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麼了?」雲奶奶一臉疑惑地看我。
我抿著唇解釋:「我們都是女孩子。」
「都是女孩子怎麼了?」
?????
「囡囡,你這也太封建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愛情不分性別。」
我瞠目結舌啊,您老這也太潮了,誰能想象到我現在正在被一個最該封建的人教育不要太封建。
我糾結了下,解釋道:「奶奶,就算我喜歡,她也不會喜歡我的。」
「那不能夠。」雲奶奶用蒲扇拍了我一下,「奶奶是看著她長大的,就衝她剛才擔心你那樣,就絕對喜歡你。」
「是嗎?」
「那當然了,你還不信奶奶嗎?隻要你喜歡她,奶奶幫你。」
我連忙擺手:「這就不用了。
」然後果斷起身,「奶奶我先去忙了,不然今天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喝口解暑茶再去。」
我捧著瓷杯就是幾大口,這才把心頭的悸動壓了下去,轉身卻撞到了顧冰夏身上,我低著頭說:「報意思,報意思。」
顧冰夏扶了下我,然後進了屋:「奶奶有水嗎?」
雲奶奶指了指瓷杯。
哎,別。
「怎麼了?」顧冰夏喝完水問我。
那是我用過的..……
我咬著牙:「沒,沒事。」
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又悸動了起來,我趕忙跑出了房間。
身後顧冰夏的聲音傳來:「奶奶在笑什麼?」
「你管我一個老太婆笑什麼。」
8
第一天就這麼平靜地過去了,
我拖著滿身的疲憊爬上了床,是動都不想動一下。
我是最愛幹淨的了,如今卻連澡都懶得洗,眼皮完全抬不起來,下一秒就能進入夢鄉。
原來幹農活這麼累。
我不由地想到了顧冰夏,她是從小就做這些,所以才那麼熟練嗎。
想曹操曹操就到,顧冰夏將我拉了起來:「洗完澡再睡,不然明天要渾身難受了。」
「別管。」我拍開了她的手。
感受到有人在解我的衣服,我立馬清醒地抓住了她:「你做什麼?」
「你要是太累了,我幫你洗。」
這,大可不必。
我起身迅速躲進了浴室,為什麼做一天農活下來,她精力還是這麼飽滿。
不服。
待我再從浴室出來,一點力氣也沒了,趴到床上就是一個直接入眠。
我感覺到有人在擦我的頭發,也隻是不耐的轉了轉頭。
9
第二天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進衛生間洗漱,昨天換下的內衣如今幹幹淨淨地掛在面前。
顧冰夏!!!你是真的不知道避嫌嗎?
氣S了,氣S了。
「珍珍姐,你發燒了?」
發你妹。
「林老師怎麼了?」顧景晨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問。
問你姐。
「怎麼了,是沒胃口嗎?」顧冰夏將一杯溫開水放到我面前道,「如果太累了,今天可以休息,我們組的分現在遠超其他組。」
我微笑,然後挖了一大口米飯,惡狠狠地咬下。
「珍珍姐今天好嚇人啊。」霹永才在顧景晨耳邊小聲嘀咕。
我一個眼刀過去,
他閉了嘴。
顧冰夏給我夾了一個莴筍:「吃點菜。」
我看著面前綠油油的莴筍,沒來由地問道:「你對誰都這樣嗎?」對誰都這麼沒有分寸。隨隨便便就可以親人,抱人。還幫別人洗衣服,還,還洗那麼隱私的東西。
顧冰夏愣了愣,隨後道:「隻有對你。」
心頭的氣瞬間就消了,造孽啊,一句話就能哄好我。
霹永才在一旁學著:「哎呦呦,隻有對你。珍珍姐她對你做啥了。」
「閉嘴。」我跟顧冰夏同時道。
10
通過兩天的努力,我已經能輕松地將水缸灌滿了。
天色還早。看到雲奶奶院裡還有沒劈的柴,我想著幹脆一起劈了。
不想第一下就落了空。
還好沒人看到。
我舉起砍刀又是一下,
落空。
正當我看著手中砍刀出神的時候,當初那個幫我提行李的男明星走了進來:「林老師。」
他應該是叫潘詔,這麼久了,人也差不多熟悉了起來。
「潘老師。」
「不敢當不敢當,您叫我小潘就好了。」
「啊,你有事嗎?」
「我看林老師好像是在砍柴,您這是不太會嗎?」
看出來了還說,沒眼力見。
「我來教您吧。」他說著就走到了我的身後,以環抱的形式握住了我的手,我一下子掙脫開了。
他似乎看出我生氣了:「不好意思,我隻是想教你。」
我還沒開口說話,就看到了門口的顧冰夏。
她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我下意識就想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但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啥要解釋,
但肢體已經不聽腦子的使喚的跨步追了上去。
「你喜歡他?」一個轉角顧冰夏問道。
「啊?」這怎麼就談上喜歡了,我老實回答,「不喜歡。」
她神情受傷:「可你讓他碰你的手了。」
「那是他沒說就上來,我立馬就甩開了。」
「你還讓他幫你提行李。」
「那也是他先拿的,我隻是不好拒絕,後來不是被你提了嗎?」
「真的嗎?」
「真的。」
「你不喜歡他?」
「不喜歡。」
「你發誓。」
「我發……顧冰夏。」
「好吧,我相信。」她上前將我困在了牆邊。
我警惕地用手擋在胸前:「你想幹嗎?」
「林老師幹嗎跟我解釋這麼多?
」
「不是你先問的嗎?」
她噙著含笑的眼眸:「可是隻有情侶之間才會解釋這些。」
艹,上套了
「我隻是不想被人誤會,傳出緋聞。」
「是嗎?可是林老師現在跟我的緋聞滿天飛啊。」
「顧冰夏。」我咬牙切齒。
她突然笑了。
「你認出我了是嗎?」我問道。
她沉默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會想再裝一段時間糊塗吶。」
「我不想再這麼下去了,我們把話說清楚。」
她緩緩退後:「好,說清楚。」
「當初撒謊欺騙你是我不對,算我欠你,你說件事,隻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然後我們兩清好不好?」
「怎麼兩清?」
「我們以後還可以做朋友的。
」
「朋友?林珍珍你在做夢嗎?」
「你要是覺得我不配的話就算了。」
她突然嗤笑出聲:「那我去世的女朋友誰賠我。」
「那都是開玩笑,你總不可能真的喜歡我吧。」
「喜歡。」
???
「我都這麼明顯了,你還看不出我喜歡你嗎?」
「別開玩笑。」
「你為什麼不信?你覺得綜藝為什麼剛好選到你,為什麼所有的題目都那麼巧。」
「林珍珍。」她哽咽著,「還是說,你不喜歡我。」
我看著她這副傷心的模樣,心下一揪,可我怎麼會不喜歡她,「但你當初並沒有回答我。」
「什麼?」
「你當初並沒有說你喜歡我。」
我跟顧冰夏是在遊戲裡認識,
彼此之間沒有通過語音電話,也沒有視頻過,說來你們都會覺得不可思議,但就是這麼純愛,起初我以為人家男孩子腼腆,那我一個女孩子就更得矜持了,所以就這麼相處了半年之久,誰也不覺得有問題,直到長久的雙排,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顧冰夏在那個男生的吵嚷下,罕見地打開了麥,我聽著麥裡清冷的御姐音直接呆住。
她像往常一樣喊我舔包。
我渾渾噩噩地打完了那局遊戲就直接就退了,當晚失眠,整夜失眠,第二天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設,才打開手機,很多來自顧冰夏的消息和電話。
我將那些信息一個個看完,大多數都是問我怎麼了。
我鼓起了勇氣問她:你覺得我是男的還是女的?
她沒有回答。
我又試探地問:如果我是女的,你還喜不喜歡我?
她還是沒有回答,
似乎一切都在沉默中確認了。
我又想起了那個男生,顧冰夏除了我,從來沒有跟別人玩過,我們的雙排也沒出現過別人,可是現在都出現了,似乎一切昭然若揭。
手機屏幕早已被眼淚砸花。
我又等了一天,還是沒有等到顧冰夏的消息,才下定決心拉黑刪除了她。
後來她再找我的時候,我讓朋友告訴她,我出車禍S了。
我惡趣味地想著,起碼這能讓她永遠記住我。
顧冰夏了解了經過,她上前緊緊抱住我,開口,聲音帶著沙啞:「那天下午你發消息的時候,我正被困在山上,沒有信號,劇組營救的時候,把手機落在了山上,我後來再去找已經被落石砸碎了,換了新手機,根本就沒有你的信息。」
我張了張嘴,卻吐不出話,記憶裡確實有這麼件事,我回憶了下,也是那個時間點,
當時顧冰夏因為一部諜戰劇跟劇組人員被困深山三天,那三天連下暴雨,上山的路都被堵住了。
後來好不容易才營救了出來,按粉絲闡述,顧冰夏當時差點就沒救回來。
那三天,微博一再癱瘓,事情發酵得很大,不過我沉浸在失戀的痛苦之中,並沒有過多關心。
雖然知道現下沒用,可我還是控制不住地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檢查她:「那你還有沒有事?」
「沒事了。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你打電話,然後發現你把我拉黑了,後來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朋友,卻得到了你出車禍的消息,你知不知道當時我有多崩潰。」
「對不起。」
「要不是在網上看到了你的照片,看到那對耳釘,我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早已泣不成聲:「對不對,真的對不起。」
顧冰夏把我抱得更緊:「不要對不起。
隻要你答應我,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我哽咽著說:「好。」
「為什麼沒戴耳釘?」她摸著我的耳垂,我有些痒,躲開,「放臥室了。」
「以後都要帶。」
「知道了。」
「而且我都送你耳釘了,你怎麼會覺得我把你當男的?」
「這耳釘又沒有男女之分。」
「那以後送滿鑽的。」
「好。」
11
可憐的顧景晨還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麼,他隻知道,剛才出去的兩人,回來看他的眼神都帶著S意。
他縮了縮脖子:「永才,你覺不覺得這天有點冷啊。」
霹永才看了看頭頂的大太陽:「有病就去治。」
「顧景晨。」
「哎,來了姐。」顧景晨丟下掃把就跑了進來。
結果他剛進門就看到了兩雙幽怨的眼睛盯著自己。
顧景晨摸了摸發涼的後頸,然後從她姐口中知道了經過。他趕忙解釋:「不是姐,這也不能怪我吧,我好不容易跟你打一局遊戲,激動點怎麼了?」
顧冰夏眯著眼睛笑。
「嗚嗚嗚嗚,珍姐,珍珍姐,救我,真不關我事啊。」
「確實不關他的事。」我拉住了就要動家法的顧冰夏。
顧景晨一看有我撐腰,腰板都直了:「姐,怎麼說你也得謝謝我。不是我出謀劃策,你能這麼快追回珍珍姐嗎?不是我跟奶奶說,你還不知道在哪迷吶。」
「什麼?」我跟顧冰夏同時開口。
「嘿嘿,姐姐們,我先走了哈。」
「奶奶跟你說什麼了?」
我紅著臉:「她就是說,說你喜歡我。
」顧冰夏沒有說話,我問道:「不對嗎?」
「對。」她笑了笑,「原來奶奶什麼知道。」
「珍珍。」
「你別這麼看我。」我立馬撇過頭,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誘人啊,撩S人不償命。
「怎麼?」是明知故問的語氣。
我湊近恐嚇:「我怕我會忍不住親你。」
顧冰夏臉上是少有的慌亂,我還以為不會從顧大影後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吶,眼看計謀得逞,我笑著退開。
顧冰夏眸色幽深地拉住了我:「珍珍,撩完就跑,不好。」
「誰說我要跑了。」我說罷,環著她的脖頸吻了上去。
一直在一起吧顧冰夏。
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