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得了絕症的女配。


 


S之前我問霸總,女主下一次排卵期是幾號。


 


霸總怒罵:「怎麼?你還想害她?」


 


我搖頭解釋:


 


「不,我隻是想下輩子投胎成你女兒,折磨S你!」


 


1


 


我S的那天,舔了 10 年都沒舔到手的男主紀時靖,站在我的床頭,手裡捧著一束開得正豔的紅玫瑰:


 


「喜歡嗎?」


 


我點點頭。


 


紀時靖拿著花在我面前遛了圈,最後卻扔進了垃圾桶裡,還賤賤地來了句:


 


「丟掉都不給你。」


 


我嘴角抽了抽,心裡有點無語,但決定還是不理他,直接開始說最後一句臺詞:


 


「我這一生,終究是 ── 錯付了!!」


 


撕心裂肺地表演完,我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沒想到。


 


等來的不是脫離位面的提示音。


 


反而是等來屁股上挨了一針。


 


「啊 ──」


 


我吃痛地睜開眼睛,對上紀時靖滿臉的鄙夷和蔑視。


 


他懶散地抱著雙臂,衝著醫生吩咐道:


 


「別讓她S了,能扎多少腎上腺素扎多少,另外把氧氣罩拔了,怪浪費錢的。像這麼作惡多端的狠毒女人,不能讓她S得很痛快,要狠狠地折磨她,讓她求生不得,求S不能!」


 


「?」


 


醫生同情了瞟了我一眼,作勢又舉起針管要往我屁股上扎。


 


「針下留屁!」


 


我阻止了他。


 


並朝紀時靖吐了潑口水:


 


「你這麼對待一個將S之人,是會有報應的!」


 


「林薏,你真是S豬不怕開水燙,

S到臨頭了都嘴硬。」


 


紀時靖點了根煙,還不要臉地把煙霧都吐到我臉上,讓我被二手煙嗆得直咳嗽。


 


「咳咳 ──」


 


眼瞅著說話都不利索了,一股委屈彌漫上心頭。


 


很好!紀時靖,這是你逼我的!


 


我連忙一把抓住紀時靖的衣服,面目猙獰地問道:


 


「告訴我,司涵距離卵泡發育成熟,且逐漸向卵巢表面移行並向外突出,最後接近卵巢表面時,細胞變薄,最後破裂致使卵泡液大部分流出,還有幾天?」


 


紀時靖沒聽懂。


 


他皺了皺眉頭 ,一頭霧水:


 


「什麼?」


 


我氣得牙痒痒,隻恨這是個沒文化的土鱉霸總。


 


沒辦法。


 


我隻能直白點問:


 


「司涵下一次排卵期是幾號?


 


紀時靖怒道:「怎麼?你還想害她?」


 


我冷笑聲:「你不是真的愛她,你連這個都記不清楚,記不清楚女人生理期的男人,算什麼好男人!」


 


「放屁,誰說我不記得!」紀時靖掏出了手機。


 


很難想象,他居然在手機上下了個檢測姨媽的 APP。


 


上面會精準地提示用戶的排卵期,生理期,易孕期。


 


紀時靖一邊看,一邊不自覺地嘟囔:


 


「原來是這個月 19 號啊……」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他又開始拿我撒氣。


 


「你這個毒婦,是不是又想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伎倆想挑撥我跟司涵,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我搖頭解釋:


 


「不,我隻是想下輩子投胎成你女兒,

折磨S你!」


 


「好啦,投胎去啰。」


 


說完,我就快樂地咽氣了。


 


主打的一個就是不磨嘰。


 


不給醫護人員增添麻煩。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秒,我還聽見紀時靖惶恐地怒吼:


 


「不——別讓她S了!電她!把她電活!」


 


2


 


S後,我飄在空中,看著紀時靖每天晚上都加班到凌晨 2 點才回家。


 


原因是,


 


司涵想跟他進行造人計劃。


 


紀時靖看著日歷一天一天逼近 19 號,下巴的胡茬都越來越多。


 


終於。


 


在 19 號的那天晚上,司涵偷偷摸摸跑來辦公室抓他的時靖,霸王硬上弓了。


 


少兒不宜的畫面,我直接選擇非禮勿視,

非禮勿聽。


 


終於。


 


10 分鍾後,我等到了最後那一瞬間。


 


紀時靖仰頭大喊了聲:


 


「不——」


 


而我,快速的化成一道白光,朝他們跑去:


 


「衝鴨 ──」


 


3


 


再有意識的時候。


 


我已經是一個小小的生命了。


 


雖然看不見也動不了,但我能聽見外界的聲音:


 


「老公,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懷孕了!」


 


這個嬌滴滴的少女音,100% 是這個位面的女主司涵。


 


可接下來,便是紀時靖驚懼又顫抖的聲音:


 


「不行,這個孩子要不得。」


 


「為什麼?」司涵的聲音立馬冷了下來。


 


紀時靖想了想,

壓低聲音生怕我聽見似的:


 


「我找師傅算過了,19 號懷上的孩子,是天煞孤星,惡霸地主轉世,生下來也隻能是個魔童,要不得,要不得。」


 


「乖,我們過幾年再要!」


 


司涵冷笑了聲:


 


「找什麼借口。」


 


「我看你是守喪呢,你青梅竹馬的好妹妹林薏S了,你傷心欲絕,要為她守喪三年,不能辦喜事是不?」


 


紀時靖趕緊辯解:


 


「寶,你瞎說什麼呢,我從來都沒喜歡過她,她S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好好好,咱們生,咱們生。」


 


晚上凌晨兩點。


 


我聽見還沒睡著的紀時靖,似乎正對著司涵的肚子磕頭:


 


「求求你了,隻要不是林薏,你是紅孩兒牛魔王都行。」


 


「實在不行,

是隻懶羊羊我都能接受。」


 


然後他又開始自言自語,給自己做心理疏導:


 


「不會的,不會那麼巧她就能投胎成功到這的,巧合,一切都是巧合。」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


 


幾個月後。


 


紀時靖帶司涵去產檢。


 


司涵說,她想要個女兒。


 


檢查的大夫,輕輕地笑了笑說:


 


「那說不定你會美夢成真哦。」


 


本來氣氛挺活躍的。


 


如果紀時靖不慘叫一聲的話。


 


「她!!她給我比了個耶!」


 


司涵和大夫朝他投去一個看腦殘的眼神。


 


紀時靖堂堂一個 187 的大男人,嚇得在 b 超機面前直哆嗦。


 


「那個……我老婆懷的那個孩子……剛剛,在那個影像裡,給我比了個剪刀手……」


 


他試圖給眾人解釋。


 


但誰會相信這麼荒謬的話呢。


 


大夫笑著打圓場:


 


「哎呀,看你老公就是太激動了,六個月的小孩雖然有手腳了,但也不能比剪刀手啊。」


 


我在司涵的肚子裡,差點笑岔了氣。


 


是的,我剛剛就是比了個耶。


 


就是為了嚇S這個鱉孫。


 


產檢回家後的晚上。


 


我又聽見紀時靖在給自己洗腦:


 


「不會的不會的……就算是女兒也不一定是她,紀時靖,你別自己嚇自己,放輕松,

上帝肯定不會為難你的。」


 


4


 


我出生的那天,可能是紀時靖最絕望的一天。


 


我聽見護士問了司涵好幾次:


 


「產婦,你老公呢。」


 


司涵說:


 


「他可能沒做好當爸爸的恐懼症,一個小時上了 30 次廁所。」


 


可惜啊。


 


就算紀時靖給廁所尿炸了,我也得出生了。


 


「哇哇 ──」


 


隨著我呱呱墜地地哭喊。


 


護士驚喜地把我抱給紀時靖:


 


「恭喜你紀先生,你夫人給你生了個千金。」


 


我小心翼翼地虛開一個眼睛看紀時靖。


 


紀時靖一臉慌張。


 


他跟抽風似的抓住護士問:


 


「護士,你覺得這孩子像我和我老婆嗎?」


 


護士愣了下。


 


她結巴著說:


 


「像……特別像……」


 


紀時靖松了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我差點就笑出聲了。


 


人家護士敢說不像嗎?


 


紀時靖把我放回了嬰兒床上,又推著還在昏睡的司涵回了私人病房裡。


 


他一邊輕輕地拍著我的背,一邊感嘆:


 


「哈哈,我的命真好啊。」


 


「林薏,你還是失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趁護士都出去辦理出生手續的時候。


 


我睜開眼睛,衝紀時靖露出一個 45 度微笑。


 


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


 


「孫砸,爹來報仇啦!」


 


紀時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機械性地,一帧一帧慢慢回頭看我:


 


「你、說、什、麼、」


 


由於剛出生說話有點不利索,我又大舌頭地重復:


 


「兒砸,我系你爹 ──」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紀時靖就站了起來,哆嗦著手扼上了我的脖子:


 


「林薏!你個小兔崽子,現在我才是你爹!」


 


「信不信老子掐S你!」


 


我吐了吐舌頭:


 


「掐,現在就掐!」


 


紀時靖還說幹就幹,也不怕把我弱小脆弱的喉嚨掐斷。


 


我直接開始嚎啕大哭:


 


「哇哇啊哇哇哇哇 ──」


 


我越哭,紀時靖越用力。


 


哭到最後,我甚至沒有力氣再發出聲音了。


 


不用照鏡子我都能猜到自己粉雕玉砌的小臉蛋,

已經被這狗男人掐得青黑青黑的了。


 


「嘿嘿,S吧!」


 


紀時靖準備再次加大力度。


 


關鍵時刻,司涵突然醒了過來。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從產床上起來,直直地給了紀時靖一腳:


 


「你若折我姐妹翅膀,我定毀你整個天堂。」


 


我:「?」


 


紀時靖:「?」


 


5


 


紀時靖的表情逐漸僵硬,聲音幹啞:


 


「老婆……什麼姐妹,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其實。


 


司涵也是個職業快穿人。


 


在上一個位面的時候,我們還攜手處理了一個壞心眼渣男。


 


為了不影響位面劇情發展,我們一直隱藏了這層關系。


 


沒想到……


 


還是暴露了捏。


 


司涵將我一把抱了起來,摟在懷裡哄:


 


「乖乖,不哭了啊。」


 


片刻,她又揚起下巴,傲慢地看向紀時靖: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


 


紀時靖:


 


「我沒問……」


 


司涵白了他一眼,繼續道:


 


「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我們倆是職業快穿人,是天底下最要好的姐妹。」


 


「而你,隻是個工具人。攻略你成功後,我們似乎被系統拋棄了,留在這裡無法離開,沒辦法,隻能繼續和你逢場作戲了。」


 


確實。


 


任務本該十個月前就完成的,可自從那天過後,司涵和我的系統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當初也是無奈且逼不得已,

才下定決心轉生成他們的女兒的。


 


總不能讓我一直當個遊魂在天上飄,看著他倆你濃我濃吧?


 


紀時靖的眼睛一下失去了高光。


 


就像瓊瑤劇裡的苦情女主。


 


原本神採奕奕的黑棕色的瞳孔,變得空洞又沮喪:


 


「攻略我……」


 


「所以……我隻是個紙片人是嗎?」


 


「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司涵點頭:


 


「對。」


 


紀時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抱住司涵的腰就開始哭:


 


「老婆,你不愛我,我不能沒有你……」


 


司涵皺了皺眉,無奈嘆息:


 


「可你隻是個紙片人,還是一毛錢都不用花,

免費就能得到的。」


 


「你比起我之前花幾百北極星抽出來的,查理蘇六星卡便宜多了。」


 


「得不到的就更加愛,太容易來得就不理睬。沒錯 ── 姐,就是這樣的人!」


 


紀時靖聽完這話,一下子委屈地趴在病床上抱頭痛哭。


 


司涵也懶得再搭理。


 


她將我放在了枕頭上,萬般嫌棄地甩甩手:


 


「你太重了林薏,我抱不動了,自己躺著去吧,勿擾。」


 


這嬰兒形態就是容易犯困,我的腦袋一沾到枕頭就打哈欠。


 


「哈……」


 


我懶懶地張嘴打哈。


 


她卻以為我是餓了,連忙護住自己的胸口,警惕地對我說:


 


「喂母乳會下垂的,你想都不要想。」


 


我踏馬直接裂開。


 


你敢喂,我也不敢喝啊。


 


「叮——」


 


我們三中間驀然響起一道提示音。


 


「恭喜宿主司涵覺醒壞媽媽系統:


 


1.不能溺愛女兒,女兒的事情自己做,當媽媽的不能幫助女兒。


 


2.女兒遇到困難,或者受到欺負,都必須袖手旁觀,當一個沒有感情的壞女人。


 


3.不給女兒零花錢,不能花錢養女兒,並且在成年後向女兒要錢,主打的就是坑老又坑小。」


 


4.請嚴格遵守以上三條,否則會受到懲罰。


 


司涵尷尬地盯著我:


 


「啊這……」


 


哭了好半天的紀時靖,紅著眼抬起頭。


 


不復剛才的哭唧唧,他現在的臉上盡是肆虐的囂張:


 


「哈哈哈,

壞東西,這下我老婆保護不了你了,你看我掐不掐S你!」


 


下一秒。


 


提示音又響了。


 


「恭喜紙片人紀時靖覺醒好爸爸系統:


 


1.不能毆打辱罵責怪嘲諷女兒,否則會受到懲罰。


 


2.女兒的事情就是爸爸的事情,爸爸得幫著幹,必須嚴格履行爸爸的職責。


 


3.除不可抗力的因素下,必須認真細心呵護女兒成長,直至女兒 30 歲。」


 


4.請嚴格遵守以上三條,否則會受到懲罰。


 


紀時靖愣了一秒,然後怒吼道:


 


「先不說這是什麼垃圾好爸爸系統……等到她 30 歲?她 30 我都要 60 了!你怎麼不直接改到我呵護她到入土呢?」


 


系統:


 


「第三條修改成功,

除不可抗力的因素下,紀時靖先生必須認真細心呵護女兒成長,直至女兒 80 歲。」


 


紀時靖應聲倒地。


 


6


 


回到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