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冰冷提示:【1.隻有成功攻略皇帝,才能活命,成功後不僅能高考加分,還能帶一筆不菲的現金回到現實世界。】
【2.每個人的優點都會在這個世界被拉到極致。】
我的優點是美貌,所以穿過來後更是變得美豔絕倫。
寢室長興奮道:「方梨,我們這裡隻有你長得好看,靠你攻略皇帝了!一定要帶著我們活命啊。」
可就當我用積分兌換了選秀的機會,跪在殿前參加選秀時,眼前突然飄過彈幕:
【這傻女配,有顏無腦,還真信了美貌能攻略皇帝的話啊。】
【這可不是正常的世界,她等會兒就要因為殿前失儀被當場誅S了,唉……】
下一秒,殿上的皇帝幽幽開口:
「抬起頭來。
」
我心驚膽戰地抬頭,卻看到了這輩子我見到過的最恐怖的畫面。
那皇帝的龍袍下,蠕動的不是人腿,竟是半條胖乎乎的、長著千百隻黑腳的蟲子!
1
皇帝居然是一隻頂著人腦袋的百足蟲!
而皇帝身側的妃嫔、太監,有些是巨大的長著毛的蜘蛛,有些是腥臭的粘膩的蚯蚓……
它們全都蠕動著身體,眼神直直地盯著我。
我整個人都懵了。
彈幕也爆發了尖叫轟鳴。
「媽呀,好惡心啊!!百足蟲!」
「要是我,我得當場嚇暈過去……」
【第一個女配S亡倒計時了,她馬上就要因為在殿選上尖叫,被當場誅S了。】
難怪,
難怪彈幕說我會因為殿前失儀被誅S。
誰見了這麼大一隻蠕動著的百足蟲不會害怕啊!
我SS地用指甲摳著掌心,用盡全力保持面上的冷靜。
可下一秒,那隻巨大的蠕動著的蟲子身體突然無限延長,迅速地朝著我爬來,密密麻麻的蟲腳順著我的身體爬上了我的臉。
冰冷的蟲足像無數根細針,順著我的臉頰爬行。
我甚至能感覺到每隻腳末端細小的鉤爪,輕輕刮蹭著我的皮膚。
不行,我絕對不能就這麼S了。
我強忍著嘔吐的衝動,抬頭露出一個驚豔的表情,大聲感嘆:「陛下的龍軀……真是威武雄壯!這些閃耀的黑色龍爪,比臣女見過的任何珠寶都要奪目呢!」
皇帝的動作突然頓住,那些爬到我脖頸的蟲足微微發顫。
彈幕瞬間炸開:
「天吶,女配這是在幹嘛?」
「劇情出 bug 了?女配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被嚇得尖叫,然後被當場賜S嗎?」
「這女配想幹嘛啊?無語,她不S,女主還怎麼繼續攻略男主啊。」
我趁機伸手輕撫過一隻蟲足,用最真摯的語氣贊嘆:「每隻龍爪都這麼精致有力,想必陛下平日處理朝政時,一定很高效吧?」
皇帝的人臉突然泛起詭異的紅暈,蟲身不自然地扭動起來:「你,當真這麼想?」
「當然!」我故作嬌羞地低頭,「臣女第一眼就被陛下獨特的……龍威折服了。這般英姿,豈是尋常凡夫俗子能比的?」
皇帝挑了挑眉,顯然很受用:「留牌子,賜香囊。」
彈幕瘋狂滾動:
「不是吧……這招真有用啊?
」
「我沒看錯吧?那百足蟲皇帝剛剛是臉紅了?」
皇帝慢慢收回蟲足,龍袍下發出奇怪的咕嚕聲。
可下一刻,他突然湊近,臉上的紅暈消失不見,表情忽地變得扭曲又詭異,腐爛的氣息噴在我臉上:「那你可願與朕共進晚膳?」
我瞥見彈幕瘋狂滾動:
「我就說嘛,這女配肯定是在這一章S,皇帝的晚宴是吃活人!她肯定會被嚇得尖叫,然後被當場處S!」
「皇帝剛剛肯定是演的!」
「無腦女配快S吧!我要看女主攻略成功皇帝,皇帝愛上女主後,皇宮的詛咒就會消失,所有人都會變成正常人的樣子,甜甜的戀愛就開始了!」
「女配快S,女配不S,後面的劇情都無法繼續了!」
......
我飛速掃過這些咒我S的評論,
抓住彈幕中有用的信息,很快理清了現狀。
我所生活的世界是一本穿越小說。
還是一本帶著恐怖元素的言情穿越文。
宿舍長沈清宜是女主,恐怖皇帝是男主,而我和其他兩個室友是墊腳石女配。
穿進來的這個世界,能把我們在現代的優點發揮到極致。
小說作者給我的設定是長相貌美,而我穿過來後不自量力去參加選秀,卻在看見皇帝的真身時,表現出了極其驚恐的樣子。
皇帝最不喜旁人怕他的樣子,所以我很快就成了第一個炮灰。
我的S也給了皇帝和女主相識的機會。
通過我的S,沈清宜知道了皇宮的第一個禁忌——看見皇帝不能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我S後,她哭著替我收屍,面對長著百足蟲身子的皇帝,
她不卑不亢,皇帝看重了她的特殊,又欣賞她的有情有義,將她留在了身邊做宮女。
之後,她又以同樣的方式,將其他兩個室友當做自己用來試錯的人肉靶子,最後一步一步成功攻略了皇帝。
彈幕裡的人都稱她為勇敢機智不聖母心的大女主。
踩著別人屍體上位的人,也能被稱作大女主嗎?
那我偏不給她這個機會。
我抬頭看了一眼百足蟲皇帝,強忍心裡的惡心,露出驚喜的表情:「能和陛下一起共進晚宴,是臣女的榮幸。」
皇帝陰森地笑了,開始吩咐太監上餐:「上清蒸人頭,紅燒人手,爆炒人腸子……」
皇帝眯著眼睛仔細觀察我的表情,似乎想從中捕捉一絲驚恐的樣子。
可我隻是勾起了唇角,給皇帝行了一禮:「陛下,
臣女是否可以親自挑選食材?」
皇帝甩了甩蟲尾,眼中露出了驚喜之色,欣然同意。
等到整個皇宮的宮女全排列成隊,供我挑選時。
我望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沈清宜,毫無猶豫地開口:「陛下,我選她。」
既然之後那麼多麻煩事兒的源頭,都是這個女主。
那現在直接把她S了不就完了。
2
沈清宜猛地抬頭,臉色煞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彈幕也瞬間爆炸:
「臥槽!女配要S女主?!」
「劇情真的崩了!女主不是應該靠收屍博好感嗎?結果現在女配不但沒S,還要把女主S了?」
「完了完了,女主不會真要S在這兒吧?」
「我一開始就覺得這個女配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她居然這麼蛇蠍心腸。
」
而沈清宜此刻渾身發抖,終於繃不住冷靜,尖叫道:「方梨!你瘋了?!我們可是室ŧûₒ友!」
皇帝的目光陡然陰冷:「室友?室友是什麼意思?你們認識?」
我故作驚訝:「陛下,她胡言亂語呢。臣女隻是見她長得圓潤,肉質想必鮮嫩,最適合做『清蒸美人骨』。」
皇宮中除了貴人,那些宮女奴才基本都吃不飽飯,個個面黃肌瘦。
而沈清宜一個在現代社會裡養尊處優長大的人,自然顯得格外圓潤飽滿。
皇帝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道:「確實不錯,來人,拖下去宰了!」
沈清宜徹底慌了,她猛地撲到皇帝腳邊,哭喊道:「陛下!臣女有重要秘密稟報!臣女通曉諸多技藝,能為陛下造大炮、改良田,助陛下一統天下!」
說完,
她不管不顧地衝到了皇帝身邊,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了許久。
聽她說完,皇帝蟲身一頓,顯然被勾起了興趣:「哦?你懂這些?」
沈清宜連連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臣女可繪制圖紙,改良農具,讓陛下糧倉豐盈,兵強馬壯!」
我一點也不意外皇帝的反應。
因為沈清宜的肚子裡確實是有真東西的。
小說作者賦予了她聰明的頭腦,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優點更是被放大到了極致。
所以我一點也不奇怪,為什麼她一個現代高中生會知道怎麼造大炮。
彈幕瘋狂刷屏:
「我就說嘛,女主怎麼可能這麼早就S了!」
「果然還是得靠智慧和知識!」
「本來女主替皇帝造大炮改良田,是後幾章內容的事,沒想到現在提前了這麼多……」
「說到底都怪這個女配,
要不是她沒按著原本的劇情被誅S,我們的女主也不會冒險將計劃提前。」
我輕笑一聲,緩步上前:「陛下,既然這個宮女對陛下有用的話,不妨就留著吧。」
皇帝轉頭看我,蟲尾微微擺動:「你也覺得該留她?」
我歪頭一笑,語氣天真又殘忍:「留啊,當然留。不過……」
我伸手撫過沈清宜的發絲,溫柔道:「臣女現在真的很想吃紅燒人手,砍她一隻手,也不妨礙她畫圖紙吧?」
沈清宜瞳孔驟縮:「你——!」
皇帝聽完哈哈大笑,蟲身興奮地扭動:「妙!愛妃果然很特別!無妨,一個宮女而已。」
他揮手下令:「來人,按貴妃說的辦!」
沈清宜被按倒在地,驚恐掙扎:「不!陛下!
少一隻手會影響我——」
刀光落下,慘叫聲響徹大殿。
彈幕一片S寂。
片刻後,瘋狂刷屏:
【這女配是瘋了嗎?!】
【女主被砍手了?!不要啊!我的聰明美麗妹寶就這樣被砍手了?】
【女主要是少了一隻手,那之後男主還怎麼愛上她啊!】
【這女配實在太惡心了,這是明晃晃地在欺負女主呢,可憐的女主……】
沈清宜被拖下去的時候,血痕蜿蜒如蛇,在白玉地面上格外刺目。
我接過宮人遞來的玉盤,上面盛著沈清宜的斷手。
那隻斷手被蒸得紅透了,邊上還撒了些蔥花。
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油腥味。
皇帝蟲眼放光,
表情扭曲地看著我:「快嘗嘗吧!你想吃的紅燒人手!」
見我一時沒有動作,皇帝的百足蟲身,又一次攀爬上了我的身體,而後慢慢收緊蟲身。
密密麻麻的蟲腳緊貼著我的皮膚。
「怎麼了,你怎麼還不吃?」
我強忍著胃裡的翻滾,笑著接過了宮人手裡的玉盤。
而後面無表情地將盤中的食物塞進嘴裡吞下。
彈幕上全在大罵我惡心:
【這女配居然真的吃了,我要吐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是人嗎,自己室友的肉都吃,不怕遭報應嗎?】
而我隻笑著將手中的空盤子交還給宮人。
皇帝大笑著叫好,說我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人。
臨走時,長著蜘蛛身體的皇後,拖著一地的黏液和白絲,爬行著路過我。
可她看我的眼神卻充斥著悲憫。
她停頓了一會兒,趴在我耳邊說了一句:
「做什麼都是沒用的。」
說完這句話,她整顆眼珠忽地爆出,掉在了地上。
她平靜地彎腰將眼珠撿起,淡定地塞回眼眶。
而後頭也不回地爬走了。
3
當晚,我被安排住進了華麗的寢宮。
我剛在茅廁將晚上吃的東西全部催吐完,一大排宮女拿著寢衣和洗漱用品便進來了。
她們一言不發地伺候我更衣。可她們的身體也並非完全正常——有的手臂上長著細密的鱗片,有的脖頸處裂開一道縫隙,裡面蠕動著細小的觸須。
我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自己美豔絕倫的臉,思考著下一步行動。
皇後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宮中所有人幾乎都不是正常的人類形態。
宮女太監倒是隻有身上幾處不同於常人,有些不仔細看甚至很難發現。
而和皇帝親近的人,皇後妃嫔以及貼身太監,幾乎隻有一個腦袋是正常的,整個身子都是可怖的巨型蟲類。
我抬頭想看看是否能從彈幕裡再得到點什麼有用的信息。
可偏偏這個時候,空中幹幹淨淨,一個字都沒有。
也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有三個宮女衝了進來。
其中一個是斷臂處纏滿繃帶的沈清宜,她臉色慘白,斷腕處包扎著滲血的布條,此刻正雙眼含淚地看著我。
其餘兩位則是宿舍中的另兩位室友,她們此刻看向我的眼神裡也充滿了責備。
「方梨,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自己上位了就坑害室友,
我真替你感到羞恥!」
「就是啊,你能坐到現在的位置,還是清宜給你出的主意呢,你卻反咬她一口,砍了她的手,你真不是人!」
我笑著問:「你們倆ţùₖ見過皇帝長什麼樣嗎?知道沈清宜斷了的手去哪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