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2
成績很快就出來了。
出成績那天，我緊張的心一直突突突的跳。
直到親眼看到進面名單這才放心。
行測比上一世高了三分，而申論卻低了 5 分。
都怪李曉雨中午的時候把我手機丟面碗裡了，害得我下午考試沒有進入狀態。
我沒錢報面試的班，隻能在網上看點網課，對著鏡子琢磨。
有上一世的基礎，我學起來也不算太難。
而得知了我考進面的消息後。
失聯很久的我爸媽也都開始殷切的和我聯系。
嘴臉這兩個字，我看到都心寒。
之前對我愛搭不理，經常已讀不回的媽媽，現在恨不得一天 24 小時都給我打視頻。
「你叔叔他們家都知道你的成績了，
大家都為你高興。」
「他侄子考了三年還沒考上，還想著說加一下你微信讓你分享下經驗呢。」
後來，她也不知道從哪裡聽說。
我這個成績很高，能去機構裡當行測老師。
便一直勸我別考試了，給她侄子當一對一的輔導老師。
注意，還是免費那種。
而我爸那邊是一直要我回去擺酒。
「你快點考上，等你考上了我給你好好帶幾桌，讓他們都看看，我劉雲龍的女兒不是吃素的。」
「你不知道，我新談的這個女朋友，她也進面了，要是你倆都考上了，你們倆慶功宴剛好跟我訂婚宴一起擺。」
我那叫一個火冒三丈。
上一世的時候，我沒有告訴他們成績。
後來他們以為我沒考上，天天罵我。
這次告訴了，
就被纏上來利用。
我也是真的碎了。
不過我爸什麼時候又談了新女朋友？
有時候這個世界的運行法則就是很讓人費解。
我爸那種中年油膩男，滿肚子肥腸那種。
走兩步路喘出來的氣都能把面前的人吹倒。
人也沒幾個錢，普普通通一個中年胖男人。
卻在和我媽離婚之後一個接一個的談。
不僅有網戀，也有現實的戀愛。
大部分時候都是無縫銜接。
我都記不清這幾年我寒暑假回家的時候，到底見過他多少任了。
現在這任應該是年齡更小。
能考編制的，應該不超過 35 歲。
我爸都 51 了。
13
我爸想親自送我去臨市面試。
因為考試時間是在下午，我提前一天坐動車回了老家。
到時候好從家裡一起出發，省的我爸開車去學校接我繞路。
等會到家的時候。
開門的人差點驚掉我的下巴。
能不能來個人告訴我，李曉雨為什麼會在我家？
王偉業不是還在醫院裡躺著？就那麼容易的放過她了嗎？
況且她是怎麼找上我爸的？
我的腦袋團成了一團亂麻。
一下子什麼也不知道了。
她抱著胳膊，很得意的看著我，壓低聲音朝我炫耀自己的成果:「呵，沒想到吧？」
「我早就說過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這輩子不管你在幹什麼，我都會在你左右。」
「我聽說咱倆還是同崗位呢，你說，你爸爸是更希望你考上，還是我考上呢？
」
14
她的話讓我惴惴不安一個晚上。
我好怕上一世的場景會再次重現。
我反鎖了門窗還是不敢睡著。
生怕她又進來給我紋身。
直到我爸來敲響我的房門時，我才驚覺已經到了早上。
意識混沌的洗漱完畢，我們在樓下買了早餐便上車急匆匆往考場趕去。
路上我爸一直跟李曉雨在前面說說笑笑。
我抓緊時間補了會兒覺。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李曉雨有沒有伙同我爸對我動手腳。
但因為已經買不到去考場的高鐵票了，我也隻能坐我爸的車。
隻能寄希望於我爸對我的稀薄的父愛了。
果不其然，到考場的時候。
我爸進門時，給我遞了一瓶水。
開封過的。
我下意識朝李曉雨看過去，看到了她不自然的眼神。
那時我就知道，這水有問題。
就在我對我爸寒心的時候，他把我拉到一旁:「這個水別喝。」
我挑了挑眉。
嗯了聲便走了。
因為是同一個崗位，李曉雨和我在一起排隊。
她勝券在握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笑眯眯的拿著手機拍照。
看樣子是在為以後剪一路生花做準備。
我沉默不語，假裝看不到她。
她不知道，考場是不能帶自己的水進去的。
進去之前，引導員便讓我們把水瓶放在外面。
李曉雨著急了，她喊我喝水。
我沒搭理她。
神經病啊，誰家娃哈哈水裡面的白色沉澱物都快比鼻涕大了？
我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到？
她氣急敗壞的跟在我身後，把高跟鞋跺的震天響。
15
不一會兒，我看到面色蒼白的她一個勁捂著肚子往廁所裡跑。
我突然明白了點什麼。
16
考試結束後。
我出來了。
正巧看到我爸和李曉雨在車裡大吵大鬧的場景。
因為車窗被搖了上去，我隻能聽個大概。
李曉雨吼道:「我不是說了嗎？把瀉藥放在你女兒水杯裡，你怎麼那麼蠢？把藥放在我杯子裡了！你害S我了你知道嗎？我進去腳都是軟的，沒答完就跑出來了。」
「我才得了 77.6 分啊！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比平均分都低！我不管，這個事你必須負責！」
「我告訴你劉雲龍，你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讓你女兒把那個位置讓給我，
不然我跟你沒完！」
我爸則顯得淡定不少，摸著方向盤有條不紊道:「我是她爸我為什麼要害她？你真以為我是蠢得？」
李曉雨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麼？」
我爸咧著嘴笑的燦爛:「你把我當蠢貨嗎？你考上了不就把我甩了？網上都說你們這種考上的，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我為啥要給你甩掉我的機會？」
「再說了，我女兒考上了能給我養老，以後我後半輩子都有保障，我憑啥冒著跟我閨女決裂的風險幫你有崗？」
「我劉雲龍就這麼一個女兒，我還指望她呢！你少給我添亂。」
我有些震驚的看著我爸。
原來他不是我想的那麼蠢和壞。
他屬實也太拎得清了。
17
回程的車上，氣壓一直很低。
李曉雨時不時的哭幾句號上幾嗓子。
我爸跟我則面面相覷不敢多言。
雖然說她是害人終害己，但為了不惹上沒必要的麻煩，我們還是閉嘴了。
當晚回去後，李曉雨就從我們家裡搬走了。
跟我爸分了手。
我爸這時才恍然大悟:「我靠，這小娘們來找我談戀愛，不會就是為了奪走你的崗位吧？」
我給他豎了個大拇指:「看來你還是很聰明的。」
沉默半晌後，我把上一世和這一世的事情都告訴了我爸。
因為他年輕的時候開過大卡車，也碰到過幾個靈異事件。
對這些東西的接受能力很快。
聽完我說的這些事後，他癟著嘴:「你是豬嗎？人家在你背上刺了那麼大一個紋身你都不醒？」
「我當時去紋身，
剛下了三針我就疼得不紋了。」
他把自己胳膊上的三個黑點指給我看。
我以前還以為那是他的痣呢，沒想到是紋身隻紋了個開頭。
「說實話，我也覺得很納悶，可能是累到了吧，反正那天我就是沒醒，後面也沒覺得有多疼，總之就是沒有發現。」
「好吧好吧，這次沒事就行,幸虧我沒有把那個加了料的水給你。」
說起這個,我爸還有點後怕:「李曉雨那天就是很奇怪,她在我這賣了很久的慘，說什麼爸媽離婚，沒有人管她，都說她是累贅，她要是這次考不上就完了，她爸媽得打S她。」
「後面又說你跟她是同崗,想要我幫幫她。」
「當時我就最好奇，這種事情要怎麼辦？她給我拿了包瀉藥，讓我給你水裡加。」
「我要是聽了她的話,不就是白活這五十年了？
」
「女朋友和女兒我還是分的清的,我這輩子就你這麼一個孩子，我還指望你給我養老呢，你工作好,我臉上也有光，日子有保障,我跟她有個啥？」
「今天談今天爽，明天不談了,出去在外面撞見都是誰也不認識誰的玩意兒,我能那麼蠢嗎？」
……
幸虧,我爸是純純的利益至上人格，一切以自己的利益為先。
要不是他這麼理智這麼自私,我這次肯定也栽。
18
後來的體檢和政審,我爸都一直陪著我，生怕我再被李曉雨打擊報復。
後來公示期李曉雨還想舉報我。
卻發現我真沒有能被她拿出去做文章的點。
她隻能隨便亂編了一個謊，被要求拿證據出來時，她放棄了。
她在微信上對我瘋狂輸出:
【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等著，這輩子我遲早會把你拉下來，把你踩在腳底。】
【劉婷,你隻是一次運氣好而已,別以為你能次次這麼好運。】
我也是真納悶了。
她這麼強的嫉妒心好勝心,在大學這四年是怎麼跟室友們一起度過的？
她室友是怎麼忍住不打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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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業的老婆最終還是問到了我頭上。
她問我和李曉雨有沒有聯系時。
我趕緊把李曉雨的微信推給了她。
王偉業因為燙傷感染,把那個給切了。
後面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情況惡化,成了敗血症。
在 ICU 躺了幾天,還是沒撐住S了。
老板娘要告李曉雨S人罪。
知道這件事後，我不禁感到很唏噓。
嫉妒心是真的會起連鎖反應，
害S一個人的。
幸虧這次S的不是我。
20
轉正那天,我爸打電話給我:「你還記得李曉雨嗎？」
「記得。」
「她判了,我都不知道她在火鍋店把老板害S了，媽呀，感謝她不S之恩了！」
「判了多久？」
「說是過失S人，判了 25 年,等她出來都得五十來歲了吧？一個人才能活幾年？大半輩子都毀了。」
……
掛斷電話後，我也實在是不知道，該慶幸還是同情。
隻是領導叫我幹活了。
我得先去忙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