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林楊也打圓場:「老婆,還有兩小時就得考試了,反正咱們的財產最後都是他的,你就籤個字,讓他安心去考試吧。」
我拿過股權轉讓書,在林嶼和林楊期待的目光下,把文件撕了個粉碎:「不想考就別去考。」
上一世,我心疼兒子寒窗苦讀,唯恐因為我,導致兒子考不好,二話不說就在股權轉讓書上籤了字。
可林嶼考上名牌大學後,他們父子卻牽著一美貌婦人把我送去了精神病院。
林嶼甚至假惺惺淌了幾滴眼:「感謝你多年付出,如今我親媽回來了,你也該去精神病院享清福了。」
那時我才知道,林嶼竟然是老公和別人所生的私生子。
再睜眼回到高考這一日,我管他考不考。
狼心狗肺的人,前程盡毀才好。
1
見我撕毀股權轉讓書,林嶼轉身就往樓上跑:「我不考了。」
林楊蹙眉:「老婆,你非得跟孩子爭這口氣嗎?林嶼這孩子學習有多努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十多年寒窗苦讀,就為了今朝揚眉吐氣,不就是股權嗎?反正咱們的早晚都是孩子的,何苦讓他生氣呢?」
我攤攤手:「你說的輕巧,不就是股權嗎?
「這是我任家三輩打拼的基業,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就算我S,我任家的股權也有一套完善的繼承標準,他空口白牙就想要任氏集團?做夢!」
林楊表情變得不耐煩:「那你說怎麼辦?還有兩個小時就高考了,孩子付出那麼多,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錯過高考?」
愛考不考。
上一世直到我被送到精神病院,
我才知道,我嘔心瀝血養育的兒子,居然是林楊和小三生的私生子。
而我親生的孩子,在出生時,就被她們丟去了鄉下。
如今我隻想盡快找到我可憐的孩子,至於林嶼考不考試,跟我沒關系。
我直接聯系司機小陳,命他開車帶我出門。
林楊卻SS抓住我的胳膊:「你能不能分清主次,今天是林嶼最關鍵的日子,你居然還有心情出門。
「你忘記之前為了幫他提升成績,你費了多少心血?」
怎麼會忘呢?
林嶼腦子自小就不靈光,為了幫他提升成績,我不知道請了多少家庭教師,也不知道為他費了多少心血。
高三這一年,為了他專心學習,我更是把公司交到林楊手中,一心一意陪在他身邊,為他做營養餐,陪他攻克一個又一個難題。
可他居然不是我親生的孩子。
他是林楊背叛我的罪證。
一想到這,我就氣得恨不得立馬打S這對父子。
我閉了閉眼,一把甩開林楊拉扯我的手:「滾開,我還有事!」
司機小陳很機靈,見我上車,立馬第一時間發動車子,把林楊遠遠甩在了身後。
我想著上一世,林嶼得意湊在我耳邊說的話:「你不知道吧?你籤署股權轉讓書的時候,我安排的人恰好逼迫你兒子動了手。
「嘖,品學兼優的大學霸,為母S人,當真是令人感動。可惜呀,他那養母,我隻透露說能救他,就跪在我身前。
「哈哈,任苒,你想不到吧,去年你暗箱操作掉的男生,居然是你親生的兒子,這就是報應!」
我肝膽欲裂。
去年,林嶼參加繪畫比賽,明明我已經請了大師指導,可在比賽時,
他依舊輸給一個叫裴野的男孩。
雖然是一個娛樂性質的比賽,但林嶼在家抱頭痛哭,說抑鬱到學不進去。
不得已,我找到了裴野,少年身姿挺拔,衣服洗得發白,卻依舊難掩貴氣:「您找我,是想我讓出第一?籌碼是什麼?」
那時候,我出於愧疚,給了他一張很大數額的支票。
回去還跟林楊感慨:「那孩子,心智深沉,聰慧大氣,來日不可限量。」
如今再回想起來,我恨恨扇了自己兩巴掌。
我怎能幫著林嶼,欺負我親生的孩子呢?
2
一年前我就查過裴野的信息,所以找到他的住址還是很簡單的。
小陳在我的催促下,把一小時的車程,直接壓縮到了四十分鍾。
此時距離高考隻有一個小時二十分鍾。
剛到裴野家,
我就看到,胡子邋遢的男子,拉扯著婦人往車上拽:「老子累S累活賺點錢,你在家悠闲自在。
「好,你讓他去讀書,你讓他去高考,那你去陪酒,你去賣,你賺錢供他。」
婦人被拖拽在地上,很快膝蓋和胳膊就磨出了血。
去年驚鴻一瞥的少年,緊緊抿唇:「我有錢,我不需要你和媽媽供養。」
男子猛地扯開婦人的上衣,紐扣滾滾而落,婦人尖叫一聲就要往旁邊湖裡跳。
男子拖拽住她的頭發:「想S?老子娶你花了六萬六,你的命都是老子的。
「來,大家都看看,有沒有人喜歡這娘們,一百塊錢,除了老子,沒人碰過。」
看著拼命掙扎的婦人還有握緊拳頭的裴野,我心仿若被人擰著疼起來。
我親生的孩子,居然就在這樣環境下長大嗎?
我再忍不住,
一把拉過婦人,並把我的披肩罩在她身上:「夠了!孩子要考試,你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男子戒備地看了看我的打扮和車子,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關你屁事,小娘們痒痒了,想讓大爺幫幫你?」
小陳一個反擒拿,直接把男子壓制在地上。
裴野顯然認出來我了。
他嘴唇蠕動半晌,最後什麼都沒說,抓起筆袋就往考場跑。
這孩子。
我扶婦人上車,立馬駕駛車去追他。
「快上車,你自己跑,什麼時候能到?」
裴野審視看著我,顯然對我的目的存疑。
還是婦人深呼吸一口氣:「快上來,要不是人家,咱們還不定什麼樣呢。」
裴野才利索爬上車。
連續三天,我一直在蘇北接送裴野上下考場。
那婦人,
從一開始的拘謹,到後面開始跟我熟悉起來。
我這才知道,她叫蔡穗是雲南人,她表姐為了六萬六的彩禮,騙她嫁給潑皮無賴裴勝。
裴勝小時候受過傷,那方面不行,心理變態,經常打她。
後來她在地裡幹活的時候,撿到了裴野,就收養了。
說到這裡,蔡穗神色黯淡:「當初要是被別人撿到,或許阿野也不用活得這麼累。
「這孩子,懂事。從小知道心疼人,更難得的是聰慧,要是今天因為我,害了他一輩子,我S了都不得安寧。」
越聽,我一顆心越仿佛被泡在酸梅子水中,又酸又澀。
上一世,這孩子被林嶼設計,成了S人犯。
而我卻傻傻的,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奸人。
好在,我還有撥亂反正的機會。
3
高考完,
我給蔡穗找了條件最好的療養院,幫她調理身體。
裴野倔強握拳站在原地:「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這次什麼目的?是想讓你兒子,頂替我高考分數?」
我心酸的一塌糊塗。
這些年我到底在做什麼?
自以為追求愛情,不顧林楊出身貧寒,力排眾議非要下嫁。
明知林嶼平庸,不惜砸錢砸物。
唯一一次違背本心以錢壓人,居然是對自己親生的兒子。
我吸了吸鼻子,把我悄悄命人做的親子鑑定遞給了他:「這中間的事情太復雜,總之你信我,我會好好照顧蔡穗,她是我的恩人。」
裴野盯著親子鑑定看了很久,看到眼眶赤紅才倏然一笑:「你那麼有錢,那麼有權勢,卻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哈。」
裴野諷刺的笑容,像一根針扎在我心尖,
疼得我落荒而逃。
與此同時,我留在公司的心腹助理小劉打來電話:「大小姐,林先生最近很不對勁,借故調動了好幾個公司的元老,反而招進來一批不合格的員工,甚至讓他們去核心位置。」
我氣笑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我對裴野有愧,在他面前總矮一頭。
但罪魁禍首林楊想在太歲頭上動土,當真是不知所謂。
我直接開車去了公司,前臺看到我,愣了一瞬,才開口:「任總,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
這是我的公司,從我爺爺那輩,就屬於我任家。
怎麼我在家陪讀一年,如今底下人竟覺得江山都換人了?
我一路S到總裁辦公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林楊壓著一女子在沙發上亂來。
那女子,我眯了眯眼。
分明是林嶼的親媽。
新仇舊恨堆積在一起,我直接拍照發到了公司群:【上班得有個上班樣,林總經理帶頭在公司胡鬧,經董事會決定,任免其總經理一職。】
並艾特了林楊。
林楊慌亂從沙發上爬起:「苒苒,你聽我解釋,剛剛我腳滑,白特助恰好在這裡。」
我根本不聽。
把小劉收集的證據復印件甩到了他跟前:「來,解釋,我任氏集團是你家菜市場?買賣職位?」
林楊臉色煞白,白特助悄悄縮到林楊身後,準備趁我不備溜走。
我能放過她?
我直接呼叫保安:「白特助和林總經理買賣公司職位,今日我代表任氏集團,給予二人辭退處罰!」
林楊不可置信:「任苒,你瘋了?
任氏集團全靠我一手支撐,來日林嶼進入公司,還需要我手把手教他!
「如今你把我辭退了,林嶼來日怎麼辦?」
我管你林嶼怎麼辦!
直接揮手讓保安清理「垃圾」。
盯著他們被扭送走的背影,我繼續硬性整治公司內部。
4
好不容易把沉疴的公司體系盤活,林嶼紅著眼來找我:「你居然讓人把爸開除了!你現在立刻馬上請爸回來,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