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別的房間都沒收拾,住不了人。」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我又覺得這麼說好像顯得自己本來想做什麼一樣。


 


便又補充道:


 


「我也不是不挑。」


 


現在的裴韫,沒有二十九歲的技術,也沒有十九歲的精力。


 


這麼一想,還真挺虧的。


 


我關了燈:「睡吧。」


 


我是背對著裴韫睡的。


 


熄燈沒多久,我就感覺一雙手環住了我的腰。


 


再然後,我就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硌得慌。


 


我翻身正對著裴韫,無奈地嘆了一聲:「老公,你這樣我睡不著。」


 


「這不公平。」


 


裴韫掀開好看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我。


 


我笑了聲:「怎麼不公平了?


 


尾音還沒落下,裴韫忽然吻了上來。


 


呼吸驟然停滯。


 


他嗓音低啞,還帶著幾分委屈:「你騙我。」


 


沒過幾秒,幾顆碩大的淚珠一顆一顆砸在我肩膀上。


 


我心有不忍:「那你怎麼才肯消氣?」


 


裴韫什麼也沒說,又吻了上來。


 


動作絲毫不輕柔。


 


是發泄性的、侵略性的。


 


弄得一身痕跡。


 


無論是十九歲的裴韫,還是二十九歲的裴韫。


 


在某些事情上,都是一樣的。


 


但凡我沒累,他就不停。


 


雖然失憶了,可肢體記憶還在。


 


到最後,他像是勝方結算 MVP 那樣,抱著我去洗澡。


 


「這樣才公平。」


 


我實在脫力,

隻能輕輕應一聲:「真記仇。」


 


14


 


第二天。


 


裴韫自打送我上班之後,一天能發幾百條微信。


 


比如他每天的健身照片。


 


又比如他在辦公室裡養的仙人掌開花了。


 


這段時間,他記起了很多事情,回到公司處理堆積的文件。


 


但不知道為什麼,對我的記憶,他愣是一點都沒記起來。


 


這天,他準時來接我下班,去吃那家新開的日料店。


 


一路上,他似乎有什麼心事。


 


總是躲開我的視線。


 


很別扭。


 


很不對勁。


 


「裴韫,你怎麼了?」


 


「沒怎麼。」


 


「這兩年我們天天睡在一起,你有沒有事我怎麼會看不出來。」


 


「我今天找陳續他們問了下我們之前的事情。


 


裴韫用力敲了下方向盤:「原來二十多歲的我這麼混蛋啊。」


 


15


 


外界都說我和裴韫夫妻不合。


 


媒體拍到的我們,大多都是各做各的事情。


 


甚至有時候兩家公司會因為一些業務衝突,彼此互不相讓地爭一番。


 


工作是工作,家事是家事。


 


裴韫這段時間找了很多有關我和他出席各種宴會時候的照片、視頻。


 


看起來也都是相敬如賓,相親就是相親的樣子,甚至有人說我們隻是為了應付家裡人才會閃婚。


 


而這些話在陳續他們口中也得到了印證。


 


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確實沒什麼感情。


 


隻不過後來,裴韫慢慢地會推掉晚上的酒局,早點回家。


 


會給我做早飯,陪我逛街。


 


會從隔壁房間搬到主臥陪我睡。


 


「我木訥冷淡,若不是因為家裡的緣故,你怎麼會和我結婚。」


 


我從沒想過這種話能從裴韫口中說出來。


 


帶著自卑、懷疑、敏感。


 


「你這麼想我挺意外的,當初你可是怎麼都不肯結婚的那方啊。」


 


「還有,最開始提出分房睡的應該是你吧。」


 


想到這個我就沒什麼好氣。


 


當初是存在那麼一點點圖他身子的念頭,本想著扯證那天,理所應當地就能來個開門紅。


 


當天他卻說身體不適,然後搬進了側臥。


 


後來的好幾天,要不就是睡公司,要不就還是躺側臥。


 


我想了多少心思,才讓他慢慢在主臥睡覺。


 


先是睡素的。


 


再是睡葷的。


 


然後......


 


「那應該是擔心你失望。


 


「畢竟遇見你之前,是真沒考慮過結婚。」


 


16


 


我支著下巴看他:


 


「多說些,我愛聽。」


 


裴韫愣了愣:「我之前不和你說嗎?」


 


這種情話二十九歲的裴韫可不會和我說。


 


他隻會說些床上聽的騷話。


 


「是啊,你還說我不喜歡你,明明就是你不喜歡我啊。」


 


裴韫皺了皺好看的眉:「不對,你騙我。」


 


「嗯?」


 


「你騙人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晃一下眼神。」


 


「……」要不要觀察那麼仔細。


 


「好吧,也會說,就是和這種性質不太一樣。」


 


我想到那些話,臉頰就開始泛紅。


 


但裴韫似乎並不想就這麼結束話題。


 


他解開了領口最上方的一顆扣子,摘掉了腕表。


 


他饒有興趣地追問道:「比如呢?」


 


「比如……哎呀,這有什麼好比如的,等你記起來就知道了。」


 


裴韫直勾勾地看著我,語氣撩撥:「可我想聽你說。」


 


現在這是在辦公室啊!


 


我連忙拒絕:「現在說也不合適啊。」


 


「那就去床上說,好不好?」


 


17


 


我嚴重懷疑裴韫記起了一些什麼。


 


那些話我說一句還不夠,非追著我問:


 


「還有呢?」


 


我說沒了。


 


他就掐著我的腰再來一次。


 


「真沒了?」


 


「還有、還有……」


 


.

.....


 


裴韫就這麼一邊讓我瞳孔失焦,一邊讓我把那些羞恥的話一句一句說出口。


 


一遍還不夠。


 


再來一遍。


 


等到第二天醒來時,裴韫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把弄著我的腰。


 


有些痒。


 


這是二十九歲的他最喜歡做的事。


 


我微微愣住,回頭打量他。


 


眼神不像是十九歲的少年。


 


更像是得逞的大尾巴狼。


 


我怔住了。


 


「寶寶,原來這些話從你嘴裡說出來,那麼可愛啊。」


 


「你都想起來了?」


 


裴韫搖頭,揉了揉我蓬亂的頭發:「嗯。」


 


「再不想起來,不知道被寶寶抓住多少把柄。」


 


18


 


恢復記憶之後,裴韫還是和失憶的時候一樣,

接送我上下班,發消息很勤。


 


【寶寶,他們今天去聚餐,和你報備一下~】


 


【寶寶,我聽到公司裡有人背後說我妻管嚴,是他們不懂,妻管嚴多幸福啊。】


 


我想到什麼,突然從手機裡翻出一段視頻。


 


是裴韫失憶後,對陳續他們說:「這婚狗都不結。」


 


我毫不猶豫地把這視頻發了過去。


 


裴韫沉默了。


 


【防火防盜防狗朋友。】


 


【我失憶的時候,他們沒一個人提醒我的。】


 


我發了個「無語」的表情包過去。


 


晚上九點,我和宋雅逛完街回家。


 


看了眼消息,還停留在裴韫七點的時候給我發的和陳續他們吃飯報備。


 


兩個小時都沒消息?


 


我編輯了一條再正常不過的消息發過去:【回家了嗎?


 


下一秒,陸續打來了電話:


 


「嫂子,你快來看看韫哥吧,我們拉不住了,他哭得像個燒開的熱水壺,還是近一米九的那種!」


 


19


 


我趕到他們聚會的地方。


 


裴韫靠在桌子上鎖著眉,眼眶很紅,嘴唇也很紅。


 


「裴韫?」


 


我喊了他一聲。


 


裴韫蹙了蹙眉,長睫微微扇動。


 


「他怎麼喝這麼多?白天不還好好的嗎?」


 


我們結婚後沒多久,他就不怎麼喝酒了,哪怕談公事,也喝得點到為止。


 


「我們勸不住啊,他也不知道怎麼了,不說話,就一個勁地和就把自己灌醉了。」


 


「嫂子,我們幫你一起把韫哥先送回去吧。」


 


裴韫比我想象當中還要重很多。


 


等我們幾個艱難地把他送回家之後,

裴韫才醒了一些酒。


 


「不用辛苦老婆,我自己能洗漱。」


 


他踉踉跄跄地走進浴室。


 


自來水濺了一身。


 


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沾湿了。


 


我想去幫他。


 


他又推開了我。


 


再這樣下去他會著涼。


 


「裴韫,你到底發什麼瘋!」


 


他一下就抱住了我,哭得很大聲:


 


「你兇我!」


 


「你不愛我就算了,你還兇我!」


 


「我一失憶你就想離婚,看我不記得你你也就懶得理我。」


 


「要不是我S纏爛打,現在我就是沒人要的那個了!」


 


「我都已經那麼努力了,你不喜歡的我都改掉了,你為什麼還不能喜歡喜歡我啊!」


 


我終於聽明白了。


 


「所以,

你喝成這樣,是覺得我不喜歡你?」


 


「裴韫,講講良心,我不喜歡你我為什麼要和你結婚啊。」


 


「因為我長得還行,身材也還行,床上功夫也……」


 


我立馬捂住了他的嘴:「夠了。」


 


再說下去底都要被他說穿了。


 


「裴韫,我喜歡你,不僅僅是因為你長得好看,身材也好,床上也……咳,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這個人,喜歡你的全部,你失不失憶我都喜歡,我從來沒想過放棄你,或者和你離婚的。」


 


裴韫怔怔地看著我:「真的嗎?」


 


我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嗯!」


 


下一秒,裴韫大掌扣住我的後腦,毫無防備地吻了下來。


 


背緊緊地貼著冰冷的瓷磚。


 


離得太近,

我感受到裴韫身體的異樣。


 


我立馬想到前段時間看到的,喝醉了是很難石更起來的。


 


我抵住他的小腹:「你騙我?」


 


「沒有,寶寶。」


 


裴韫手上動作沒停:「是喝醉了,但也沒那麼醉,還能辦事。」


 


20


 


至於晚上是怎麼結束的……


 


嗯。


 


被他逼著說了一晚上的 dirty talk。


 


我忽然有點想念記憶停留在十九歲的裴韫。


 


「你說我們要真的是十九歲的時候遇見了,會是什麼樣?」


 


「不是親眼看到了嗎?十九歲,估計還是會被你當狗玩。」


 


「不過,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