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其實,我挺介意別人說我神經病的。
所以,就沒跟她說。
登錄攝像頭的手機端後臺,臥室的畫面映入眼簾。
明明才搬家沒多久,但此時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臥室裡沒人,但是已經鋪了被子,想來昨晚,張虎已經睡過了。
就在我準備查一查之前的記錄,就見一對人影闖入眼簾。
正是雲菲菲和張虎,此時兩人情到深處,抱在一起互相啃得難分難舍。
我想起雲菲菲的男友,張俊耀。
嘴邊勾起一抹冷漠的笑,點下了錄屏鍵,在他們進入正題時,用未實名認證的卡發一張角度清奇的彩信給張俊耀。
張俊耀家裡在 A 城確實是有點勢力的,不然雲菲菲也不會總想打腫臉充胖子,絞盡腦汁地想嫁入張家。
張俊耀的號碼很好記,
因為雲菲菲為了接近他,估計買了一個和他的號碼隻差一個尾號的號碼。
數次,讓我以打錯電話的方式,讓他對另一個號碼起興趣。
後來雲菲菲主動打電話給他,替我道歉……
就這麼被她胡攪蠻纏上了。
其實,張俊耀我從小就認識,是我的同桌,總愛欺負我。
有時後換座位,我被換好靠牆那頭,我下課想要出去上廁所,他就估計堵在椅子上,逼我從凳子底下鑽出去。
我實在不願意,就隻能忍著等放學,他走了,我才能從座位裡出來。
後來又一次,我實在沒憋住尿褲子了,成了全班的笑柄。
後來,欺負和嘲笑我的人就多了。
他還趁我不注意把我拉進男廁所,然後跑出去大聲喊。
「李蕊進男廁所偷看男生上廁所……」
我當時氣得抓起衛生間的拖把就追出去打他,
卻被教導主任逮到辦公室狠狠訓了一頓。
張俊耀成績好,家裡背景也好,根本沒挨罵。
我在學校不開心,回家還要被保姆打罵,性格就越來越孤僻。
我會得雙相人格障礙,他和保姆居功至偉。
雲菲菲看上他時,我一度難過得躲在被子裡哭,哭完之後,還勸自己為了閨蜜,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現在才知道,過不去的。
根本過不去。
……
張俊耀收到視頻後,立刻回電話給我。
我早有準備,走到沒有攝像頭的角落裡接起電話。
「你是誰?」
冰冷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響起。
見我不說話,他又問:「視頻房子的地址在哪?」
我想了想,
點了變聲軟件。
「我是個黑客,你要想知道這個房子是哪裡,你先給我的海外賬戶打十五萬。否則,還會把視頻從你手機裡銷毀……」
張俊耀語氣冰冷。
「你這是敲詐。」
我無所謂地點頭。
「那我直接網絡公開吧!你這頂綠帽子就戴的天下皆知了。」
「好!我打給你!」
沒多久,爸爸給我建立的外網賬戶,果然進了 1.5 萬美幣。
「好了,你可以告訴我地址了。」
我看了眼時間,才過去五分鍾,這人怪有效率的。
這個時候去抓奸,剛剛好。
「湖心小區,1908。」
說完,我掛了電話,走到女廁裡,把手機卡拔出來扔到下水道衝走。
而後用機場的洗手液把那個廉價手機擦洗幹淨,
丟在候機廳角落ŧṻₖ的垃圾桶裡。
09
等到了晚上,我準備上飛機時。
忽然接到警察叔叔的電話。
「喂!您好,這裡是 A 城公安局,您是李蕊女士嗎?」
我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地覺得肯定沒好事。
果然。
「您剛剛轉賣掉的房子裡,出現了惡性兇S案,需要您出面協助調查。」
我眉頭微皺。
不是捉奸嗎?
怎麼變成兇S案了?
「好的,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之後,我隻好去前臺退票,放棄登機。
開車去警局時,我在心裡做了很多猜測。
兇S案,說明,有人S了。
S的會是誰呢?
上一世,雲菲菲和張俊耀S在我車裡,
我被雲菲菲的家人告上法庭,被張俊耀的家人網曝,被張虎潑硫酸。
這一世,我盡量避開和他們的糾纏。
結果他們誰又S在我曾經的房子裡,是不是還是要經歷被告和網曝?
難道,無論我怎麼努力,都無法避開前世的悲慘結局嗎?
我心情沉重地開車進入公安局。
停好車後,就被兩名警察帶去審訊室。
我忐忑地坐在審訊椅上,被一名中年女警官和一名年輕的男警官輪流審問。
「李蕊是嗎?」
「來之前,知道發Ṱüₑ生什麼事了嗎?」
我點點頭。
「我剛賣掉的房子裡S人了。」
女警官看了我一眼。
「知道S的是誰嗎?」
我搖搖頭。
「不知道!
」
女警官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後,點點頭。
「是現房主張虎和你閨蜜雲菲菲的男朋友張俊耀。」
「啊?」
我忽然有些好奇,這三個人裡,雲菲菲最弱,而且是漩渦的中心,怎麼活下來的是她?
女警察看出了我的疑惑,繼續給我解釋。
「我們查過張俊耀的手機,他會去那個小區是因為收到一名黑客的視頻,視頻裡的男女是張虎和雲ƭű̂⁷菲菲。視頻的拍攝角度,是你原先裝在燈裡的攝像頭。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我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我確實在臥室裡安裝了攝像頭,房子剛買的時候裝的,這個你們應該看得出來。」
女警點點頭。
「我們查過軟件後臺,張俊耀收到視頻前,你登錄過。」
我沉默了一瞬,
反問。
「那段視頻是兇器嗎?」
女警搖搖頭。
「你別抵觸,我們作為警察,有義務還原事情真相。」
隨後,她忽然盯著我。
「那段視頻是你發的嗎?」
我搖頭。
「不是!」
審訊很快就結束了,從審訊中我知道了案情的經過。
原來,張俊耀收到小視頻後,氣得發狠,拿著斧頭上門抓奸。
劈了門進去。
臥室裡的雲菲菲和張虎聽到聲音後,以為是別人家,罵了幾句又難分難舍起來。
等張俊耀把門踹開,才發現不對,可才分開,張俊耀已經衝進來一斧頭劈在了張虎的脖子上。
血噴濺時,雲菲菲看到張俊耀拿著斧頭朝她走來,她害怕得不得了,抓起床邊的玻璃瓶砸向張俊耀。
哪裡想到,她力氣小,瓶子直接被張俊耀接住了。
張俊耀正在氣頭上,直接把瓶子砸回去。
瓶子砸在牆上應聲而裂,就算雲菲菲及時避開,也被瓶子裡的液體濺到了臉。
哪裡想到,瓶子裡裝的是硫酸,她的臉瞬間就被毀了。
而被砍的隻剩半口氣的張虎見女神被毀容,便拼著隨後的力氣撲倒張俊耀。
佔著自己體重大,直接把斧頭壓進了張俊耀的脖子。
等警察接到報案趕來時,兩個男人都S透了,隻剩毀容的雲菲菲在哭喊。
10
我從警局裡出來時,雲菲菲的父母和張俊耀的父母剛剛趕來。
看見我時,都愣了一下,但卻沒有如前世一般激動。
我想也許是在公安局門口,不敢鬧事吧!
我坐上車時,
之前審訊我的女警走過來敲車窗。
我急忙把玻璃降下來。
她趴在窗口,遞給我一顆口香糖。
「李蕊,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小學的後桌,張俊耀不讓你出座位的時候,我讓你從我桌子底下爬出來的。」
我看著她瞪大了眼。
「你是喬靜?我尿褲子躲廁所不敢回家時,是你給我送的褲子。」
她點點頭,咧嘴輕笑。
「時間過得真快!小時候的小哭包也成大姑娘了。」
我有些恍惚地看著她,慢慢地她的模樣和小時候總是為我打抱不平的雙馬尾小姑娘重合。
「我記得你後來就轉學了,不然我不會……」
不會把雲菲菲當成寶。
她輕笑,似乎知道我想說什麼。
「放心吧!
我們沒有去機場找那個未實名的手機,回去好好睡覺,瞧瞧眼睛底下都發青了。」
我:「……」
11
次日,我去海城接剛下飛機的爸媽。
多年未見,他們兩鬢斑白,穿著樸實的衣服,身上一件首飾都沒有。
他們是文化不高的普通人,知道國外的錢比國內的大之後,就想去國外打工,給我省出一個將來。
真的是省出來的,因為他們每個月大部分的工資都寄回來了,隻留一點點過簡樸的日子。
我小時候怨恨過他們,可長大了,也漸漸釋懷。
每個人做選擇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爸爸媽媽顯然覺得自己錯了,此時看著我的眸光裡滿是愧疚。
特別是媽媽,抱著我,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乖蕊,不怕了不怕了,媽媽回來了!對不起,這些年,是媽媽太想當然了。」
爸爸紅著眼睛看著我,沒說話。
但我知道,他憋著千言萬語。
後來,我們在海城安家落戶,爸媽用多年省下的存款,給我開了一家小小的設計工作室。
陪著我艱苦創業,再也沒有出國。
而雲菲菲也因為毀容,情緒反復無常,被她爸媽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後來去看她,她整張臉都毀了。
看到我時,居然對我露出充滿惡意的笑。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毀容的不是我……呵呵呵呵……你知道嗎?那瓶硫酸我早就讓張虎買了,本來該毀容的是你……」
我本來對她還有一絲憐憫。
在聽了她這番話後,徹底消散。
再後來,我聽說,她在精神病院跳樓S了。
S前喊著:「隻要我S了,一切就會重新開始的,哈哈哈哈哈……李蕊,你逃不掉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