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合歡宗最嬌氣的笨蛋聖女。


 


師父實在養不起我,趕我下山謀生。


 


她千叮嚀萬囑咐,說我的體質跟功法,隻能睡處男。


 


否則會爛臉、折壽。


 


我天真地問她,處男長什麼樣子。


 


師父神情復雜地說道:「為師已經八年沒見過處男了,你若是遇到了,自會感知到。」


 


01


 


我心情忐忑地下山闖蕩,愣是一個處男沒有遇到。


 


整日裡頭暈眼花的,差點餓S自己!


 


還好林家夫人心善,把我撿回去養著。


 


自那以後,我就成了林夫人的婢女。


 


上元燈會,我在雲樓點燈,驚豔了整個江南。


 


京城最清高的世子,來江南時都會點我作陪。


 


每次他走時,我都痴痴地纏著他,依依不舍。


 


他調笑道:「真是黏人的小妖精,可惜你出身卑賤,爺隻能把你養在林家,沒辦法帶你回京城。」


 


我也不知道他嘰裡咕嚕地說什麼身份地位的。


 


我隻知道,他這一走又是大半年,我得餓肚子了。


 


遇上一個極品處男,實在是不容易。


 


師父說我遇上極品處男,自會觸發聖女體質。


 


當時一瞧見沈明章……


 


我就聞到一股香氣,饞得我流口水。


 


他就算穿得再嚴實。


 


我也能感覺到他緊致、結實的身材。


 


他層層衣衫包裹下的八塊腹肌,襯褲下的小野獸。


 


都逃不過我的雙眼!


 


每次沈明章走之後,我都會出門找處男當備餐。


 


醜得不要。


 


矮得不要。


 


黑得不要。


 


嗚嗚,挑來挑去,隻有沈明章最合胃口。


 


02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一進門就聽人議論,說沈明章回來了!


 


我立刻就提著裙子,朝著明園飛奔而去。


 


遠遠地,我就瞧見沈明章站在花牆下面。


 


他穿著一身翠色衣袍,好看得不得了。


 


我衝過去,撲到他的懷裡,雙腿勾著他的腰。


 


沈明章拖著我的臀,還沒說話呢,就被我吻住了。


 


他靠在牆上,仰著頭,承受著我的索吻。


 


可是親著親著,我發覺沈明章味道有點奇怪。


 


我松開他,勾著他脖子仔細打量他。


 


又湊到他耳邊嗅了嗅。


 


我沒聞錯,沈明章變質了。


 


他身上多了一點點很淡很淡的花香。


 


像是被別人標記過了。


 


我摸摸他的頭發,又蹭蹭他的臉,嘆了口氣。


 


我好可憐啊。


 


好不容易等沈明章回江南,卻吃不上一頓飽飯。


 


沈明章抱著我回房間。


 


他低低地笑道:「就這麼想我?」


 


我淚眼汪汪地看著他,點點頭。


 


想啊,當然想。


 


誰願意成天過餓肚子的日子啊。


 


沈明章捏著我的手,斟酌了一下說道:「這次,我是帶著未婚妻來江南遊玩的,不能經常陪你過夜。」


 


哦,原來他定親了,難怪變味了。


 


我推開他,蔫蔫地懶得說話。


 


他以為我在耍脾氣,哄著我說道:「乖乖,寧小姐是出了名的賢良淑德。等我成親後,就把你接到京城。她有容人雅量,一定不會為難你。


 


哎,沈明章怎麼變得越來越臭啦。


 


我受不了,抬腳踢著他,厭煩地說道:「離我遠一點!我不要跟定親的男人牽扯不清。」


 


沈明章一下子就沉了臉,壓抑著怒氣說道:「你知不知道,抬你進沈家做妾,我都是挨過家法的。難不成,你還想做我的妻?」


 


他聲音太大,吼得我耳朵疼。


 


我本來就餓,這下子更難受了,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沈明章抬手要幫我擦眼淚,卻中途收回了手。


 


他往後退了兩步,冷冰冰地說道:「別整日裡嬌滴滴地拿喬,我不吃這套。」


 


我歪頭看他,眼眶紅紅地問道:「什麼叫嬌滴滴地拿喬呀?」


 


我讀書少,他怎麼淨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沈明章深吸一口氣,又往後退了幾步,強硬地說道:「這個時候又想著勾引我了,

沒用!不冷落你幾日,你就不知道我的好!」


 


哦,這句話我聽懂了。


 


我開心地掰著指頭數道:「我知道我知道!去年秋天,你在花園裡脫下衣裳墊在架子上,抱著我蕩秋千玩兒最好。還有啊,咱們在連湖裡泛舟那次也挺好。再有就是……」


 


诶?


 


這麼一數,好像沈明章也就那樣啊。


 


次數少,質量也不怎麼樣。


 


要不是實在缺人,我早該踹了他了。


 


沈明章盯著我的眼,我的唇,吸氣又嘆氣。


 


他一退再退,人已經站在門口了。


 


他丟下一句:「你好好反思反思!知道錯了,就讓人給我傳信兒!」


 


而後揚長而去,再不見蹤影。


 


03


 


沈明章這次是鐵了心地要冷落我。


 


一連十日,都沒有再找過我。


 


聽說他帶著未婚妻到處遊玩兒,十分悠闲。


 


整個林家都可憐我,覺得我失寵了。


 


我趴在湖邊的大石頭上,唉聲嘆氣。


 


處男,極品處男到底在哪兒啊!


 


若是吃不到極品處男,那種如影隨形的飢餓感就會糾纏我。


 


做什麼都提不起力氣。


 


林夫人急匆匆地S過來,恨鐵不成鋼地戳著我的額頭說道:「不就是失去一個男人,至於這樣失魂落魄嗎?」


 


我靠在夫人肩頭,餓得已經喪失說話的欲望了。


 


她越發心疼了。


 


林夫人勸著我:「你呀,天生尤物,是個男人見了都得神魂顛倒。隻是以色事人終究不能長久,你還是得趁著青春年少,找一個有權勢的男人把持住。」


 


我扯著袖子,

撒著嬌:「我才剛滿十九,好時光還長著呢。十年後,我依舊貌美動人,可男人啊卻不一定還有權有勢。」


 


林夫人嘆道:「倒也是,如今時局動蕩,今日S一個侯爺,明日S一個將軍的,功名利祿都是塵土。」


 


林夫人便不再提,說起正事兒。


 


沈明章的未婚妻也住進了林家。


 


她怕我惹上事兒,要做做樣子,把我關到悠山小築一陣子。


 


那裡挨著後山,清靜。


 


我聽了,委委屈屈地說道:「蚊子多,床又硬,我不想去。」


 


林夫人這次是狠了心。


 


裝模作樣地訓斥我一番,讓下人帶我走。


 


我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看著她。


 


林夫人嘆了口氣說道:「那個……把她關在悠山小築禁足,但是別斷了她每日的燕窩、參湯、甜品,

還有衣裳、首飾,全都給她送過去。」


 


我朝著她眨眨眼,感動得不得了,眼淚都在眼眶打轉。


 


我撲過去抱住夫人,撒嬌:「夫人,我好愛你哦。」


 


她推開我,接連嘆氣:「走吧走吧,你個討債鬼。」


 


我歡歡喜喜,蹦蹦跳跳地去悠山小築禁足。


 


身後,林夫人喊道:「不許挑食!不許睡花叢!哎哎哎!好好走路!不許在欄杆上跳舞!」


 


進了悠山小築。


 


風帶過來一陣清冷冷的味道。


 


好像天山雪蓮,清甜中夾雜著一點冰雪氣息。


 


我的耳朵都紅了。


 


這裡,居然藏著一個極品處男!


 


我壓抑著激動的心情,問邊上的婆子:「嬤嬤,誰住在這裡?」


 


嬤嬤詫異地說道:「沒人啊,自從三少爺認祖歸宗回了京城以後,

這悠山小築闲置多年了。」


 


我更興奮了。


 


好啊!是個小偷。


 


這要是讓我逮住,還不得好好罰你!


 


04


 


我是在後山溪水裡找到那個小偷的。


 


他穿著一身雪綢衣裳,僵冷地躺在水中,似是中了毒。


 


沉靜的容顏,冰雪似的冷。


 


溪邊有幾具穿著黑衣的屍體,把好端端的花叢搞得髒兮兮的。


 


我捏著鼻子,小心翼翼地繞過去。


 


生怕裙子沾染上血,好髒的。


 


我剛剛靠近小偷,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勁風。


 


一把刀從我的耳邊擦過。


 


我好奇地扭頭看過去。


 


一個人震驚地看著我:「你能躲過我的刀?」


 


我看著肩膀上垂落的發絲,委屈地說道:「把我頭發弄斷了,

要道歉。」


 


他看著我的臉,雙目放著光,垂涎欲滴:「沒想到這深山老林裡,竟然有這樣的絕色美人。」


 


這個討厭鬼臭臭的。


 


我不喜歡。


 


我託著腮說道:「別過來哦,你好髒。」


 


他嘿嘿兩聲,邁出去一步。


 


下一刻,他雙目爆裂,七竅流血倒地而亡。


 


我驚呼一聲,生怕他砸在我身上。


 


他倒在溪水中,水花四濺。


 


我嘟囔一句:「沒禮貌,不道歉,又不聽話。」


 


溪水中躺著的那個小偷,慢慢睜開眼睛。


 


他看了我一眼。


 


我的手背上泛起一陣紅疹子。


 


他非常想S我。


 


我氣得不得了,折了一枝花,朝著他的臉抽過去。


 


好過分!


 


我隻是想睡他,

他卻想S我!


 


花刺劃傷了他的臉,留下一道道淡淡的血跡。


 


他還在看我。


 


琉璃似的一尊人,黑漆漆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情緒。


 


他還是想S我。


 


手上的紅疹子好痒。


 


我難受地哭出來,把花砸到他臉上。


 


花瓣遮住了他的眼。


 


我哭著說道:「我現在就去找夫人告狀,讓她懲戒你這個小偷!」


 


我氣呼呼地要走。


 


可是又有點舍不得。


 


他實在太好聞了。


 


肯定也很好吃。


 


我擦擦淚,又忍不住回去。


 


不行,實在是太餓了。


 


吃一次,再去告狀好了。


 


我從荷包裡挑挑揀揀,翻出一粒紅色小藥丸喂給他。


 


瞧他的模樣,

應該是中了寒毒。


 


他不肯張嘴。


 


我扇了他一個耳光,催促他:「快張嘴,你現在不能S。」


 


他還是沒動靜。


 


我又打了他一個耳光。


 


這下子,我手都紅了。


 


我氣得放狠話:「再不吃藥,把你扔到母猴子堆哦。」


 


這下子他有反應了,吞了那顆藥。


 


我嫌這裡髒,躲到旁邊的花叢裡休息,等藥起作用。


 


誰知道等著等著,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溪水邊的屍體都不見了。


 


小偷站在我邊上,給我遮陽。


 


我先前打了他兩下,這會兒手還痛痛的。


 


我瞪他兩眼:「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明白嗎?」


 


他點點頭。


 


我帶他回了悠山小築住下。


 


心裡卻有點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