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老公特別愛裝大方。


 


幸好我綁定了系統,隻要在他裝大方時付出實際財物,系統就會雙倍返還給我。


 


代價是他的健康。


 


朋友們聚餐,老公說:


 


「有我在就不可能 AA 制,今天所有的消費都我買單!」


 


系統到賬:3766 元。


 


老公卻被魚刺卡進了醫院。


 


遠房表叔居無定所,老公自告奮勇說:


 


「我縣城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拿去給您養老用。」


 


這時,老公嘔出鮮血,倒地不起。


 


表叔的笑僵硬在臉上。


 


我看著餘額裡多出的 166 萬,祈禱老公可別現在就不行了!


 


1


 


我接到老公的電話,聽到的卻是一個女聲:


 


「謝君如!天哥被魚刺卡住喉嚨了,

我們送他去醫院,你先去我們聚餐的老地方『春江湘菜』結賬,再到醫院來繳費!」


 


還不等我回復,電話快速的掛斷了。


 


要是以前,我肯定生著氣去醫院找他理論:為什麼每次聚餐都是你付錢?為什麼該不該你,你都要去買單!


 


但現在我綁定了系統,隻要替裝大方的老公付出實際財物,系統都會雙倍返還給我。


 


不過,代價是他的健康。


 


不知道他能承受幾次故作大方的後果。


 


我先去飯店結賬。


 


服務員已經對我臉熟了。


 


之前我不願意付所有的錢,在這裡和老公鬧過幾次。


 


後來,他的聚餐也不再叫我,隻是背後讓我轉錢。


 


他的工資總是剛到手就很快用完了。


 


飯店老板緊緊的盯著我,怕我鬧事。


 


不過出乎他們的意料,

這一次,我爽快的付了錢。


 


一共 1533,趕上老公半個月工資了。


 


大環境不好,老公的工資一降再降,一個月隻有三千塊。


 


等我趕到醫院,老公和他的朋友們責怪的看著兩手空空的我。


 


寧願搶先開口:


 


「謝君如,你磨磨蹭蹭半天才過來,還不如我們擔心天哥!」


 


她的狗腿徐子林馬上附和:


 


「願願,她人老珠黃,哪裡有你人美心善。」


 


「大晚上的,我們辛辛苦苦陪天哥來醫院,她也不知道帶點吃的喝的過來。」


 


我默不作聲,看向老公許天。


 


果然,他對我黑著個臉。


 


「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做為一個妻子的大度寬容!」


 


「斤斤計較,跟誰也合不來,要是沒有我,你隻有孤老一生。


 


他的朋友們一臉贊同。


 


「要不是天哥受不了你對他S纏爛打,怎麼會選擇和你結婚?」


 


「沒有天哥,你能住大房子,天天還不用上班嗎?不知足的女人!」


 


說這話的是寧願,她滿臉的不甘心,眼底的憤懑讓我疑惑。


 


原來在他口中,是我對他窮追不舍,S纏爛打。


 


我們住的房子可是我父母買給我的,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2


 


我和許天是大學同學。


 


當初的他,青春、陽光,對我很好。


 


我對很多事情都比較愚鈍,在感情上也是。


 


許天苦苦追求我三個月後,我才答應和他在一起。


 


戀愛時,他事事以我為中心。


 


畢業後,他努力工作。


 


我父母看重他為人踏實、勤奮,

並沒有在意他有沒有錢。


 


婚後,我確實沒有去上班,但並不代表沒有工作。


 


而許天的不良習慣也在婚後慢慢顯露。


 


在學校還不明顯,但工作後,他總是跟我念叨同事每天開豪車上班。


 


剛開始他隻是和我抱怨:


 


「拿著同樣的工資,憑什麼他可以請我們吃飯,開著豪車上班。」


 


「你不知道,每天從他車上下來的女同事都不一樣!」


 


我那時還沒把事放在心上,打趣他:


 


「噢,你是想搭女同事上下班啊!」


 


他慌張的和我解釋:


 


「我隻是看上車,又不是看上人,再說,她們哪有我老婆漂亮。」


 


說完,他過來抱我,沒再談論這個話題。


 


隻是我沒想到,回我父母家吃飯時,在飯桌上,許天又提起車的事。


 


我爸爽快,直接給我們三十萬的預算。


 


我本來有些生氣他不和我商量就提出買車。


 


可他溫柔的告訴我:


 


「老婆,等我買了車,假期就帶你和爸媽出門旅行好不好呀!」


 


「我每天上下班也不用擠地鐵了,開車早點回家幫你做飯。」


 


我心一下軟了。


 


後面看車的時候,他卻沒有看三十萬以內的新車,而是帶我去他朋友開的二手車行。


 


我不解他的做法,放著新車不買,買二手車幹嘛?


 


三十萬還不夠買一輛合適的新車嗎?


 


當看到許天對車標的眼神,我的心陡然一跳。


 


他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自從那天開始,我逐漸認識了枕邊的這個男人。


 


他不管家裡有沒有那個條件,

也要在外做到「光鮮亮麗,落落大方」。


 


哪怕在朋友店買了二手車,也要對他朋友說:


 


「不是我買不起新車,還不是為了照顧你的生意嘛,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兒,別對那些女的說!」


 


從此他開始請客無數,不管該不該他,他都買單。


 


他對我,對我的父母並不大方。


 


和我結婚以後,一到各種紀念日,他就開始裝糊塗。


 


剛開始我還眼巴巴的盼著禮物,他卻摳摳搜搜,找各種理由不買。


 


家裡的錢被他借給別人,都不會提前打聲招呼。


 


等我發現錢少了,他才輕飄飄地說一句。


 


好像這事兒跟我沒關系一樣。


 


我父母時常補貼我們這個小家,他一邊收下,一邊回贈很便宜的東西。


 


但許天會頭腦發熱,

對別人總是很大方。


 


我做不到置之不理,總是和他大吵一架。


 


他就這樣享受著別人對他的奉承,對我的貶低,然後將錢一筆一筆的往外花。


 


直到我忍無可忍,準備離婚的時候,系統找上了我。


 


他當了那麼久的散財童子,離婚也隻能幫我止損,不能挽回。


 


既然如此,那就喪偶吧!


 


3


 


許天突然狠狠的拽了我一把,寧願看懂了他的眼神,幫他說話:


 


「喂!趕緊把掛號費交了,天哥嗓子還疼著呢!」


 


搞了半天,他還沒有看醫生。


 


徐子林惡狠的看著我:


 


「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女人,把天哥的錢全抓著,害得天哥每次請我們都要找你拿錢,現在看個病都拿不出掛號費。」


 


我根本沒有管過他的錢!


 


這句話說了無數遍,沒有人相信。


 


是他每次先把自己的工資用完,最後實在沒有就用各種借口找我要錢。


 


對外卻說錢都交給了我。


 


久而久之,別人都說我是貪錢的母老虎,一毛不拔。


 


我忍不住嘲諷:


 


「你們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嘛,掛號費都不願意幫他交?」


 


徐子林臉一下漲紅,說不出話了。


 


他們自詡是世界上最好的友情,哪怕在不同的地方工作,也要經常團聚。


 


可笑最初我還羨慕過他們之間的友誼。


 


被許天請過的人也已經上癮,都習慣了不去買單了。


 


現在連十多塊的掛號費也沒一個人願意付。


 


許天拼盡全力,發出嘶啞的聲音:


 


「謝、君、如!你怎麼敢這樣對我的朋,

友!」


 


寧願心疼的幫他順氣,對我毫不客氣:


 


「趕緊去繳費,小心天哥和你離婚。」


 


我現在可沒有離婚的打算,轉身去了繳費窗口。


 


等我繳費回來,許天的一個人朋友說:


 


「天哥,還是你厲害,這麼小氣的女人都不敢真違悖你。」


 


寧願翻了一個白眼說:


 


「要不是她身材可以,加上S纏爛打,我們天哥這麼優秀的人怎麼會看得上她!」


 


「可惜當年高考,我沒有考上和天哥的同一所大學。」


 


許天黏膩的眼神看著寧願。


 


徐子林悶著頭不說話。


 


直到把魚刺夾出來,一共花了 350 元。


 


交完錢,其他人都走了,隻剩寧願貼在許天身上。


 


我看著銀行卡裡多了一筆 3766 元的打款。


 


許天把車鑰匙遞給我:


 


「我喝了酒不能開車,願願送我過來已經夠辛苦了,我陪她在後排休息會兒,你來開車。」


 


「哦,對了,先送願願回家。」


 


我沒說話,上車立馬鎖門。


 


戲演完了,我自然不會再管許天。


 


許天拉不動車門,瞬間急了,指著我嘶吼:


 


「謝君如,趕緊給我開門,給我滾下車來!」


 


「讓你開個車你鬧什麼脾氣,這是你作為妻子的義務!」


 


這車是我爸給的錢,可我就沒坐過幾次。


 


一陣雷聲,暴雨來臨。


 


我加速離開。


 


寧願尖叫:


 


「啊!賤人!回來!」


 


深更半夜,讓他們在打車去吧。


 


4


 


許天一夜未歸,

倒是給我發了不少消息。


 


「謝君如,你敢開走我的車,就別想讓我主動回去!」


 


「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你」


 


見我一直沒有回復。


 


後面他又說:


 


「你是愧疚得不敢面對我了嗎?」


 


「回答我,謝君如!」


 


神經病。


 


我沒有理他,許天卻自己回來了。


 


他一改在外面的態度,回到家對我熱切的笑。


 


「老婆,在朋友跟前我也是要面子的嘛。」


 


「那些消息不是我自願發的,我就是裝裝樣子給他們看。」


 


他總是在外面惹火了我,回來又像變了一個人。


 


一邊說我不願意花冤枉錢是對的,一邊在外面訓斥我小肚雞腸。


 


在外面他裝得太像了,沒有人看得出來他是在故作大方。


 


被他「大方恩惠」過的人全部站他一邊,都不喜歡我。


 


即使他們知道這些錢是屬於我們夫妻雙方的。


 


我冷哼一聲。


 


「是發給寧願看的吧?」


 


許天見我說話,以為我在吃醋。


 


「哎呀,我的老婆隻有你一個,寧願隻是從小喜歡我,可我對她沒有任何想法,要不然怎麼會和你結婚呢。」


 


「老婆,明天還要去媽的生日宴會呢,你可別生氣了!」


 


難怪會這麼早回來哄我,原來是等著回老家給他做襯託呢。


 


許天哪怕身無分文,那張嘴也要窮大方。


 


我想到他那吸血鬼似的家人和親戚。


 


許天這次還能活著回來嗎?


 


5


 


婆婆的七十大壽辦得很隆重。


 


許天對我說是兄妹三人湊錢辦的,

但我清楚,小姑子和小叔子不可能出一分錢。


 


一直以來,許天把婆婆的所有開銷,都納入了我們小家庭裡。


 


他不會考慮家庭經濟有沒有壓力。


 


可婆婆沒有給過我任何東西,哪怕是她手裡一口免費的飯,我都沒吃過。


 


小姑子和小叔子也對我沒好臉色。


 


有時候許天答應了他們經濟能力以外的事,結果沒做到,他們就覺得是我在背後阻攔。


 


考上重本的哥哥怎麼會沒有錢,都怪我這個「惡毒的嫂子」。


 


婆婆眼皮都沒抬起來看我一眼。


 


許天一路上抱著個袋子,神神秘秘。


 


還特意避開我,繞一大圈走到婆婆面前。


 


這時才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個款式復雜,金燦燦的镯子。


 


我覺得好眼熟。


 


這不是我媽給我置辦的嫁妝之一嘛!


 


我覺得工藝太復雜,不適合日常佩戴,保值性相對更高,就一直沒戴過。


 


難怪他一路鬼鬼祟祟,不讓我碰袋子。


 


50 克足金镯子,瞬間秒S所有人的送禮。


 


小姑子眼裡的貪婪都快溢出來了,還不忘諷刺我。


 


「嫂子,心疼壞了吧,我哥大方願意孝敬媽,可你,呵呵。」


 


周圍的親戚都等著看我怎麼發瘋,嗑瓜子看笑話時,我卻


 


「不過是一個金镯子,隻要許天願意送,我都拱手讓人。」


 


我和許天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而他說的是:


 


「就算你不同意,要鬧要罵,我也要把這個镯子送給媽,替你我盡孝!」


 


我的話音剛落,許天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挑眉反問:


 


「老公,你怎麼這樣肯定我不願意呢?」


 


「雖然這個镯子是我媽給我置辦的嫁妝,發票什麼的我媽那還有呢。」


 


「可是那有什麼關系,給婆婆也是一樣的嘛。」


 


我的話不急不躁,所有人都聽清了。


 


「難怪許天捧著袋子,躲著他媳婦,原來是他老婆的嫁妝。」


 


「這拿老婆嫁妝送自己媽的事還是頭回見。」


 


「今天沒白來,沒白來啊。」


 


許天臉憋得通紅。


 


婆婆在生日宴上落了面子,卻不得不幫許天說話:


 


「君如,肯定是你看錯了,要不然就是小天著急拿錯了首飾,金镯子就那些款式,相似的不少。」


 


「我們是一家人,真要是你的我就還給你,小天買的我才收。」


 


小叔子趕緊附和:


 


「對呀,

不就是個镯子有什麼了不起,說得像誰要你的一樣。」


 


許天清清嗓子:


 


「沒錯,是我出門著急拿錯了。」


 


我這才裝作恍然大悟,輕拍自己的腦袋。


 


「哎呀,是我看錯了,這就是許天給你買的金镯子。」


 


「媽,你快收下吧!」


 


哼,收吧,這也算是用你兒子的命來換的。


 


婆婆眉開眼笑的收下金镯子,而系統提醒我,到賬 73700 元。


 


6


 


隻有許天緊緊地盯著我,帶著探究的意味。


 


他知道我不會認錯自己的首飾,卻不明白我這麼做的原因。


 


我與許天對視一笑:


 


「老公,你不開心嗎?」


 


許天剛想說話,臉色瞬間蒼白,他捂著胃身體發抖。


 


婆婆離他最近,

急忙扶著他問:


 


「小天,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這種疼痛隻持續了一會兒,許天緩過勁來,就告訴婆婆沒事。


 


「可能是胃炎犯了。」


 


小叔子趕緊吼著服務員早點把菜上齊。


 


飯前,婆婆好特意對賓客說自己的大兒子有多孝順,女兒和小兒子有多貼心。


 


宴席間,婆婆帶了一個老男人給我們認識。


 


「這是我娘家表弟。」


 


許天疑惑:


 


「媽,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那邊的親戚。」


 


小姑子和小叔子眼神閃躲。


 


婆婆是外地人,嫁過來之後就沒和娘家有什麼聯系。


 


此時聽見許天疑問,她才假抽噎兩下說:


 


「我娘家人少,又離得遠一直沒聯系,你們遠房表叔也是打工多年居無定所,

才找到我們縣城,聯系上我。」


 


「小天,你表叔也是七十多歲的人了,還沒個地兒住,真是可憐。」


 


許天口快:


 


「我縣城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拿去給表叔養老用。」


 


我頭如搗蒜,周圍親戚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