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有學術大佬發了長長的理論分析。


也有不少人冷眼旁觀,說:【這肯定是節目組聯合嘉賓的炒作。】


 


可逐漸地,他們發覺不對勁了。


 


嘉賓們,尤其是金楚楚和祁檬,撕碎了自己的人設面具。


 


霸凌隊友、自私自利、組小團體等等惡行,都擺在明面上。


 


和她們平時溫柔善良的人設完全不符。


 


但這個時候,依然有粉絲洗白:


 


【有問題的是陳雪甜!她開什麼地獄玩笑啊,咒別人S,不孤立她孤立誰?】


 


【楚楚隻是行俠正義而已,世界需要這樣的人!】


 


【我靠,我家楚楚居然是楊紹的徒弟!!牛!】


 


【玄學大佬和女明星,磕到了磕到了。】


 


【這個姐夫我很滿意!】


 


然而。


 


當我三分鍾把「祁檬」解決掉後。


 


彈幕徹底炸了:


 


【不是說陳雪甜是江湖騙子嗎???】


 


【運氣好吧……】


 


【求扒,以言為法,是圈內哪位大佬?】


 


種種猜疑,被楊紹一條微博,推上了第二個高峰:


 


【陳雪甜是我師父。】


 


【我不認識金楚楚。】


 


兩句話,直播間再度癱瘓。


 


——這些,是我在離開荒島後,才知道的。


 


10


 


眼下,祁檬昏迷。


 


我把她先安置在樹下,回診所探查一番。


 


這個荒村,到底是原本就有問題,還是我們來了之後出了問題?


 


我試圖找到蛛絲馬跡。


 


等我返回樹下時,驚訝地發現,祁檬又不見了。


 


四周沒有鬼氣。


 


我剛剛救了她,她身上還有我的靈氣護體,不可能有鬼靠近。


 


那麼,她隻能是自己醒來,走掉。


 


我帶著疑惑回到大本營。


 


金楚楚已經回來了。


 


她被嘉賓圍在中間。


 


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很虔誠。


 


「陳雪甜,快來,向金老師道個歉。」


 


「道什麼歉?」


 


「你下午衝撞了金老師,趁現在道歉,說不定金老師願意原諒你。」


 


我不明白。


 


為什麼突然叫她「金老師」?


 


很快,我看到躺在後面的祁檬。


 


她還在昏迷。


 


「祁檬?她怎麼——」


 


我話還沒說完。


 


旁邊人解答了我的疑惑:


 


「是金老師,

她救了祁檬!」


 


11


 


金楚楚?救祁檬?


 


我一頭霧水:「你怎麼救的?」


 


「這村子確實不幹淨,祁檬被鬼附身了,我跟鬼纏鬥好一會兒,才救下她。」


 


我:???


 


我詫異,扭頭看向其他嘉賓:


 


「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嘉賓說:「我們往南邊找了會兒,大家都很累,金老師就讓我們先回營地休息,她自己再去找找,金老師勇敢又偉大。」


 


「還好有金老師。」


 


我說:「所以,你們並沒有親眼看到她救人,對嗎?」


 


一個叫付超的男嘉賓很不滿:


 


「陳雪甜,你什麼意思?現在祁檬回來了,這就是證據。」


 


我說:「可祁檬是我救的。」


 


「哈哈哈哈!

!」


 


付超大笑:「陳雪甜,撒謊也要有個限度!」


 


「就是,我們親眼看到,是金老師把祁檬架回來的!」


 


金楚楚鄙夷一笑:「我以為你隻是糊,沒想到還是個撒謊精。」


 


唉。


 


我不再辯駁,因為付超他們其實情有可原。


 


親眼看著金楚楚把人帶回來,怎麼可能相信空手而歸的我呢?


 


至於金楚楚……


 


她應該是在我返回診所探查時,發現了樹下昏迷的祁檬。


 


於是搶佔先機,將救人功勞說成自己的。


 


這不能怪其他嘉賓。


 


可是,怎麼會這麼巧?


 


我對金楚楚產生了懷疑。


 


12


 


晚上,在大本營過夜。


 


金楚楚說:「我不習慣和別人住,

我要單人帳篷!」


 


總共就三個帳篷。


 


她單獨睡一個,意味著其他人隻能擠在一起。


 


但因為金楚楚地位飆升,大家不敢有怨言。


 


剩下兩個帳篷,男、女生各擠一個。


 


安全起見,我們將帳篷拉鎖鎖S。


 


荒村的夜晚很靜謐。


 


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幾乎聽不到其他任何動靜。


 


安靜得相當詭異。


 


半夜,帳篷外突然傳來聲響。


 


像是指甲在帳篷布上劃來劃去的聲音。


 


女生們都醒了,害怕地抱在一起。


 


「哪位?」我問。


 


「我,付超。」


 


是付超的聲音沒錯。


 


「有什麼事?」


 


「你們快出來,帳篷裡不安全!」


 


我問:「怎麼個不安全法?


 


「我們帳篷裡……有鬼!」


 


此話一落,大家都白了臉,瑟瑟發抖。


 


「什麼鬼?說來聽聽。」


 


「不知道,但它能從地下鑽進去!這裡非常不安全,你們快出來,我帶你們撤離。」


 


「其他人呢?」


 


「他們先轉移了。快,那玩意抓不住我們,肯定要來抓你們了!」


 


有個女嘉賓嚇得尖叫,撲到帳篷口就要鑽出去。


 


我一把推開她:


 


「陳雪甜,你幹什麼?想讓我們都S在這裡嗎?!」


 


「不是呀,」我笑眯眯地,「要逃,肯定我先逃。」


 


「你怎麼這麼自私!」


 


而我,仿佛聽不到她的控訴。


 


隻盯著帳篷布上的影子,裝作在擺弄拉鎖的樣子:「等逃出去了,

付超,送我一張你剛發的專輯吧。」


 


「那肯定。」


 


他痛快答應。


 


過了一會兒,他急躁地問:「怎麼還不出來?」


 


我笑了:


 


「付超,你一個演員,什麼時候發過專輯?」


 


13


 


話音一落。


 


帳篷外的影子凝滯了。


 


然後它變得細長、扭曲。


 


「被你發現啦……」


 


它不再掩飾,用指甲狂撕帳篷布,試圖撕出口子鑽進來。


 


節目組大概也沒想到會有這出,所以準備的帳篷質量很一般。


 


很快,布料就有了裂痕。


 


女嘉賓們哭喊著救命。


 


我打了個哈欠,說:「我有起床氣,你知道嗎?」


 


「S了就不會生氣,

S了就不會生氣……」它詭異地重復著。


 


「你說得很對。」我點頭,「你S了,我就不會生氣了。」


 


「付超」:?


 


我說:「通知一下,你還有三秒鍾時間逃跑。」


 


「付超」大概覺得我在挑釁它。


 


撕扯得更用力了。


 


我豎起食指,放在唇邊,輕輕吐了口氣:


 


「三、二、一——」


 


「S一邊去。」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付超」猛地癱軟下來。


 


一縷青煙從他頭頂跑出來,擰巴在一起,不肯離去。


 


「你,是你……」


 


喲,它認得我。


 


這鬼不光會說話,有計謀,還見多識廣呢。


 


我嘖了嘖,說:「沒錯,是我,要我出去,親自送你一程嗎?」


 


它直接原地「自S」,消失得幹幹淨淨。


 


走前還撫了撫快被它扯壞的帳篷布。


 


外面沒危險了。


 


我慢慢拉開帳篷。


 


「太好了,你們沒事!」


 


金楚楚第一時間撲了過來。


 


「我把那隻鬼趕走了,你們別怕!」


 


我:???


 


大姐,你在說什麼啊?


 


14


 


金楚楚說,她聽到我們的哭喊聲,便出來看看。


 


沒想到,就看到付超被附身,站在我們帳篷前。


 


她出手將那隻鬼趕走了。


 


金楚楚欣慰:「你們都沒事,太好了,不枉我費了好大一番工夫驅鬼……」


 


「等一下,

」我打斷,「那隻鬼明明是我弄走的。」


 


「你?」金楚楚皺眉看我,「陳雪甜,你被嚇傻了?你躲在裡面,都沒見到它,怎麼趕走的?」


 


我:「嘴炮啊。」


 


嘴炮流驅鬼,見過的都說好。


 


可金楚楚笑著搖頭:「你真被嚇傻了,哎,可憐。」


 


女嘉賓們還在驚恐中,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金楚楚。


 


「原來是楚楚……」


 


一個叫杜靈的小花,顫抖著出聲。


 


「陳雪甜,我們都看到了,你好像……確實什麼都沒做。」


 


「對,隻裝模作樣地說了幾句話。」


 


我無語:「那鬼跟我對話了,你們沒聽見?它最後還認出我了。」


 


金楚楚譏诮:「認出你是個江湖騙子?


 


杜靈:「它、它那句話,也可能是跟外面的楚楚說的。」


 


我:……


 


金楚楚樂了:「陳雪甜,你不會以為幾句話,就能把鬼嚇跑吧?還不是得靠我。」


 


我說:「金楚楚,你撒謊也要有個限度。」


 


「我撒謊?」金楚楚生氣了,「行啊,那以後我不救你們了!」


 


不愧是女演員。


 


痛心疾首的樣子,演得真逼真。


 


杜靈立刻慌了,責備我:「陳雪甜,你不想活,別拖我們下水!」


 


「就是啊,這次多虧了楚楚。」


 


「謝謝楚楚,不,金老師。」


 


「金老師,你別搭理陳雪甜,她有病。」


 


經過這番爭吵,男嘉賓也陸續醒了。


 


看到昏迷的付超,

他們都心有餘悸。


 


這個晚上,誰也睡不著。


 


大家圍著金楚楚,尋求一絲庇護。


 


我倒是困得很。


 


枕頭一擺,我呼呼大睡。


 


卻沒想到,睡個覺也要被人嘲諷。


 


「陳雪甜,你怎麼睡得著的?」


 


「為啥睡不著?」


 


「都這麼危險了,你還有心思睡覺?」


 


金楚楚說到這裡,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了,難道是你把這些鬼引來的?」


 


「金老師,這是什麼意思?」嘉賓問。


 


「我聽說有些人,體質很陰,運勢很差,就容易招鬼害人。你們看,陳雪甜完全不怕,這不合常理,會不會就是她?」


 


體質不清楚,但運勢差這點,嘉賓們一致贊同。


 


畢竟全場,數我最糊。


 


「啊,我想起來了,」杜靈說,「剛才陳雪甜跟鬼對話,說不定真是她!」


 


他們看我的眼神立刻戒備。


 


我很無奈:


 


「別看了。」


 


「不行,你這麼危險,我們必須盯緊你!」杜靈義正詞嚴。


 


我嘆氣,往她身後一指:


 


「我的意思是——管好你自己,那隻鬼就要掛在你身上了。」


 


15


 


杜靈爆發出震碎天靈蓋的尖叫。


 


她身後那隻鬼,速度極快。


 


在她驚叫時鑽入口鼻,完成附身。


 


這是一隻很難纏的鬼。


 


它吸食人的靈氣與內髒。


 


被這種鬼附身的人,往往S相悽慘,淪為幹屍。


 


但杜靈很幸運。


 


因為我在這兒。


 


我食指貼唇,正要以言為法——


 


金楚楚突然掏出一張符,往「杜靈」身上貼。


 


「大家不要怕!都到我身後去!」金楚楚說。


 


「杜靈」果真不動了,耷拉著腦袋。


 


「啊,金老師好厲害!」


 


親眼看到驅鬼過程,嘉賓發出驚嘆。


 


可是,我皺起了眉。


 


不!


 


金楚楚非但沒救她,反而在害她!


 


她這道符,不是為了驅鬼!


 


而是要把宿主定身,任鬼怪吸食!


 


所以杜靈才一動不動了!


 


我來不及多想,直接扯下金楚楚的符紙。


 


「陳雪甜,你幹什麼?你要害S杜靈!!」


 


到底是誰要害杜靈啊?


 


我大聲罵罵咧咧。


 


我們嘴炮流是這樣的,罵得越狠,靈力越穩。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化成無形的符咒,禁錮在「杜靈」身上。


 


三分鍾後。


 


它尖叫著從杜靈身體裡滾了出來——


 


「救命!你們欺負老實人!」


 


我踹它一腳:「好好說話,你是人嗎?」


 


「對哦,我不是人……」


 


這隻鬼蹲下來,抱頭。


 


動作熟練,看樣子生前也經常被逮。


 


我正要問它話,金楚楚在後面狂喊:


 


「你們看!你們看!」


 


「陳雪甜真的在跟鬼說話!她不正常!她也是鬼!」


 


我一聽這話就來氣。


 


一而再再而三,縱使我脾氣再好,忍耐也到極限了!


 


我抬起手,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叫夠了沒?!」


 


16


 


金楚楚被我打蒙了:


 


「你竟敢打我?!」


 


我第二個巴掌也扇了過去:


 


「打的就是你,怎樣?」


 


「陳雪甜,你別想在這個圈裡混了!!!」


 


「好啊,那你先說說,你剛才為什麼要定杜靈的身?」


 


「定身?」金楚楚眼神閃躲,「定什麼身?我不知道。」


 


我一抬手,那道撕裂的符紙落入我掌心:


 


「你的符紙是定身符,會讓杜靈動彈不得,隻能被鬼怪吸食!」


 


「陳雪甜,你血口噴人,這明明是救她的符!」


 


金楚楚如此嘴硬,我不怒反笑:


 


「好啊,那我把這張符貼在你身上,

親眼看看是什麼效果。」


 


「不——」


 


她的不字還沒說完,我反掌就把符紙按在她腦門上。


 


她像個提線木偶,大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我,身體卻動不了半分。


 


後面的嘉賓,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居然是真的……」


 


「陳雪甜沒騙人。」


 


解咒後,金楚楚的氣焰消了大半。


 


她說:「我拿錯了吧?那麼多符紙,隨便抽出一張,沒想到……」


 


「拿錯?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金楚楚咬著下唇,很快擠出眼淚:


 


「是我的錯,我本想救她的,卻差點害了她。等杜靈醒了,我一定向她謝罪。」


 


不愧是女演員。


 


這變臉速度,我望塵莫及。


 


但我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正要深究,金楚楚害怕地指著後面:


 


「那隻鬼跑了!」


 


糟了。


 


隻顧著審問她,忘了正事。


 


17


 


沒來得及將那隻鬼就地正法。


 


它很有可能再找機會偷襲。


 


安全起見,我必須要逮住它。


 


另外,我還有些疑問,需要它替我解答……


 


我離開大本營,循著鬼氣追了上去。


 


荒村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


 


這裡的電路都壞了,更別提什麼照明了。


 


但我入門多年,眼睛不受黑暗影響,可辨萬物。


 


那玩意兒速度很快。


 


我追了二十分鍾,

才將它拿住。


 


它求我:「大神,您行行好,放過我吧。」


 


我看著它。


 


面相並不恐怖。


 


甚至有些近似人臉。


 


我說:「口吐人言,且有理智,為什麼非要當惡鬼,不去好好投胎?」


 


它苦著臉:「倒是想投,可是投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