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配舔了整整兩年,不會以為謝景行真的隻是個保鏢吧?】
【可惜,謝景行是女主的,她隻不過是男女主增進感情的墊腳石。】
【要知道,這位京城四少是為了追女主,才心甘情願以保鏢的身份,蟄伏這麼久。】
我心中一梗,下意識看向謝景行的方向。
隻見原本冷靜淡漠的他,此刻盯著那抹笑靨如花的身影,滿眼痴纏。
我笑了,編輯了一段文字,發到了爸爸的手機上。
【爸爸,替冒牌貨聯姻的事,我答應了。】
1
看到我的回答,爸爸震驚極了。
他幾乎喜極而泣,三兩步從包間走了出來。
「你說什麼?悠悠,你真的願意替你妹妹嫁進秦家嗎?要知道……」
要知道,
我要替嫁的,是個植物人。
爸爸的話沒有說下去,很快改了口:「不過這樁婚事本來就是你的,現在隻是物歸原主。」
看著這個親生父親,我冷笑著問:「什麼叫物歸原主?如果秦家大少沒有變成植物人,你還會讓我聯姻嗎?
「還有,她不是我妹妹,隻是冒牌貨。」
爸爸皺起眉頭道:「時悠悠,我不希望你這樣稱呼你妹妹,她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也在我們膝下生活了二十年,再說了,當初被抱錯也不是她的問題,你就不能大度一些嗎?」
盡管這句話聽了無數遍,此刻聽到,心還是像被刀割一樣難受。
我問:「所以,是我的錯?」
爸爸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不耐煩起來:「悠悠,我們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好不好?」
我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
點點頭:「好,那就繼續討論替嫁的事,我可以答應嫁過去,但我有個條件。」
爸爸急切道:「什麼條件?」
「我要時家一半家產。」
聽到我的要求,爸爸震驚極了:「什麼?一半?」
我淺笑道:「對,你沒聽錯,是一半。如果不同意,那就算了,我就算S,也不會替她嫁進秦家。」
爸爸咬牙道:「好,我同意。」
2
其實這門婚事,的確是我和秦家大少的。
隻是被找回來後,我雖然有著時小姐的身份,卻並不受家裡人待見。
比起我這個親生女兒,他們更喜歡養在身邊的時雨情。
為此,在她被接回家後,便迫不及待地宣布這門婚事是屬於時雨情的,以此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
可惜的是,一個月前的一場意外,
秦家大少成了植物人。
眼看婚期隻剩一個星期,他們想起我這個真正的時家千金,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或許是出於那麼一點點內疚。
在我轉身離開時,爸爸又喊住了我。
「悠悠,我知道你和雨情都喜歡那個保鏢,這一次爸爸做主,把他讓給你。」
我腳步微頓,沒有回答爸爸的話,轉身離開。
是啊,我曾經喜歡他。
但現在,我不喜歡了。
一行人回來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聽到動靜,我下意識地站在窗戶邊往外看。
時雨情似乎喝醉了酒,被謝景行抱在懷裡。
他的動作輕柔,完全不像和我在一起時那樣,眼神冰冷,時刻保持距離。
哪怕相隔甚遠,我也能感受到他落在她身上炙熱的眼神。
他並非其他人口中的石頭,又冷又硬。
隻是不愛我而已。
3
愛上謝景行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兩年前,我被家裡人從鄉下接回來,便不受待見。
他們覺得我粗鄙不堪,不如精心教養的時雨情上得了臺面。
時雨情也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炫耀,罵我是鄉巴佬。
正是因為他們的忽略,連家裡的用人也敢在時雨情的教唆下,各種苛待我。
直到謝景行來家裡應聘保鏢,我才終於擺脫那些明晃晃的算計。
他替我教訓了下人,告訴我可以擺出大小姐的姿態,S雞儆猴。
那時的他不僅身高挺拔,氣質不凡,連五官都令我心動。
尤其是他護著我的模樣,光芒萬丈,宛如天神降臨,救我於地獄。
從那天開始,
我便央求爸爸,讓他做我的私人保鏢。
同時也聽了他的話,露出鋒芒,用厲害手段,趕走欺負我的用人,保護自己。
除此之外,還換著花樣討好他。
故意制造各種危機,讓他解救我。
甚至為了討他歡心,不顧被燙得滿手水泡,也要學會做飯,隻為了讓心愛的人嘗到親手做的食物。
可這兩年來,無論我怎麼努力,也從未見過他對我有半點心動,甚至連一個微笑都沒有。
我以為他天生冷情,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他喜歡的另有其人。
正思索著,門外傳來手機的振動聲。
接著是謝景行壓低的嗓音。
「她?我早就查過,她一直以來都在扮豬吃老虎,暗地裡使壞,看起來單純無害,實際上心腸歹毒。
「什麼時家真千金,
在我眼裡,連雨情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我再也忍受不住,猛地將門打開。
4
不愧是京城四少之一。
即便我猛地拉開房門與他對視,他眼底的驚訝也隻是轉瞬即逝。
接著掛斷電話,從容開口:「時小姐這麼晚還沒睡?」
明明知道,剛才的話謝景行是故意讓我聽到的。
可我依舊固執開口:「你這麼吵,我怎麼睡?
「我夜裡會做噩夢,你在門口守著我。」
我轉身回了臥室,也不管謝景行是什麼樣的表情。
次日一覺睡醒,剛打開門,時雨情便出現在門口。
看到我,她立馬上前一步,挽住了我的胳膊。
「姐姐,你不要生氣,昨晚我隻是有點喝多了,所以景行才會親自抱我回房。」
她的語氣在示弱討好,
可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挑釁。
要知道,我也曾做過醉酒的事,可謝景行呢?
他連碰都沒有碰我一下,隻是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等了我一夜。
直到我醒來後,再默默陪我回家。
說完這番話,她又轉身看向謝景行。
「景行,我知道你昨晚上不僅照顧了我一晚,還替我煮了醒酒湯。謝謝你,要不然我今天肯定會頭疼。」
我讓他在門外守著我,他倒好,非但給時雨情煮了醒酒湯,還照顧她一夜?
我面露不悅,將她抱著我胳膊的手推開。
「少在這裡姐姐前姐姐後,你跟我有半點血緣關系嗎?
「冒牌貨而已。」
力道不大,時雨情卻踉跄兩步。
很快眼淚也跟著落下來。
她雙眸泛紅,哽咽出聲:「姐姐,
我知道我替你當了二十年大小姐,你心裡恨我,可這也不是我的錯……
「難道要我跪下來求你,你才肯原諒我嗎?」
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模樣,我逐漸有了興趣。
「好啊,那你跪啊,我再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5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時雨情的表情險些有些控制不住。
她攥緊拳頭,下嘴唇都快咬破了。
然後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向謝景行,一字一句道:「好,我跪。
「隻要姐姐覺得好受一些,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依舊雙臂環抱,靜靜地看她演戲。
眼看時雨情雙膝即將落地,謝景行已經手疾眼快地將時雨情拽起來。
時雨情順著他拽自己的力道,跌進謝景行懷裡。
看向我的視線,再次滿是得意。
與此同時,謝景行的聲音裡也帶著壓抑的憤怒。
他道:「時小姐,有些時候還是適可而止的好。」
我抬眸,目光掃向他:「所以,你一個保鏢,卻在教我做事?」
謝景行張張嘴,最終一言不發。
「如果不是,那就閉上你的嘴。畢竟,這是我們的家事。」
眼看場面一度尷尬,時雨情掙扎著站起來,繼續紅著眼衝謝景行道:「對不起景行,是我連累你了。
「你放心,姐姐不會拿我怎麼樣的,她隻是心情不好,撒撒氣。」
謝景行眼裡也寫滿了心疼:「二小姐,這真的不關你的事……」
時雨情沒有再開口說話,盡管一萬個不願意,還是衝我跪下了。
「姐姐,
對不起。」
而我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隻留給她一個背影。
6
這天得知爸爸答應給我一半家產時,時雨情臉色都變了。
「爸爸,這樁婚事本來就是她的,憑什麼她嫁過去,還要給她一半家產?
「不過爸爸你放心,我已經加上了謝少的聯系方式,今天早上我發朋友圈說自己膝蓋跪紅了,兩個小時後他就派人送來了昂貴的進口藥膏。
「就算沒有和秦少這樁婚事,女兒也不會讓你失望的。」
爸爸驚住了:「秦少?京城四少之一?聽說他不近女色,這麼多年來從未傳過一點緋聞,雨情,你怎麼會……」
時雨情微微勾起唇角:「爸爸您就別問那麼多了,總之,擺平了秦家那邊的事,您就等著女兒嫁進謝家吧。」
聽到這裡,
我沒來由地一愣。
所以說,謝景行今天早上跟我請了兩個小時假,就是為了給時雨情找最好的藥膏?
大概是我的動靜引起了謝雨情的注意。
她將視線掃向我後,踩著高跟鞋朝我靠近。
然而張嘴的時候,又改變了腔調。
她柔柔弱弱道:「姐姐,你真的決定了嗎?就算秦家家大業大,秦少也是個植物人,你何必為了一點銅臭,履行婚約?」
說著,她伸手抓住我:「隻要你開口,妹妹可以……」
我不知道時雨情又想做什麼,蹙眉道:「時雨情,你到底在做什麼?」
話剛說完,時雨情衝我勾唇一笑,接著狠狠一巴掌甩在自己臉上,跌坐在地上。
「姐姐,你為什麼打我?我隻是不想看你為了錢跳進火坑。
」
我驚訝地看著這一幕,謝景行一個箭步上前,將時雨情扶了起來。
「時悠悠,你真的太過分了!」
我差點被氣笑。
看著縮在謝景行懷裡,滿眼譏诮的時雨情,我問:「所以,你覺得剛才是我打了她?」
謝景行周身的氣場也在這時逐漸展現,他冷聲道:「不然呢?」
我狠狠一巴掌甩在謝雨情臉上:「看到沒有,這一巴掌才是我打的。」
7
這天晚上,我獨自外出散步,回想這些天以來,從彈幕裡得到的信息。
彈幕描述的我,是一個內心陰暗,從鄉下回來,上不得臺面的真千金。
暗戀男主,妒忌假千金奪走我的一切,費盡心思想讓女主嫁給植物人,最後卻自食惡果,落了個不得好S的下場。
所以乖乖跟秦家聯姻,
做植物人的妻子,是我唯一一次跳出書中劇情,擺脫命運的最好選擇。
反正秦家家大業大,又是獨子,即便做植物人的妻子,也好過吃人的時家。
這麼一想,內心僅存的那點鬱氣,也消失殆盡了。
可正當我準備回家,一輛黑色轎車在我身邊緩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