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想摸手機,聯系別人,但是陸決的幾個保鏢已經把我摁住了。


 


他們用標準的擒拿姿勢,把我摁在牆上,


陸決神情倨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還真是,實打實的蠢貨花瓶。虧我在電梯裡初見你的時候還喜……」他打住話音,換了話題,語氣傲慢:


 


「其實,這個無聊的角色我也沒多稀罕,好奇玩玩而已,你要是跪下來求我,我說不定還會讓給你。可惜,現在你等著蹲監獄吧。既然算計到我頭上了,我保證,一定會讓你身敗名裂的。」


 


下一秒,房間門被人推開,


 


陸決的助理手裡拿著一束花,和一張監控照片,向他匯報:


 


「少爺,這束花中沒有茉莉。我調取了監控,監控照片也顯示,花束中沒有茉莉花。」


 


陸決怔住了,

他掃了我一眼,眼中有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醫生怎麼說?」


 


助理身後,醫生手裡握著幾張檢測報告:


 


「您的應激反應並不是嗅覺激發的,所以應該和茉莉花沒有關系。但具體是為什麼產生應激,目前沒有辦法確定。」


 


陸決的臉上一片空白。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演技已然到達巔峰:


 


「我都說了不是我!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對我?你昨天……你昨天神志不清的時候,還拿著酒店裡的水果刀亂揮,我和你搶刀,手都受傷了!我恨你!」


 


陸決呆呆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突然暴怒對摁著我的保鏢吼:


 


「滾開!還摁著她幹什麼?」


 


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立刻松了手,

向他彎腰鞠躬,又低著頭恭恭敬敬退到牆角。


 


陸決向我走來,他不敢看我的眼睛,緊緊抿著唇,臉上有幾分尷尬的窘迫,還有幾分愧疚,


 


他伸手把我扶了起來:


 


「我,呃,不是故意的……」


 


這位少爺估計沒怎麼給人道過歉,說到這裡就說不下去了。


 


他向後伸出手,立刻有人在他手心放上一張卡,


 


他看也不看,低頭把卡遞給我:


 


「這裡面有一千萬,給你。表達一下……那個……呃……歉意。」


 


歉意兩個字他說的很快,神情別扭,好像字會燙嘴似的。


 


其實,他不必道歉。


 


因為,當然是我幹的,

是我讓他應激的。


 


隻不過,不是茉莉花。


 


而是機械節拍器的聲音。


 


我猜,他對機械節拍器也有應激,很顯然,我猜對了。


 


昨天,劇組的員工說,機械節拍器也不能用,這很奇怪。


 


我對劇本倒背如流,女二這個角色,是鋼琴家,同時是富家女,按理說,拍攝的時候,為了符合人設,應該讓她用機械節拍器,而不是更廉價的電子節拍器。


 


再結合劇組員工的那句話「這個機械節拍器要換掉,還有,陸決少爺對茉莉花的味道也應激。」,這句話中的「也」字也很明顯地表明了陸決對機械節拍器應激。


 


我錄制了機械節拍器的音頻,在電梯裡播放。


 


但是播放的音量隻有十幾分貝,剛好處在人耳幾乎覺察不到的臨界線上。


 


在安靜的空間裡,

人耳雖然無法明確「聽見」這段聲音,但潛意識卻依舊能捕捉這種聲音,引起他的應激。


 


我雖然漂亮得要命,身材也真是美得要S,但是我也絕不是花瓶好嗎?


 


還記得,我初中的時候,隻有年級第一才能在升旗儀式演講,而我很想站在那裡演講,因為我想讓我的美貌像太陽一樣照耀眾人,被更多人看到。所以我考了三年年級第一。


 


我都說了,我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


 


陸決毀容了,短期內會留疤,剛剛導演助理給我發了消息,說這個角色,還是我來演。


 


我的璀璨星途,已經徐徐展開了。


 


我沒有接陸決的卡,而是狠狠推了他一把,撞開他的肩膀向門口走去:


 


「不必了!」


 


他畢竟是少爺脾氣,見我這樣,皺眉生氣開口,帶著倨傲:


 


「我已經補償你了,

你怎麼還要生氣?而且,明知道我對茉莉花應激,你好端端的抱著花束引人誤會幹嘛?」


 


我狠狠轉頭,咬著下唇看他,淚珠如銀線落下:


 


「昨天,是我爸爸的忌日,那束花是我準備獻給他的。」


 


事態緊急,爸爸你先去S一下吧,畢竟小時候你天天打我,有一次還把我腿打斷了,而且斷了兩天才帶我去醫院接好,我拿你當借口不過分吧。


 


陸決驚呆了,他沒想到原來是這樣。


 


他臉色交替變幻,先是震驚,然後是「我真該S啊」,再然後是愧疚、自責、憐憫。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為我擦淚,卻又控制住了。


 


他別過臉:


 


「原來是這樣,我、我不知道你爸爸……」


 


我擦幹淚,轉身ẗų₃走了。


 


他對著我的背影喊:


 


「等等!喂!總之我會補償你的!」


 


19


 


接下來的半年,我邊上學邊拍這個電影,還接了一些綜藝、模特拍攝,


 


又忙壓力又大,


 


壓力大了,就很想抽人。


 


終於有一天空闲,剛好沈修則找我吃飯,我決定就抽他了。


 


他別墅裡的飯桌上,他為我整了整衣領,還幫我捋順了頭發,一邊問我:


 


「我們小頌,最近有按時吃飯嗎?有好好睡覺嗎?會不會太累了,哥哥真的很擔心你。」


 


我隻想著抽他,沒顧得上回答這些,我隻問他:


 


「沈修則,我要你和我玩 bdsm。」


 


玩 sm 我就能抽他了,就這個戰鬥爽。


 


沈修則驚喜地笑了:


 


「太棒了,

當然可以。不過,小頌,你拼錯了,那個叫 dbms,是數據管理系統的意思。你已經長大了,確實應該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數據庫。」


 



 


什麼?


 


他說著,將面前的餐盤推到一邊,騰出位置,立刻有佣人察言觀色,為他送來了筆記本電腦。


 


他低下頭專心操作,


 


屏幕的熒光打在他臉上,他下颌的線條利落漂亮,放在鍵盤上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很快,他說:「好了,小頌。我已經幫你建了一個 notion 數據庫賬號,以後,你看到感興趣的科學知識、哲學知識什麼的,都可以存在你的個人數據庫裡,是不是很好玩?」


 


0 個人覺得好玩。


 


這一番話實打實把我說陽痿了。


 


我還是去抽陸決吧,他不是說要補償我嗎?

那就讓我抽一頓。


 


我站起身,撈起張餐巾紙擦了擦嘴:


 


「我去接個電話。」


 


然後我直接上車走了。


 


20


 


我約陸決在酒店餐廳見,他很快就來了,手裡還捧著巨大的玫瑰花。


 


我皺眉:「你做什麼?」


 


他重重把花放在我面前,手插口袋,語氣很有些傲嬌:


 


「我在追你啊,很難懂?」


 


我說:「那倒不用,今晚你和我玩 sm 就行。」


 


他的眼睛驟然瞪大,眼中有清晰的震驚,


 


下一秒,他用手背掩住嘴,臉上漸漸泛起紅暈,很快,發燒似的微紅就溢滿了整張臉,


 


他竟有些語無倫次:


 


「寧頌!你、你……不行!這太快了!你還沒了解我的靈魂啊!

難道、難道你隻是喜歡我的身體嗎?」


 


不是,我就搞不懂了,


 


我單純是想抽人,抽他的身體,又不是抽他的靈魂,有什麼好了解的?


 


我不耐煩地站起身,握住他的手腕,拉著他走:


 


「你不是說要補償我?那我就要這個了。」


 


他站在原地不肯走,似乎生氣了:


 


「寧頌!你他媽真的很下流!」


 


我看著他:


 


「要是今天不行,我們以後再也別見了。我說真的。」


 


他愣住了。


 


我拽著他上了電梯,直達我開好的房間。


 


21


 


進了房間,我鞭子都拿出來了,結果他說他要去洗澡。


 


不是,我真服了,這人會不會玩啊?


 


他隻要被我抽就行了,洗什麼澡?要我說,

這些少爺真是窮講究。


 


我隻能耐著性子坐在床邊等他。


 


結果他半天沒出來。


 


很快,有一個外賣送了上來,陸決從洗澡間裡探出頭來,黑發潮湿,向後耙梳著,露出他白皙的額頭,


 


他俊朗的臉頰微紅,卻端著強硬姿態:


 


「把我的外賣遞給我!」


 


我不解:「你要在廁所裡面吃飯?」


 


他臉色又紅幾分,淺淺的紅幾乎蔓延到他的耳廓:


 


「閉嘴!不是飯!那是、那是我買的戰袍!我現在要穿,你到底能不能快點給我?」


 



 


我隻能遞給他。


 


這世間真正的美人不多,陸決大概算一個。此刻,他肆意桀骜的眉眼被籠在水汽中,添了些朦朧,臉上的紅暈瑰麗,襯得他俊美如神祇。


 


他還在嚷嚷,

用冷淡語氣掩飾話中的委屈:


 


「呵,明明是我的第一次,你卻一點不重視。」


 


他摔上了門,「砰」的一聲巨響,差點把我耳朵震聾了。


 


又過了好久,他才出來。


 


呃,我以為戰袍上會有鎧甲片什麼的,結果就隻是一件白襯衫,


 


不過,那襯衫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材質,竟然非常透。


 


我幾乎能透過白色的布料看到他肌膚的顏色。


 


襯衫的扣子全開,露出一大片胸口到腹部的肌膚,腹肌的溝壑紋理清晰,上面還有微微水漬。


 


他的發型似乎也精心打理過,我聞到很淡的定型噴霧味道,夾雜著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形成很清淺的草木香。


 


原來你們富二代挨抽也要講究儀式感嗎?


 


行吧。


 


22


 


我舉起特制的鞭子,

認真抽打了他一個小時,把他發型都抽散了。


 


然後我揉了揉手腕,轉身開門,準備離開。


 


身後,陸決震驚開口:


 


「寧頌!等等……你要走?」


 


我奇怪地回頭:「不然呢?」


 


他站起身,腹肌的溝壑間有許多紅痕,是鞭子留下的痕跡。


 


他咬牙瞪著我,臉上帶著惱怒和羞怯,卻依然努力抬著下颌,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驕傲。


 


他語氣繃緊,顯得很冷:


 


「寧頌!你玩我是吧!」


 


這人真是無理取鬧,


 


我也冷冷開口:


 


「我說了我要玩 sm 啊,sm 不就是一個人負責抽人,一個人負責挨打嗎?這不是玩完了嗎?你還要怎樣?」


 


他卻像石頭似的,呆住了,

下一秒,他氣笑了:


 


「你以為 sm 就隻是抽和被抽?」


 


我摁亮了手機屏幕,看了看時間,又給司機發消息讓他接我,心不在焉回答他:


 


「不然還有什麼?」


 


他說:「當然還有、還有……」


 


我奇怪地看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說不出來接下來的詞。


 


在那裡「還有還有」了半天,胸口急速起伏,臉都憋紅了也沒說出來還有什麼。


 


他很羞憤似的,衝過來,手臂越過我,把我剛打開的門狠狠拍上,將我抵在門上。


 


他胸口急速起伏著,咬牙切齒,黑眸幾乎有些湿潤:


 


「……那你至少也該親我一下!」


 


他比我高將近一個頭,我剛好能看到他脖頸上跳動的青筋。


 


似乎很好咬的樣子,我咬了一口。


 


他驚呆了,抬手捂著脖子,臉又開始爆紅。


 


我轉身開門:


 


「我真沒時間和你鬧了,走吧,一起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