尖順著他的臉頰往下,劃過上下滾動的喉結,點在他飽滿隆起的胸膛上。


 


指尖一彈,燕溪山倒飛出去十幾米,直直撞在我院子的結界上,嘔出一口血。


 


「我昨天說得已經很明白了。」


 


「我選擇了司徒塵,與他雙修一夜,甚是美妙。」


 


「至於你。」


 


「滾!」


 


燕溪山急急忙忙捂著胸口起身,還想靠近我。


 


卻被一把劍抵住喉嚨。


 


「聽不懂人話嗎?」


 


「她讓你滾。」


 


司徒塵不知何時醒了,赤裸著上半身將我摟在懷中。


 


我背靠上他結實的胸肌,肌肉線條流暢且結實的臂膀緊緊摟住我的腰。


 


像是怕我跟人跑了。


 


【瞧瞧劍修哥那副不值錢的樣子,聞到了魔修哥的味兒立馬跑出來了,覺都不睡了。】


 


【劍修哥遲早要把睡眠進化掉,一天 24 小時守著聖女。】


 


【該S,聖女不是說隻要大師兄一個晚上嗎?現在天亮了,該放人了吧?】


 


【我用 0.001 秒就猜出了樓上站的黨派,你也來試試吧。】


 


【魔修哥什麼意思啊?你老婆還在家裡等著你回去呢,不會真的迷上了聖女吧?不會吧不會吧。】


 


燕溪山被司徒塵的飛劍攔住,

無法再向我靠近一步。


 


轉身離開前,他深深地凝望了我一眼,嘴唇微動。


 


「小魚兒,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原諒我的。」


 


我差點就笑出聲了。


 


他以為他是誰啊,我憑什麼原諒他?


 


心中這口氣不上不下,實在梗著難受。


 


想找個人發泄一下。


 


我一把拽過司徒塵的褲腰帶,冷然道:「要不要和我出去遊歷?」


 


「啊?不是說隻有一個晚上……」


 


「不願意算了。」


 


男人而已,隻要我勾勾手指,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沒有!」


 


撤離的手腕被捉住,司徒塵緊緊抓著我,像是不想被拋棄的小狗。


 


「我……我不會說話,

但是我……」


 


「很喜歡和你在一起……」


 


太陽出來了。


 


陽光灑在他身上,昨夜我留在他身上的咬痕和抓痕顯露無疑。


 


劍修果然很有本錢,縱使我的身子被合歡宗的心法滋潤得再好,到頭來還是像新婚夜的黃花大姑娘一樣,疼得對著他又抓又咬。


 


他一聲沒吭,照單全收。


 


還會低聲安撫我,用唇吻去我眼角的淚珠。


 


師尊說過,隻要他對我動情,雙修必然事半功倍。


 


感受著體內增長了近三倍的修為。


 


我不由挑了挑眉。


 


他對我的情,可不少呢。


 


6


 


司徒塵怎麼都沒想到,下山遊歷的第一站,竟然是人間最大的青樓——花滿樓。


 


世人皆知花滿樓全是一等一的美女,其中不乏賣藝不賣身的藝妓,也有豪擲千金便能春宵一度的頭牌。


 


連帶著花滿樓旁邊的春風倌都是生意火爆,滿足了所有人的需求。


 


但他們不知。


 


花滿樓和春風倌,都是合歡宗的。


 


幾乎所有拜入合歡宗的弟子,都會來到這兩處地方磨練心性,精進功法。


 


我光明正大帶著司徒塵從花滿樓的正門進去,一露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或者說,是所有花滿樓姑娘的目光。


 


「哎呀,瞧瞧這是誰來了,這不是我們的小魚兒嗎?」


 


「師尊終於舍得放小魚兒下山來啦?想當初第一次在樓裡見到小魚兒的時候,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姑娘呢。」


 


「哎喲喲,竟然還帶了自己的道侶?小魚兒的速度比姐姐們快上不少啊。


 


一瞬間,司徒塵便被姐姐們擠到了一邊,而我被她們簇擁在中心,各種上下其手。


 


脂粉和香粉的味道混雜,差點讓我喘不上氣。


 


「姐姐們……我是來……玩兒的……」


 


「哎呀,姐姐還以為你要重回花滿樓當花魁呢。」


 


我擺了擺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早就不當了。」


 


「小魚兒心也是真大,帶著道侶來花滿樓玩,哈哈哈。」


 


我這才有空去注意司徒塵的反應。


 


發現他不僅沒有臉紅,反而呆呆地看著一個包廂出神。


 


那裡有什麼?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裡頭不過有個藝妓在奏樂,還有個姐姐坐在客人的腿上給他喂葡萄。


 


在花滿樓,這樣的場景比比皆是。


 


有什麼好看的?


 


心中升騰而起的不知是什麼情緒,悶悶的。


 


我推開姐姐們,拽住他的手腕。


 


展顏一笑。


 


故意軟了腰肢,像蛇一般纏繞上司徒塵。


 


「客官這是在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羨慕那位客人有兩個姐姐伺候?不如由奴家來伺候客官,可好?」


 


7


 


姐姐們給我和司徒塵準備了一個最好的包廂。


 


趁這會功夫,我還去換了一身衣物。


 


萬萬沒想到,姐姐們竟然還存著我過去的衣服。


 


外衣半褪,露出底下暗綠色的抹胸和下裳。


 


他們都說紅配綠不好看,但隻要稍稍一改配飾,用金線滾邊再加上暗紋,瞬間大氣奪目,

是最耀眼明媚的配色。


 


再配上我這張連師尊都賞識的臉,頓時就讓司徒塵看直了眼。


 


「如何?客官,對奴家還滿意嗎?」


 


我刻意拔松了簪子,幾縷發絲落下,觸碰到了司徒塵的手背。


 


他像是被火燙了一般,將手背在身後。


 


「你……你沒必要……我……」


 


【劍修哥話都說不清了,眼睛裡全是聖女。】


 


【我感覺他是被爽的,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聖女別釣了,就算你是直鉤,劍修哥也咬啊。】


 


【唉,其實劍修哥是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聖女的時候了,怪不得他總是走神。】


 


【他當初就是在這裡第一次見到聖女……】


 


我一個打滑,

直接撲進了司徒塵的懷中。


 


他下意識伸手來接我,觸及了一方柔軟之處。


 


扶著也不是,縮回也不是。


 


看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般團團轉,我輕笑一聲,貼著他的腰腹微微拉開距離,將他撲在身後的軟墊上。


 


「聖……聖女……」


 


「三年前,你在這裡見過我?」


 


司徒塵的臉紅透了,有些支吾,卻讓我聽出了絲絲喜悅。


 


「你,記起來了?」


 


嘶。


 


說實話。


 


一點,但不多。


 


在花滿樓的那一年裡,我見過的客人數不勝數。


 


有來聽我彈琴的,有來跟我下棋的,有來跟我談情說愛的……當然,最多的,

還是想要一親芳澤的。


 


不行,想不起來了。


 


不如讓司徒塵自己親口告訴我。


 


我起身坐到一旁,故作苦惱地撐著頭,「三年前?你又是我哪天的哪個客人呢?想不起來了呀。」


 


「平時接待的不是人間的達官貴族,就是修仙界名頭有臉的人物,,難不成,你……」


 


我一扭頭就被堵住了唇舌。


 


司徒塵呼吸微亂,眼眸緊閉,睫毛像展翅欲飛的蝶翼顫抖不停。


 


他似乎生氣了。


 


攻守反轉,我被他壓在軟墊上。


 


「你果然忘記我了。」


 


「是啊,你可是合歡宗聖女,怎麼可能記得我這麼一個小人物。」


 


「但,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司徒塵說,

三年前,他是被同門師兄弟拉來花滿樓的。


 


那時候的他們剛遊歷回來,闖了一次秘境,獲得了不少機緣。


 


手頭這才寬裕了一些,來花滿樓看看熱鬧。


 


一心隻有修煉的司徒塵對這些不感興趣,可師兄弟拉著他不讓走,不然就是破壞氣氛。


 


隻好一個人坐在角落裡。


 


有姑娘想為他斟酒,都被他那張冷臉嚇了回去。


 


而那時候的我剛剛成為花魁,僅僅亮相了一次。


 


還沒有多少人記得我。


 


我就這麼穿梭在花滿樓之中,像一抹抓不住的虛影,冷眼旁觀人世間的男歡女愛。


 


然後,便注意到了坐在角落裡的司徒塵。


 


蓮步輕點,我手中的披帛使了巧勁,撫過他的眼眸。


 


等他伸手來抓時,卻又抽身離開,不留一絲痕跡。


 


「客官,怎麼一個人在角落裡發呆?連悶酒都喝不上?」


 


「讓奴家來陪陪你,如何?」


 


8


 


……原來是那個時候。


 


「僅僅隻是因為我注陪你喝了一杯酒?」


 


我喃喃出聲,不明白自己做的這些,怎麼就亂了堂堂大師兄的劍心,讓他苦守在山腳下等了我三年。


 


司徒塵搖了搖頭,臉頰通紅,嘴唇嗫嚅,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我正疑惑,黑字的字幕又開始飛快閃現。


 


【嘖嘖,劍修哥又害羞了,也難怪他說不出口,花滿樓可不是他和聖女的初見哦。】


 


我虎軀一震,還有?


 


【聖女肯定不記得了,她十四五歲的時候,見過劍修哥的。】


 


【那時候的劍修哥還隻是個乞丐,

落魄不堪,連飯都沒得吃,卻偏偏一心修仙,一路走一路問,四處追尋修仙者的蹤跡,想要拜入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