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這婆婆就是善解人意,上午聽我說江思鳶是她下一個兒媳,下午就把人接來了。


而這正是我的目的。


 


婆婆ťûⁱ看到我帶著沈確回來有些驚訝。


 


她問我:「兒子Ṱŭ̀⁾,你不是說離婚去了嗎?」


 


「有人不願離,我有什麼辦法?」


 


婆婆深深剜了我身後的沈確一眼。


 


我明知故問:「你把江思鳶接來做什麼?」


 


婆婆說:「王姨走了,我歲數又大,思鳶有心來照顧雅頌,我就讓她來了。」


 


江思鳶見到我,直接掛我身上。


 


「沈確哥哥,你好幾天沒理我了,我好擔心啊!


 


「我剛知道那晚嫂子生孩子,都怪我,隻是被霸凌這種小事,不該麻煩你的。」


 


我把胳膊從她懷裡拔出來,使勁推開她。


 


「江思鳶,

你不霸凌別人就不錯了,在這裝什麼裝?」


 


江思鳶睜著無辜的大眼睛,不明所以。


 


後面趕上來的沈確護住她,說:「你別太過分!思鳶很單純,沒你想得那麼多心機。」


 


江思鳶此時更蒙了,她撥開沈確的手,問他:「嫂子,咱倆不熟吧?」


 


我冷笑兩聲,拋開這雙璧人,回了房間。


 


之後幾天,江思鳶還真的拿出一副照顧月子的模樣來。


 


她對沈確噓寒問暖,端茶倒水,還刻意跟我保持距離。


 


這更加深了沈確對她「單純沒心機」的看法。


 


沈確私下裡找到我。 


 


「雅頌,你差不多行了,我替你生孩子、坐月子,你該滿足了吧?


 


「思鳶是個單純的姑娘,她隻是缺愛,平時多纏著我些,你吃什麼醋?


 


「我媽也沒為難過你,

你還想怎樣?


 


「快點把我們換回來,我還要回公司處理公務。」


 


我笑笑,不回答。


 


反而打開衣櫃,數了數裡面的件數。


 


一條裙子、兩件衛衣還有若幹家居服。


 


「喲~堂堂沈總的太太,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這怎麼行?」


 


沈確也疑惑地走過來看。


 


「這怎麼會?我不是給你張卡隨便刷嗎?你不買衣服?」


 


「你那張卡早就讓你媽送給王姨了,你還不知道呢?」


 


「不可能!我媽不是這種人!」


 


「是不是的,你自己體會吧。」


 


我撂下沈確出門,打電話給助理。


 


「張助理,選十套禮服和十套珠寶給太太,晚上之前送過來。」


 


既然沈確認不清他媽和江思鳶的真面目,

那我就幫他一把。


 


7


 


等到晚上,張助理提著大包小包就上了門。


 


江思鳶看到這些東西,兩眼放了光。


 


她以為是送她的,直接掛在我脖子上開始嬌嗔。


 


「沈確哥哥,你要給我這麼大的驚喜怎麼不告訴我?


 


「不用這麼破費的,你之前送我的珠寶衣服都用不完。」


 


我心裡顫了一下。


 


沈確從沒給我買過珠寶衣服,往常都是直接往卡裡打錢,讓我自己解決。


 


我有時候纏著他,想讓他陪我逛逛街,他還不耐煩地說:「你們女人的東西,我又不懂。」


 


原來他是把心思都放在討好江思鳶上了。


 


婆婆打開了幾盒珠寶,本來還有點疑惑,聽到江思鳶這麼說,也默認是送她的。


 


她把我拉到一邊,

悄悄說:「兒子,媽懂你是故意氣封雅頌那個女人的,隻是這也太破費了點。


 


「江思鳶這種檔次的姑娘,隨便給件衣服就能打發了。」


 


我問她:「媽,您是真想讓我和雅頌離婚啊!」


 


「不然呢?那個多事的女人嫁過來兩年,又是挑小王的毛病,又是找你姐姐的麻煩,我巴不得她趕緊走。」


 


「她畢竟生了君君。」


 


「說起這個我就來氣!生個丫頭有什麼用?以後咱們沈家的家業還是得傳給兒子。」


 


「行行行,那就讓江思鳶給您生孫子。」


 


婆婆瞥了一眼江思鳶,說了一句我意料之外的話。


 


「她?你拿來玩玩可以,她和我們不是一個階層的。」


 


我驚訝的眼神一閃而過,但很快想明白,這才是有錢人家的思維啊!


 


可憐江思鳶還每日做著鳳凰夢,

一心一意討好婆婆。


 


殊不知她在婆婆眼中連棋子都不如。


 


8


 


沈確此時也從樓上下來,他看見滿屋的東西,湊到我身邊:


 


「你總算知道自己誤會思鳶了吧?給她買這麼多禮物賠罪算你有心。」


 


我把他往前一推,朝張助理使了個眼色。


 


張助理心領神會,大聲宣布:「這十套禮服和珠寶是沈總送給太太的禮物。」


 


一句話說完,眾人面面相覷。


 


尤其是江思鳶,她都把大多禮盒拆開了,此時定在原地十分尷尬。


 


婆婆和沈確也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一手揣兜,一手攬住沈確瘦小的肩膀。


 


溫柔道:「夫人為我生下君君,辛苦了,這些是給你的禮物,快回屋試試喜不喜歡。」


 


我強行攙著沈確上樓,

張助理把禮盒收好也跟了上來。


 


樓下婆婆和江思鳶的臉色都很難看。


 


進屋後,沈確一把拉住我。


 


「你給我買這些幹什麼?」


 


「這話問得奇怪了,我給自己老婆花錢還要問為什麼?」


 


「呵!你真當自己是『沈總』了。」


 


張助理交給我一份檔案袋後離開別墅。


 


——而我靜等看戲。


 


這波仇恨值,我已經替沈確拉滿了。


 


他不是認為江思鳶單純清白嗎?


 


那我就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人心險惡。


 


果然,晚飯後,江思鳶以送水果的名義進入沈確的房間。


 


我已經提前在各屋安好監控。


 


此刻,我躲在書房裡默默嗑瓜子看戲。


 


桌上是打開的檔案袋……


 


9


 


江思鳶剛進門時,

沈確還很溫柔地招呼她坐下。


 


可惜熱臉貼上冷屁股。


 


江思鳶把果盤往他面前一摔,冷眼看他。


 


「封雅頌,我以為你就是個逆來順受的受氣包,沒想到還挺有手段啊!」


 


沈確不明所以,問她:「思鳶,你怎麼了?」


 


江思鳶甩開他的手,厲聲道:「你還裝!幹什麼?表演你身為正室的大度?」


 


「你在說什麼啊?」


 


「沈確哥哥隻是和你商業聯姻,他根本不愛你,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他往常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沈確哥哥對你好的?」


 


我手裡的瓜子皮落地,沒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果然愛與不愛都是最明顯的事,枉我這兩年以為沈確隻是為人冷淡,實則他心裡真沒我。


 


看來這婚是離定了。


 


監控視頻裡,沈確還想解釋,但江思鳶完全不聽。


 


再加上我前幾天對她的冷漠態度,江思鳶的不安全感已經讓她藏不住了。


 


她把一切都怪罪給眼前的人。


 


突然,她壓在沈確身上,抓起盤子裡的水果就往他嘴裡塞。


 


「你不是喜歡珠寶和衣服嘛!那你給我吃,吃胖了什麼也穿不下去,看沈確哥哥還喜歡你嗎?」


 


「思鳶,你別……」


 


「我告訴你,封雅頌!沈確哥哥是我的,他馬上就會跟你離婚!」


 


我馬上從座位上跳起來,不能再看戲了,江思鳶的手都掐沈確脖子上了。


 


那可是我的肉身!


 


10


 


江思鳶沒料到我會突然衝進來,她騎在沈確身上怔住了。


 


我用力把她拽到地上,

扶起沈確檢查他的傷勢。


 


「我的脖子沒事吧?


 


「我刀口裂開了沒?


 


「沒事,都沒事,嚇S我了。」


 


沈確雙眸猩紅地盯著地上的江思鳶,完全顧不上聽我碎碎念。


 


他道:「江思鳶!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江思鳶連忙爬起來,跪在我腳邊不停解釋。


 


「沈確哥哥,我不是故意傷害嫂子的,我隻是太在乎你了。


 


「你平時買這些東西都是送我的,今天突然……對不起,我害怕了,我怕我會失去你。」


 


我翻了個白眼,起身把她踢到一邊。


 


沈確咳嗽了一會兒,顫顫巍巍地指著江思鳶罵。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單純的女孩,沒想到你連雅……呃,

你連我都想掐S?」


 


江思鳶抓住沈確的衣角,哭得梨花帶雨。


 


「對不起嫂子,我太衝動了!


 


「但我和沈確哥哥是真心相愛的,你就成全我們,乖乖和Ṱū₀他離婚好不好?」


 


江思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抓住沈確的手。


 


「我已經懷了沈確哥哥的孩子,未來我們一家三口可以很幸福的,唯一的阻礙就是你啊!」


 


沈確臉色一變,心虛地看向我。


 


大概已是意料之中,我的反應並不激烈。


 


我嘴角一勾,問江思鳶:「幾個月了?」


 


她答:「三、三個月了。」


 


我看著沈確,冷笑道:「呵,騙別人久了,連自己都騙住了。」


 


我蹲下身,用手指掐住江思鳶的下巴。


 


她向我露出破碎又討好的笑容。


 


「沈確哥哥,你原諒我了對嗎?畢竟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


 


「打了吧。」


 


她瞳孔一震。


 


「什麼?」


 


「你怎麼可能懷我的孩子,妹妹。」


 


我刻意加重了「妹妹」兩字的讀音,順便把兩張紙放在她膝蓋上。


 


上面是張助理調查出的結果,後面還附著江思鳶和沈確的血緣鑑定報告。


 


江思鳶是沈確父親的私生女,從小跟母親生活。


 


她媽媽去世後,沈父假借資助的名義與她建立聯系。


 


這就是為什麼她獲得的資助遠超其他孩子。


 


沈父一直在鋪墊,想讓江思鳶正式回到沈家,所以不遺餘力地幫助她,還認她做幹女兒。


 


可惜他出了意外,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得知真相的江思鳶整個人簌簌地發抖,

她看看我,又看看那兩張紙,哭笑不得。


 


「假的吧?假的對不對!」


 


她拽著我的胳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笑了笑,甩開她。


 


關我屁事?


 


11


 


江思鳶當晚就被趕出沈家。


 


我撤掉沈家對江思鳶的資助,還向她的學校告發她以懷孕為由破壞他人家庭的事,導致她的助學金也被撤了。


 


任她把我電話打爆,我也沒理她一次。


 


江思鳶還去公司堵我,我一邊讓保安把她趕出去,一邊凍結沈確之前給她的所有卡。


 


從始至終,沈確老實在家縮著,一聲都不敢吭。


 


這一切直接把江思鳶逼瘋了。


 


她到處借錢,把自己懷孕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然後,她找了家私人診所把孩子打了,

還將取出來的碎片寄給了我。


 


——當然,在江思鳶眼中我就是沈確。


 


我看了一眼,轉而找跑腿送給婆婆,附贈一份調查報告。


 


這回,連婆婆也崩潰了。


 


她氣衝衝地找到沈確。


 


——當然,在婆婆眼裡沈確就是我。


 


她一反平日裡善解人意的模樣,揪住沈確的長發就開始罵。


 


「江思鳶和我兒子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哎喲媽!放開我!」


 


「封雅頌,你怎麼做的妻子?為什麼要放縱他和江思鳶亂搞?早知道我一年前就該弄S你!」


 


「媽,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小王折磨了你一年,你以為是誰授意的?我早看你不順眼了,自從你來了,

我女兒清清和外孫再沒回過娘家,都是你氣走的!」


 


「你說王姨折磨了我一年?」


 


「封雅頌,你是賤骨頭嗎?折沒折磨你自己不知道?沒有我的允許,小王哪敢偷你東西出去賣?哪敢帶老家親戚過來膈應你?哪敢花我兒子給你的卡?」


 


沈確臉上青白一片,尷尬和悔恨交織。


 


我在書房瓜子殼一片,二郎腿蹺得老高。


 


我趁熱打鐵,給沈確的姐姐沈清打去電話。


 


電話那頭,沈清慵懶的聲音傳來。


 


「沈確?沒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拜你老婆所賜,咱兩家不是絕交了嗎?」


 


「姐,血緣至親說什麼絕交啊。」


 


「有屁快放,找我幹嗎?」


 


「抽空你帶韜韜回娘家看看吧,媽很想你。」


 


「別了,你那老婆厲害得很,

我怕她吃了韜韜!」


 


「怎麼會?雅頌之前是不懂事,如今她也生了孩子,知道當ṱûₕ媽的不容易了,這次叫你回來還是她的主意,她要當面跟你和韜韜道歉。」


 


「封雅頌肯給我道歉?那我必須去,等著吧,我明天就到。」


 


掛了電話,我看了眼日歷。


 


距離換回身體還有五天,我要加快進度了。


 


12


 


我再次把《離婚協議書》放在沈確面前。


 


「籤了吧,這日子再過就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