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好心提醒:「這婆家不對勁。」
閨蜜轉頭告訴她老公。
後來閨蜜吵架鬧離婚,她老公以為是我教唆的。
直接堵在我下班的路上,將我亂刀砍S。
再睜眼,我回到閨蜜婚禮的當天。
閨蜜抱怨老公和婆婆太膩歪。
我義正詞嚴地告誡她。
「能嫁到這麼有愛的家庭是你的福氣,你要知足!」
1
「雨珊你看,秦寧怎麼可以和他媽那麼膩歪,難道他們不知道兒大避母嗎?」
閨蜜徐思靜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我才發現自己正置身於她的婚禮上。
我循著徐思靜的視線看去,正好看見她的老公秦寧和他媽江玉蓮十指緊扣,親昵地咬著耳朵。
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江玉蓮臉上突然泛起紅暈,嬌羞地捶了秦寧的胸口一拳。
我這才確定我重生了,重生在徐思靜的婚禮現場。
2
上輩子就是這樣。
徐思靜結婚那天,新郎秦寧和他媽江玉蓮舉止親密,整個人都快貼到秦寧身上,眼神拉絲黏膩。
那種眼神根本不是好大兒終於娶上兒媳婦的開心和欣慰。
倒像是正室看著心愛的男人不得已去娶另外一個女人,那種不能反抗的無力感。
重活一世我依舊覺得不忍直視。
前世的我察覺到不對勁,好心提醒徐思靜。
「一個護崽狂,一個媽寶男,這婆家可不對勁。」
沒想到徐思靜轉頭就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告訴秦寧。
導致秦寧對我懷恨在心。
一直認為是我給他潑髒水。
後來徐思靜多次跟我抱怨婆婆和老公沒有邊界感,過於親密,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我念著我們之間十五年的閨蜜情,想幫她脫離火坑。
本著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想法,我就多勸了幾句。
「有這樣的婆婆和老公,你以後的日子會很難熬。」
「不如趁著剛結婚,還沒孩子,跟他們一刀兩斷,總好過以後受苦。」
沒想到,我對她說的那些話,全被她一字不落地轉述給秦寧。
3
當時秦寧知道這話還咬牙切齒地警告我,別多管闲事。
我以為徐思靜會幫我說話,沒想到她當場倒戈,拉著秦寧的手委屈地勸。
「阿寧,別生氣,雨珊也是為我們好。」
「我想她一定不是故意這樣說的,她就是誤會了你和媽媽之間的關系。
」
當時秦寧看我的眼神簡直要S人。
一旁的徐思靜看在眼裡卻不為所動,甚至還嬌羞地縮在秦寧的懷裡,滿臉幸福的模樣。
「老公,你好愛我。」
我被徐思靜的腦回路震驚,百分之百確認她就是頂級戀愛腦。
從那以後我就刻意疏遠徐思靜。
她約我逛街,我以工作忙為由推掉。
她發信息跟我抱怨婆婆和老公如何膩歪,我基本不回,或者隔很多天才敷衍地回復一句:【在忙,沒看信息。】
我以為這樣就能漸漸擺脫徐思靜一家。
直到那天,懷孕 8 個月的徐思靜再次跟我發信息。
她說江玉蓮以她懷孕了,晚上總是要起夜,會打擾到秦寧休息為由,將她趕到客房去住,自己則搬去與秦寧睡主臥。
徐思靜接受不了,
與秦寧大鬧了一場就跑了出來。
4
我像往常一樣裝S不回徐思靜的信息。
本以為徐思靜鬧兩天就會消停。
誰知道她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有回家。
秦寧堵在我下班回家的小路上,威脅我交出徐思靜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蒙的。
我根本不知道徐思靜躲在哪裡。
秦寧堅持認為是我在暗中挑唆,並且是我故意把徐思靜藏了起來。
我一再解釋自己已經鮮少跟徐思靜來往。
可秦寧完全不聽我的解釋,一口咬定是我從中作梗,目的是破壞他倆的婚姻。
秦寧手裡握著一把刀瘋狂地亂舞,整個人失去了理智,雙眼猩紅。
這條路人煙稀少,我不敢逗留。
我一邊安撫秦寧,說我會幫忙找徐思靜,一邊悄悄往後退,
借機逃跑。
誰知道失去理智的秦寧直接衝上來抓住我就瘋狂地砍,嘴裡還罵著我破壞了他的家庭。
最後我身中數刀,當場S亡。
那種冰冷的利器刺入血肉的痛苦和絕望感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裡。
重活一世,這個家庭我是有多遠跑多遠,絕對不想再招惹半分。
於是我握著徐思靜的手,義正詞嚴地告誡她。
「能嫁到這麼有愛的家庭是你的福氣,你要知足!」
5
徐思靜大概是沒有料到我會這麼說,她又強調了一遍。
「你看他們倆說話那樣子,根本不像正常母子的狀態。」
哦。
你也知道他們的行為不正常。
上輩子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上輩子我告誡徐思靜,說秦寧和江玉蓮動作太反常,
不像正常的母子,倒像是親密無間的戀人。
徐思靜笑著擺擺手,還責怪我大驚小怪。
「雨珊,阿寧和媽媽太久沒見面,媽媽太想他了,才會這麼激動,壓抑不住內心的情感。」
「這樣親密無間的母子關系,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別心髒看什麼都髒。」
於是現在,我也用同樣的話回敬徐思靜。
「這麼好的家庭氛圍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別心髒看什麼都髒。」
徐思靜的表情難看得像吞了一整隻大蒼蠅。
我這才讀懂徐思靜的心思。
其實徐思靜內心深處也認為秦寧母子的關系過於反常。
隻是她深愛秦寧,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甚至想用外界質疑的聲音,來表達對秦寧的愛。
外界的聲音越強烈,徐思靜就越沉醉其中,
然後迫不及待地表示。
「看,我對愛情多堅定,我多偉大無私。」
帶著點自以為是的悲愴。
這大概就是戀愛腦沉迷於自我感動的原因。
6
說話間,秦寧和江玉蓮十指緊扣走了過來。
江玉蓮滿臉得意,雙手緊緊摟著秦寧的胳膊,笑得牙花子都飛了出來。
「靜靜,你們在聊什麼呢?不好意思啊,我隻顧著拉著秦寧,都沒能讓他好好陪陪你。」
徐思靜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眼睛緊緊盯著那雙痴纏的雙手,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沒聊什麼。」
太失禮了。
作為她最好的閨蜜,我可不能像她那樣沒禮貌。
於是我的臉上堆滿了笑容,故作崇拜狀地看著江玉蓮。
「阿姨,我們在誇你和秦明關系這麼好,
簡直是母子中的典範,不像思靜,隻知道在家惹她爸媽生氣。」
我們都知道,徐思靜S活要嫁給秦明,已經和她爸媽撕破了臉。
徐思靜的爸媽甚至揚言要和她斷絕關系。
所以今天的婚禮,女方的親戚一個都沒來。
徐思靜沒有辦法,隻好拿出自己的私房錢,假裝是父母給的嫁妝,以此充門面。
上輩子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表面上和藹可親的江玉蓮心裡壓根看不起徐思靜。
她從來不認為徐思靜自降身份嫁給秦寧是真情可貴。
反倒經常跟周圍的人吹噓自己的兒子有本事,能讓女人倒貼。
所以我現在當著面貶低徐思靜,江玉蓮心裡別提多得意,再加上我真誠的恭維,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阿寧從小就孝順,把我當公主寵著。
別人都誇我教導有方呢。」
「那就拜託阿姨好好教導思靜,讓她好好學學怎麼做新娘。」
「以後靜靜就是我的親生女兒,我這個做媽的,當然要好好教她。」
新娘新娘,不就是好大兒新的娘嘛!
兩個娘打擂臺,以後的日子可精彩咯。
7
司儀宣布吉時到。
新郎新娘手牽著手,在賓客的歡呼聲中走上臺去,接受大家的祝福。
誰知道,儀式進行到一半,江玉蓮又跑出來作妖了。
她小跑著上臺,雙手緊緊摟過秦寧的手,眼含熱淚,小聲地說著什麼。
說到動情時,還附在秦寧的肩頭微微抽泣。
秦寧一隻手拉著徐思靜,一隻手被江玉蓮拉著。
還不忘滿臉寵溺地跟賓客們解釋。
「我媽就是舍不得我。
」
「她一直這麼心思敏感,大家見諒哈!」
場面十分怪異。
徐思靜和江玉蓮都穿著華麗的紅色裙子,乍一看,別人都分不清誰是新人。
沒眼看,真的沒眼看。
在場的賓客紛紛捂眼,就差把「辣眼睛」三個字掛在嘴邊。
徐思靜氣得想S,奈何她站在臺上,所有人都盯著她,她不好發作,隻能向我投來求助的目光。
我知道,她這是又想拿我當槍使。
8
就像過去的十五年裡,徐思靜常常做的那樣。
以前徐思靜每次受委屈的時候,都咬著唇不說話,然後向我投來求助又委屈的目光。
我都會腦袋一熱,站出來替她出頭,然後她再跳出來做好人,原諒一切。
顯得我像個純純大怨種。
重活一世,
我憑什麼還要慣著你?
我當場站起來,帶頭拼命地鼓掌歡呼。
「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秦家這樣相親相愛的大家庭,簡直是吾輩楷模。」
「新娘能嫁進來,真是三生有幸。」
賓客們被我弄得莫名其妙,也稀稀拉拉地跟著鼓起了掌。
江玉蓮向我投來贊許的目光。
我更起勁地鼓掌,手都快拍紅了。
阿姨,你放心,我是你的 CP 粉。
我都這樣表忠心了,以後你們和徐思靜吵架,可不能再怪到我頭上了哦!
儀式就這樣在三個人的拉扯中勉強舉行完。
終於到了吃席環節。
趁著大家隻顧著盯著桌上的菜,徐思靜三人手牽著手忙著滿場敬酒,沒人注意我。
我立馬拿上包,
準備開溜。
然而我一摸包包,心裡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的錢包不翼而飛了,裡面可是有我的證件吶!
9
我的包包一直都是隨身攜帶的。
隻是剛剛在儀式開始之前,我上廁所的工夫讓徐思靜幫我看了一下包包。
好小子,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算計我了。
早知道我就自己開車過來了,也不至於現在想走都不方便。
不過徐思靜還是蠢了點。
我有手機支付,坐車到高鐵站不成問題。
到了高鐵站可以馬上辦理臨時身份證。
至於丟失的銀行卡,我可以在路上的時候就打電話到銀行辦理掛失業務。
問題不大,感謝祖國的科技發展這麼迅速。
偷走我的錢包就想困住我,
做夢。
我轉身要走,迎面撞上徐思靜。
「雨珊,你要去哪裡?待會他們說想鬧洞房,我害怕,你得陪我。」
徐思靜的眼神有意無意地往我的包包上瞟。
我假裝無事發生,淡淡地回。
「我去廁所。」
「我陪你去。」
「我吃壞肚子了,味不好聞。」
「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麼會嫌棄你。」
徐思靜熱情地挽著我的胳膊,我拽不脫,隻好硬著頭皮去廁所。
我本來想等徐思靜走了之後再找機會溜走。
誰知道徐思靜竟然在廁所外面守了我足足半個小時,直到有人來催。
「新娘子,快來一起玩遊戲。」
「等會吧,我閨蜜在裡面呢,我得等她。」
「你閨蜜該不是故意躲起來的吧,
待會我找幾個哥們進去把她抬出來。」
接下來就是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
我承認我怕了。
鬼知道他們會不會真的衝進來。
我不情不願地出來,徐思靜笑容滿面地拉著我的胳膊,將我扯到新房裡。
新房裡已經烏泱泱地站了許多人。
我直接傻眼。
徐思靜更是一副純潔小白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