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合歡宗聖女,功法大成著急開葷。


 


師尊給我抓來兩個男人。


 


一個劍修,清冷若仙;一個魔修,邪魅狂狷。


 


我饞了大半天,終於下定決心。


 


妖女嘛,還是和魔頭更配,就別禍害好人了。


 


可剛要選人,一排排字幕突然出現:


 


【千萬不要選魔修啊,他有心上人的,你敢毀了他的清白,他一清醒就發瘋,整個合歡宗雞犬不留!】


 


【看看我們劍宗大師兄哇,三年前你非要亂撩人家,純情大男孩的心早被你勾走了,這三年天天在山腳下轉悠,就是為了再見你一面……】


 


我面露遲疑,不可思議地看向劍修。


 


我……撩過他?


 


1


 


這些字幕的話讓我愣在當場,

遲遲沒有做出選擇。


 


看著昏迷倒在地上的兩個男人,我一時間晃了神,想細細琢磨那些字幕的意思,可它們卻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一行又一行,消失得極快。


 


【不可以選魔修,他的心上人還在等著他回去呢,聖女若是想保下合歡宗,就放他走!】


 


【那憑什麼要犧牲大師兄啊?他和小師妹的愛情不甜嗎?說的誰家沒個 CP 似的。】


 


【我奉勸小師妹黨S了這條心好吧,明明是你家女鵝活活倒貼,大師兄都在合歡宗的山腳徘徊三年了,你家 CP 三年沒同框了!】


 


【大師兄以前一心練劍,這三年卻開始錘煉肉體,那一身流暢的腱子肉你說給誰準備的?還有那雙門派第一美手,練劍如此辛苦,保養卻沒落下,隻是因為有人輕描淡寫誇過他一句手好看,就記到了現在,嘖嘖嘖,想必是時刻準備著用這雙手伺候聖女吧。


 


【樓上真是不管黑的白的全部說成黃的是吧。】


 


【反正我堅定站大師兄,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我真煩了,合歡宗聖女是什麼好人嗎?修煉還要靠雙修,一看就是歪門邪道,外面隨便拽個老乞丐給她不就好了,反正她也不挑。】


 


我抽了抽嘴角。


 


有些字幕,說起話來真是口無遮攔。


 


若是能找到究竟是何人在背後操控,看我不把他丟進蛇窟,嘗嘗萬蛇繞體的滋味。


 


「如何?徒兒可是選好了?」


 


耽誤的時間太長,師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好心提醒我:「如今你距離功法大成隻差最後一步,今晚是最好時機,天時地利人和,千萬不可耽擱。」


 


「兩個男人都是為師為你尋來的上等佳品,隨便選一個即可,

無需猶豫。」


 


我瞧著那兩個男人各自露出的半邊側臉,都能看出品相極好。


 


身上散發的氣息也證明他們都是元嬰期的強者。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為什麼要在意那些字幕說的話?


 


我就是想選魔修,他們能奈我何?


 


我抬腿向一身黑袍的魔修走去。


 


推了一把他的肩膀,拂去遮蓋住面容的發絲。


 


半空中的字幕開始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都說了不要選魔修!!聖女怎麼不聽啊!你這是要害S整個合歡宗!】


 


【我真服了,那我就看好戲了,聖女自己找S怨不了誰。】


 


看清魔修臉龐的那一刻,我呼吸一滯。


 


手下的力道卻不自覺加重。


 


原來……是他啊。


 


「選好了?就決定是這個男人了?」


 


師尊的詢問第三遍響起,我知道,這是他最後的耐心了。


 


我直起身,回頭一笑。


 


「選男人這件事情,不得好好看看皮囊,再仔細檢查身體嗎?」


 


「徒兒看過了,這魔修的臉蛋雖然漂亮,卻不符合徒兒的喜好。」


 


「不如就要這位劍修的吧。」


 


2


 


師尊對我的選擇沒有任何意見。


 


隻是臨走前又提醒了我一句。


 


「別怪為師沒有提醒你,雖然兩個男人都是上好的雙修對象,但也有各自的優劣。」


 


「那個劍修,修習的心法霸道剛猛,與我們合歡宗不同,你若與他雙修,勢必要吃一番苦頭,但若能讓他對你動情,自然能事半功倍。」


 


「至於那個魔修,

習得的心法與我們合歡宗卻屬同源,雙修起來必定順利,可對你助力卻無劍修來的大。」


 


我向他嫵媚一笑,盈盈下拜。


 


「徒兒謹遵師尊囑咐。」


 


「徒兒已選定,不悔。」


 


師尊哼笑一聲,絕豔的臉上平添三分魅惑,明明是男子,卻始終佔據修仙界第一美人的寶座。


 


這張臉啊,真叫人不敢多看。


 


師尊走了。


 


我命人把魔修扔出去,拖著劍修回了自己的住處。


 


把他扔在床上時,明亮的燭火照亮了他的面容。


 


一雙星目緊緊閉著,劍眉凌厲,鼻梁高挺,薄唇微張。


 


看得我玩心大起。


 


要知道,合歡宗的手段,多了去了。


 


我沒有向他的腰帶伸手,反而撫上了他的眉睫。


 


「這麼長的睫毛……看著奴家都有些心動了呢。


 


「郎君,你且睜眼看看我,我不相信你兩眼空空……」


 


我舔舐他的耳垂,進而往下,吻上他的喉結。


 


男人沒忍住,發出一聲悶哼。


 


「還不肯醒來嗎?郎君~」


 


合歡宗從來不是什麼名門正派。


 


不論男女,入門第一課,都是學會如何勾人。


 


人間的青樓雅苑便是我們最好的學堂。


 


一顰一笑皆是情,一顧一盼皆有意,行走坐臥間皆是風情。


 


勾一個純情劍修……還不是手拿把掐?


 


果不其然,男人猛然睜眼,想將我推開,卻發現自己的手早已被反綁在身後。


 


情急之下,竟然挺胸撞了我一下。


 


我捂著鼻子,不由得出聲:「到底是劍修,

就沒一個憐香惜玉的!」


 


男人瞬間漲了紅臉,下意識道:「對不住。」


 


「……」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S我了,看見司徒塵的表情了沒,被罵直男好委屈啊。】


 


【聖女別綁著劍修哥的手了,沒手他怎麼伺候你啊。劍修哥也真是的,乖乖躺著讓女主自己動不就好了,害什麼羞。】


 


原來,他叫司徒塵啊。


 


我眼睛一轉,微微俯身,歪頭靠在他的脖頸處,眸光潋滟。


 


「郎君,奴家要的可不是一聲對不住呢。」


 


貝齒親親咬上他的耳垂,一邊碾壓,一邊含糊出聲:「奴家隻求一夕歡好,郎君應我可好~」


 


司徒塵呼吸猛然急促。


 


深眸中帶上了點點猩紅。


 


下一瞬,一雙修長白皙的手牢牢扣住我的下巴和腰肢,

將我拉進了他的懷中。


 


他什麼時候解開的束縛?!


 


正慌亂間,我聽見了他帶著熾熱氣息的話語。


 


「我……願意。」


 


「很願意。」


 


3


 


這一夜,不知道男人多少次用清潔術替我洗去肌膚上黏膩的觸感。


 


感受著體內蓬勃的靈力,我不由暗嘆,一輪雙修,竟是比苦修幾年更有效。


 


也難怪合歡宗名聲雖差,卻從未被所謂的名門正派圍剿。


 


你情我願,雙方互惠的事,誰能拒絕?


 


一直無人光顧的山谷被河流穿過,河水冰涼甘甜,讓我隻想沉浸其中。


 


司徒塵卻把我拉了出來。


 


方才明明隻會埋頭苦幹,現在卻跟開了竅似的,掐著我的下巴不允許我逃避。


 


「修行不可懈怠,

聖女還需多多努力。」


 


這人還真是個修煉狂魔。


 


精準把控每分每秒,不肯浪費一分一毫。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他才躺在我身邊,沉沉睡去。


 


我卻睡不著了。


 


沒人告訴我,司徒塵的精力這麼好啊?


 


我艱難地挪開他擱在我腰上的手,披了一件外袍,準備出去透透氣。


 


整個房間都是那股情潮的味道,呼吸間都讓人臉紅心跳。


 


像司徒塵這樣賣力整整一個晚上的,真是難得一見。


 


唉,這就是劍修嗎?


 


我心中煩悶,想把師尊埋進我院子梨樹下的那壇酒給挖出來喝了。


 


卻瞧見外面似乎有人影徘徊。


 


「誰?」


 


我聚氣成刃,若他有一點不軌舉動,便就地絞S。


 


人影緩緩向我走來。


 


天邊升起了一絲亮光,照亮了他的臉。


 


「……是你啊。」


 


那個被我吩咐扔出門的魔修。


 


他怎麼還沒有離開?


 


「……你……你是……」


 


魔修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直愣愣地看著我的臉發呆,吞吞吐吐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就算是久別重逢,可如今這般情景,又感覺沒什麼再相見的必要。


 


「……怎麼,隻是幾年不見而已,你就忘了我的名字了?」


 


「可我還記得你呢,溪山哥哥。」


 


燕溪山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中,神情糾結自責。


 


「小魚兒,真的是你?!你沒有S!」


 


「你聽我說,當年我真的不是故意去晚的,隻是我去的時候,已經——」


 


「已經?已經被火燒了,已經找不到我了?」


 


「所以,你理所當然認為我已經S了,是嗎?」


 


男人快步上前,卻在距離我三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努力撇開眼,不敢看我。


 


「你……你的身上……」


 


我慢條斯理地提了一下外衣。


 


但這件是司徒塵的,太大了。


 


不一會又滑了下去,露出布滿曖昧痕跡的肩頭。


 


「怎麼了?我是合歡宗的聖女,這種事情……才是正常的吧?


 


我捂著嘴,笑得妖娆又嫵媚。


 


瞅著他痛心疾首的目光,隻覺無趣。


 


「合歡宗有什麼不好嗎?」


 


「錦衣玉食,華服美飾,還能修仙長生,讓我青春永駐。」


 


我輕撫了一下肩頭嬌嫩的肌膚,輕輕一笑。


 


「說不得,我還得多謝你呢。」


 


「謝你來晚一步,不曾救下我……」


 


4


 


我同燕溪山曾是未婚夫妻。


 


那時候,我們還隻是凡人,他不曾墮入魔修,我也不曾進入合歡宗。


 


男耕女織和和美美過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變故就發生在成親當日。


 


燕溪山一身紅袍,騎著高頭大馬,帶著我的花轎接親到半路。


 


忽地竄出來一名邪修。


 


他因修煉功法走火入魔,又被人追S身受重傷,急需活人精氣來助他修煉。


 


燕溪山和我,本身資質都不錯,是他意外遇上的驚喜。


 


邪修將我們關在山上破屋中,自己先去處理傷勢。


 


我拼盡全力咬斷了捆在燕溪山手腕上的麻繩,讓他先走,再找人來救我。


 


燕溪山起初還不願,他寧可自己S,也要護我周全。


 


但我很清楚,山路難行,他一個人逃跑都能艱難,若是帶上我這個弱女子,兩個人鐵定跑不掉。


 


那時的我,其實也沒真指望燕溪山能找人來救我。


 


畢竟我們隻是凡人,認識的也都是凡人。


 


方圓十裡,很少會有仙人路過。


 


他又去哪裡尋人來救我呢。


 


我隻是希望用自己的命,為燕溪山換一條生路罷了。


 


事實也正如我所料,一日過去,燕溪山沒有回來。


 


邪修處理完傷勢來尋我了,他似乎並不意外的燕溪山離開。


 


卻喜歡以折磨人為樂,竟然給我幻化了一面水鏡。


 


「桀桀桀,犧牲自己也要救小情郎,真是情深義重啊。」


 


「可惜了,你的小情郎可從來沒想過要來救你,他啊,已經和別的女人好上啦……」


 


他似乎以折磨別人為樂,竟然給我幻化了一面水鏡。


 


水鏡中,我親眼看著燕溪山在我們的婚房內,親密地摟著另外一名女子。


 


郎情妾意,宛如夫妻。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