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理智告訴我快跑，可我的身體卻瘋狂叫囂著快來快來！
謝席猛地將身子貼過來，我的手不自覺地按住他。
隔著薄薄的衣衫，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堅硬的輪廓。
我瞪大雙眼。
指尖下的肌膚瞬間滾燙。
謝席得寸進尺：「現在怎麼樣？想清楚再說。」
我腿都軟了，但嘴還硬著。
「真不怎麼樣……比起我們村子裡的，差遠了。」
「行。」
謝席都被我氣笑了。
「先給老子滅了這火。」
10
當晚，我就失眠了。
今天看到的東西對我衝擊太大。
以前在村裡，他們都說我像個男人，
連男人的褲襠都不想掏，看男人的眼神跟看雞鴨鵝一樣。
那是因為他們都比不上謝席！
原來接吻會讓人腿軟。
原來安撫暴躁的男人那麼耗時。
早知道和謝席說——這是另外的價錢。
很快，學校 BBS 上開始有人討論我和謝席。
「震驚！國獎學霸深夜到訪校霸豪宅」
可是很快，BBS 被另一則更勁爆的消息刷屏。
「校草和校花野外激吻！」
「天降 CP！健身房大秀恩愛」
配圖是支霜葉和校草在健身房做引體向上。
校草爸爸是某個銀行的董事長。
那個健身房是校草家開的，僅會員可入，光會員費就要 10 萬。
昏黃燈光下，
男人勁瘦的手臂託著支霜葉的細腰。
支霜葉在 BBS 下評論：
「圖他年紀小，圖他身體好/偷笑/玫瑰」
然後又給我發來了微信消息：
「鄉巴佬，釣男人應該釣這種，學會了嗎？」
我並不生氣。
而是將校草那讓人一眼流鼻血的肌肉大圖，發給了謝席。
國服傲世孤狼：「？」
A 在線接單·什麼都能養：「鮮肉多汁，真好。」
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輸入了好久。
我耐心等著，誰知道他打來了視頻電話。
「裴恬恬，你想說什麼，我身材不如那男的？」
謝席在陽臺抽著煙，手機被隨意擺在椅子上。
我恰好可以看見他突出的喉結，
冷白的脖頸，以及若隱若現的胸膛。
從這個視角，我就像是半跪著，供奉一座雕塑。
我沒有說話，隻是悄悄擦鼻血，然後截屏。
謝席再次認真告訴我：
「我比他好。」
我小聲嘟囔：「我又沒驗過貨。」
他煩躁地扔了煙頭：「那你現在過來。」
極品男大深夜邀約，我內心瘋狂心動，然後婉拒。
「不行。」
「為什麼？」
「現在沒公交了，打車費太貴了。」
下一刻，謝席微信向我轉賬一萬元。
「夠了嗎？」
我足足震驚了五分鍾。
謝席又轉賬了 50 萬元。
直接把我微信收款上限刷爆！
他語氣無奈：「這下總夠了吧？
」
11
「到了。」司機喊我。
我戴著黑色鴨舌帽，跟做賊一樣進了謝席的家。
有種白嫖男模還免費得了 51 萬的不真實感。
一進門，謝席就將我按在牆上瘋狂親吻。
我也不願意吃虧。
打著驗貨的旗號，各種亂摸佔謝席便宜。
摸著摸著就摸到了床上去。
不得不說有錢人的床質量真的好。
兩個成年人在上面打架毫無影響。
隻有床單起起伏伏。
隻是謝席的車技也太生疏了。
我忍了忍，再次沒忍住。
「你和女神談的是柏拉圖式戀愛嗎？我的意思是，蓋著被子聊天那種？」
向來穩操勝券的謝席，生平第一次臉上浮現出自我懷疑。
「誰跟你說結束了？」
很好。
一句話給自己惹了一天的禍。
他還問我：「和你村子裡的男人比起來，怎麼樣？」
我都不敢告訴他，我連村子裡的男人褲襠都沒掏過。
當代大學生滿口汙言穢語，內心其實純得一逼。
12
從那日起，我和支霜葉鬥智鬥勇。
校草開著寶馬車送支霜葉上課，我就讓謝席開勞斯萊斯送我。
支霜葉在朋友圈曬各種選美獎杯，我就曬我從小到大拿到的獎學金證書。
演唱會上校草拿著十克拉的婚戒向支霜葉示愛，我扭頭就拽住謝席的領帶強吻。
直到支霜葉曬出校草送給她的房子的房產證。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支霜葉的名字。
她的朋友圈配文：
「聽了前男友的話，
找了個更好的。」
這火藥味都要把我燻S了。
但我不可能讓謝席也送我一套房吧。
我苦思冥想好幾天。
可謝席卻雲淡風輕。
我急了：「你怎麼還那麼淡定？女神都要被校草搶走了。」
他彈了下煙灰：「就他那破房子，有啥好愁的。」
見我仍一臉苦相，他都氣笑了。
「你幹脆和我住得了。」
「可以嗎？」
他移開眼，看起來很是勉強。
「老子勉為其難……」
我搖搖頭：「不行，我在學校勤工助學，每個月有一千塊。」
謝席低聲罵了一聲。
然後微信向我轉賬十萬。
「一個月十萬，行了吧？」
13
我搬出宿舍時，
恰好遇到支霜葉。
「怎麼，學校混不下去了嗎？」
「如果你還有臉，就趁早退學。」
我心中頓時湧現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拿出手機，手機桌面彈出 BBS 頭條。
「國獎姐欠債百萬父親竟是賭徒」
「國獎姐疑似傍上校霸校霸竟成還債提款機」
點開帖子詳情，評論區充斥著各種難聽的謾罵。
支霜葉靠在牆上，眼神說不出的惡毒。
「你知道學校分配獎學金和評估保研名額時，會考察候選人的家世吧？」
「你如果現在退出，我考慮將帖子下掉。」
我撓撓頭，果然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支霜葉盯著我，似乎很期待我哭成徐俊大。
可我隻是收起手機：「說完了嗎？
謝席還在等我。」
她頓時面目猙獰：「你還有臉去謝席家？」
「我要是你，我都沒臉見人。」
我都不忍心告訴她。
我現在要去上月薪十萬的班。
剛到謝席家，幾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從裡面出來，見了我齊刷刷喊：
「嫂子好。」
這三個字險些把我耳膜震破。
這些日子和謝席的相處，我差點忘了這人是個一呼百應的校霸大人。
他們叫我「嫂子」好像也沒問題……
我試探性問：「你們好，你們要去哪？」
他們一致答：「砸學校報社。」
我兩眼一黑。
險些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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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席，你別衝動，
BBS 的事沒你想象的那麼嚴重，你讓他們回來，可以嗎？」
我像安撫暴躁家禽的飼養員，坐在謝席旁邊。
一會給他捋捋毛，一會給他捶捶肩。
他放下手機，冷冷地看我。
「那你告訴我，什麼才叫嚴重？」
「聲譽被毀，你自己都不當回事，那別人更不當回事。」
比起這件事，我其實更關心另外一件事。
「你知道帖子是誰發的嗎？」
我攥緊手心，緊張地等他的回答。
如果他知道這事是他女神做的，他會站在支霜葉那邊嗎？
如果他知道支霜葉是這麼一個虛偽惡毒的女人，他會繼續愛她嗎？
如果他不愛支霜葉了，我……還有機會嗎？
果然，謝席回答：
「不知道，
這不重要。」
我剛雀躍的心又沉了下來。
「沒事啦，而且 BBS 說的不完全是假的……」
「我確實來自農村，我家確實欠債百萬。」
謝席掀起眼皮：「所以呢？」
他撈起我的兩條腿，讓我側坐在他腿上。
盯著我的眼睛，很認真地告訴我。
「裴恬恬，出身農村不是恥辱，而是榮耀。」
「你爸爸是乞丐也好，S人犯也好，都和你沒有關系，替父還債也不是見不得光的事。」
「你就是你自己，是很優秀的人，這句話，你永遠記住。」
謝席第一次和我講那麼多的話。
每一句話，都像煙花般，在我耳邊綻放。
有那麼一刻，我都懷疑金主爸爸愛上我了。
我像情竇初開的甄嬛，依偎在多金的皇帝懷裡。
「那他們說你是冤大頭……」
謝席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吻，笑得得意又狂妄。
「老子樂意。」
15
「這事你別插手，我想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行啊。」
我在校園 BBS 發了澄清帖。
我們家靠養雞為生，誰知一場臺風襲來，幾百隻雞全S了。
可家裡還欠著十幾萬雞苗費和飼料費。
我爸隻好去網貸。
結果網貸越滾越大，滾到了一百多萬。
我沒辦法，隻好去網絡求助，沒想到真有個天使姐姐幫我。
她幫我免去了利息部分，我隻需要每個月還本金。
隻可惜後來那個姐姐不幸去世了。
帖子發出後，很快有人替我發聲：
「你們這些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投資失敗太正常了。」
「對啊，靠自己雙手還債很可恥嗎？」
「恬恬是頂好的妹子！」
是我的室友們。
CP 粉依然不信，有人去開我的盒子，卻發現事實果然如我所說。
越來越多的人站在我的一邊，之前的網暴很快被壓倒性的支持淹沒。
我看氣氛烘託得差不多，就將支霜葉欠裴村錢的事爆了出來。
最開始有人解釋：「換桌椅和建操場多貴啊，要好幾萬吧！當我們女神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就是，女神還是大學生，一時周轉不開很正常。」
我笑了笑，然後曬出了裴村的採購價格。
換整套桌椅和建一個操場，
隻要六千塊。
六千塊！
拼夕夕都沒那麼便宜！
一時間，BBS 像S機般沉默。
支霜葉見狀火速道歉，在視頻裡哭成了金秀賢。
「我總是太急於證明自己，做了很多錯事，還錯過了最愛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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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愛她的人，這不明擺著是謝席嗎？
女神隔空示愛，力圖挽回前男友的心。
嚇得我趕緊抱住謝席的公狗腰。
生怕這極品男大睡不了幾天。
謝席還沒睡醒，半是威脅地拍我。
「再鬧。」
和謝席同居總是過得特別快。
這人看著脾氣大，但其實特別好哄。
我每天給他順毛，順得他陪我上課下課，還給我做飯，架都不打了，課也不翹了。
儼然成了三好學生。
而且他不像支霜葉是個奸商。
每月打款比我大姨媽還準時。
很快我的存款就滾到了 100 萬。
但我很擔心他和支霜葉復合。
到時候他肯定將我趕出門，沒準還會追回錢財。
於是我趕緊往那個姐姐的銀行卡打了 20 萬，把本金和利息全部還清。
然後去謝席常去的店鋪，給他買了一對黑金鑲鑽袖扣。
好家伙。
竟然要 16 萬！
我生怕被人搶劫，把袖扣禮盒裝進蛇皮袋。
連老天好像都盯上了我這個窮鬼，下起了大雨。
我抱著蛇皮袋狼狽回到謝席家。
卻遠遠看到支霜葉一襲白裙，淋著雨站在門口。
她像是在懺悔，
纖細的肩膀不住顫抖。
而謝席站在她面前。
安靜地看著她。
17
我突然想到，謝席常常在深夜，獨自抽著煙，看著支支發呆。
那一刻我腦補我就是甄嬛。
皇上最愛的依然是純元。
她隻要站在那，皇上就原諒了她一切過錯。
我獨自回到宿舍。
半夜失眠，又把室友拉起來。
「我有個朋友認識了一個金主，金主和我朋友假扮情侶，想刺激前女友回心轉意，可是他給我朋友好多好多的錢，還和我朋友同居，那說明什麼？」
室友頂著黑眼圈，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說明他想 YP。」
「可是他床上也很給力，跟個泰迪一樣。」
「那說明他想養兩隻金絲雀。
」
當謝席的金絲雀。
好像也不是不行。
於是第二日我再次扛起蛇皮袋，來到謝席家。
可是智能門禁怎麼都識別不了我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