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你還要去那裡嗎？」
我點頭，打開了門。
隻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三樓的走廊內一片安靜。
那剛剛那些慘叫聲呢？
我皺了皺眉，快速地拿起一道符紙。
破！
我再次睜開眼睛時，面前的走廊內滿是鮮血。
果然是幻境。
與昨天不同。
這些更難對付。
「救救我，救救我。」
我轉身看向朝我跑過來的女人。
身後追著的是鬼。
思緒百轉千回間，一道符紙飛了出去，面前的鬼消失。
「謝謝，謝謝！」
「不客氣。」我轉身剛挪動腳步，剛走沒幾步，身後的人便跟了上來。
「我能跟著你嗎？
」
「不能。」
我腳步頓了頓，抬手給了女人一張符紙。
「拿著她回去睡覺吧，今晚會平安無事的。」
說完，我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6
地下室的怨氣比白天更加重。
這次旁邊出現的是手電筒。
比蠟燭亮。
看起來這遊戲隨機刷的道具還是挺應景的。
我拿著手電筒走了進去。
如果對比來說，白天的地下室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那麼黑夜來臨時，這地下室像是一個無底洞。
我抬腳往裡走著，深處突然傳來聲音：「哈哈，小姑娘，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敢來這個地方的人，膽子不小。」
我翻了翻白眼。
「廢話，就我們這一批玩家。」
「什麼玩家，
小姑娘，來了就別想走。」
我看著黑影朝我撲了過來，抬手一張符紙貼了上去。
「驅鬼人？」
聽著黑影口中的話，我皺了皺眉道：「你認識這個？」
「廢話，你見過哪個鬼不認識這個的，小姑娘，我們做個交易，你當做不知道這裡的事情，我讓你離開這個地方。」
我抬頭，疑惑地出聲問道：「你到底為什麼S他們？」
「因為S了他們，我就能……」
突然目光一陣眩暈，我眼前一黑，耳邊沒了聲音。
「什麼……」我出聲問。
再次醒來時，我出現在了房間裡。
「姐姐。」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目光落到小姑娘臉上，在腦海裡一點點搜尋著記憶。
「我昨天……怎麼回來的？」
「昨天你說你很累了，然後就睡覺了。」
聽著小姑娘的回答，我揉了揉發痛的腦袋，總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麼。
耳邊傳來敲門聲。
7
開門時，一把匕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姐姐！」小姑娘語氣裡帶著緊張。
「別動。」一道女聲傳了過來。
我抬頭，視線落到面前手拿著匕首的女人身上，是我昨晚救的人。
隻是為什麼後面的事想不起來了？
「沒想到你房間裡面還有一個人，你不是新手吧？」女人出聲問。
「所以呢？」我挑了挑眉。
「我的要求很簡單，你護著我到遊戲結束，你不是新手的事情，
我可以不告訴任何人，怎麼樣？」
我勾唇道：「這個提議倒是不錯。」
「當然，反正你也護著一個了，多我一個也不算什麼吧？」
我目光平靜地看著頭發有些凌亂的女人。
片刻後出聲道：「可惜我不喜歡被人威脅。」
話落，女人手中的匕首落地。
「怎麼可能？」
女人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落地的匕首。
我轉身摸了摸小姑娘的頭說：「幹得不錯。」
「忘了告訴你，她可不需要我護著。」
說完我「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轉身後，小姑娘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為什麼不解決她。」
「我還是不喜歡沾血的。」我開口解釋著。
「我喜歡。」
說著小姑娘便要往門外走去。
我嘆了一口氣，轉身跟著小姑娘走了出去。
8
樓下大廳內，桌子旁每個人面前放著的都是已經發腐的食物。
「系統到底什麼時候能夠修復好？老子特麼的要餓S了。」
「就是，他媽的這東西能吃嗎？」
耳邊落進一句又一句的抱怨聲。
「美女，這麼快就想好來找我了？」
我抬頭，光頭男站在我面前。
我退了兩步，躲開伸過來的手。
還沒等我出聲，耳邊再次落進聲音：「她根本不是什麼新手，她有異能，我昨天遇到鬼的時候，她一抬手，什麼東西飛了出去，鬼就消失了。她明明有保護大家的能力，還裝新手，這樣的人好自私。」
一瞬間，我身上聚集了所有的目光。
我轉頭看過去。
說出這番話的是剛剛在樓上的女人。
我眯了眯眼，將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真麻煩。」身旁小姑娘出了聲。
我扭頭，小姑娘臉上露出一副我就說在樓上解決她多好的表情。
面前的光頭男手摩擦著下巴出聲道：「怪不得不加入我們，小姑娘，你不是新手就說出來，何必這麼自私隱藏著？一起保護大家不是更好嗎？害得我們S了這麼多人。」
他這一番話倒是引來所有人的呼應。
「對啊，對啊！」
「就是，就是！」
我目光巡視了一圈後出聲問：「為什麼人越保護越少呢？」
「當然是S了，昨晚那麼多鬼，要是你早點亮出身份，保護說不定可以少S很多人。」
聽到這話，我臉上掛著冷笑道：「到底是鬼S的，
還是給人當了擋箭牌呢？」
說完，我一步步朝著女人走過去。
「你說我不是新手，有異能，那你看清我用的什麼嗎？」
「我……我當時太急了，但你給我的那張紙後，的確沒有鬼再來找我了。」女人磕磕絆絆地說著。
看著女人表情，我再次出聲道：「一張紙而已，我再給你一張，要不要賭一把今晚會不會有鬼來找你？賭你的命大不大，怎麼樣，敢不敢賭？」
我看著臉色慘白的女人。
「……」
機械聲突然響起：「恭喜各位玩家支撐了這麼久，現在系統已經修復完畢，明天統一時間會送大家離開。」
「終於修復成功了！」
「就是，老子再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待著了。」
這麼快就結束了啊？
我挪動腳步轉身離開，回了樓上。
「姐姐，你下來是想救他們吧？」小姑娘面無表情地出聲問。
「你隻經歷過這一個遊戲世界，姐姐，人心是很復雜的，你救了他們，他們根本不會感恩，隻會更加肆無忌憚地索取。」
不得不承認，小姑娘說的有道理。
所以讓他們聽天由命吧。
9
傍晚。
「姐姐，這天空可真好看。」小姑娘撐著下巴神採奕奕地說著。
我目光落到窗戶外，如今的天空已經紅透了。
「姐姐，今天不上符紙嗎？」
「不，既然要離開了，姐姐今天帶你看動畫片。」
「切，誰要看動畫片，那都是小孩子看的，我才不看，況且又沒有電視。」小姑娘傲嬌地扭過頭，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
眼底卻閃爍著期盼。
「把樓下電視搬上來就可以了。」
我低頭將腰間布袋上的符紙揭下來，布袋口撐開，一隻鬼跳了出來。
「姐姐，這是？」
「我剛來時收的小鬼，叫小黑，喏，冰箱就是他幫忙搬上來的。」
我抬手指了指冰箱的方向，轉頭又開口道：「趁著現在沒人，你去把電視搬回來。」
「老子是鬼，不是苦力工。」
聽到這話，我勾了勾唇，雙手夾起一張符紙笑著開口道：「你也可以選擇不去。」
「怕了你了。」小黑縮了縮脖子，轉身飄著離開。
「嘖！這就對了。」
沒過多久，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我站起身。
「姐姐，他不會這麼快回來。」
我目光落到小姑娘臉上，
勾唇笑了笑道：「說不定是個驚喜。」
我轉動門把手，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人。
「你好，我家剛剛燉好的肉，吃肉嗎？」
倒是有禮貌，我收起身後夾在手指裡的符紙，低頭目光落到肉上，真香，還冒著熱氣。
「你倆吃嗎？」我側身問了一句小姑娘與女佣。
「好臭！」
「是有點兒難聞。」女佣也同樣開口。
我看著兩人的樣子，目光重新落到盤子裡，我覺得挺香的啊。
我抬頭，發現女人臉色變得難看。
「別介意，她倆吃蔬菜吃習慣了，我吃。」
說完，我伸手接過肉。
女人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沒關系，不夠我這兒還有，都是新鮮的。
」
「好。」我點了點頭，抬腳關上了門。
「姐姐，你不覺得這肉很臭嗎？」
我轉頭，發現小姑娘捂著鼻子。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女佣，她也同樣皺眉。
「還好。」說完，我轉身將肉扔進了垃圾桶。
「姐姐，你這……」
小姑娘不解地看著我。
「雖然香，但從小有人就告訴我，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吃。」
「哐當！」
一臺電視出現在了面前。
抬頭，小黑站在我面前。
「小黑，雖然說咱們是做鬼的，但你也要有禮貌，要先敲門，而不是直接進來。」我手伸到口袋裡。
「敲什麼……好好好，你說得對。」
我滿意地將符紙收起。
……
「姐姐，什麼聲音？」小姑娘開口。
「我剛剛進來時，看到有人在磨著東西，還反著光呢。」小黑回了一句。
「動畫片開始了。」我出聲道，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已經變成血紅色的天空，片刻後收回視線。
……
「姐姐，動畫片真好看。」臨睡時小姑娘囈語了一句。
「哼，口是心非。」小黑在旁邊冷哼一聲。
10
第二天一早，我和小姑娘下了樓，樓下大廳隻剩下了稀稀疏疏的幾個人。
「姐姐，這人怎麼變得這麼少了？」
我目光看向桌邊。
僅剩下的幾個人正在吃著飯。
盤子裡面的肉大概是昨天那女人端過來的。
「好臭！」
「臭什麼？這肉香著呢。」正在吃的男人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小美女，既然我們要出去了，我給你一個聯系方式，出去後我們再聯系。」
我看著站在面前的光頭男，嘴角扯了扯，心想，還賊心不S啊，都快下地獄了。
「哥哥，我伺候得你不舒服嗎？何必找這種什麼都不會的小丫頭。」
說話的是那天男人懷裡的女人。
她油光滿面，顯然也吃了肉。
看來沒有一個人是幹淨的。
……
沒過一會兒，大廳裡的人便開始嘔吐。
「是你做的，對不對？」
「跟我無關。」我眼神冷了冷，出聲道。
「不可能，你下毒害我們，就是你，
不然為什麼隻有你好好的？」
嘖！
「你們沒人好奇這肉怎麼來的嗎？就算不好奇，也應該知道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能吃這個道理吧？況且S人償命不是嗎？」我出聲道。
「你什麼意思？」在場的人臉色一變。
「意思就是：這是你們的斷頭餐啊。」我勾唇道。
「你特麼少騙老子。」
「就是，他媽的糊弄誰呢。」
「快點兒給我解藥。」
「信不信隨你們，你們拿他們擋鬼，害他們S亡，現在他們的肉進了你們口中，開始折磨你們，自作孽，不可活。」
我話音落下之時，所有人身上的肉開始慢慢潰爛。
我後退了兩步，捂住小姑娘的眼睛。
「姐姐，我們要離開了嗎？」
我點了點頭，大概吧，
要是沒猜錯的話。
很快，大廳裡的人化為了一灘水。
一道黑影出現。
「成果不錯，隻是沒想到你們兩個竟然沒S過人，更沒有吃，不過既然是第一次見面，我送你們一個見面禮。」
「你說錯了，這是第二次。」
「什麼第二次？」
我看著黑影後慢慢出現的人臉，再次出聲道：「你用這麼多的靈魂做交易，是想復活她嗎？」
說著，我雙手夾起一張符紙，隨後拍在了玩偶身上。
一道靈魂體從玩偶裡飛出，飄浮在空中。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黑影震驚出聲。
「木偶選擇小姑娘，大概是因為年齡差不多，而小姑娘手裡抱著木偶，所有靈物都不會靠近這個娃娃，應該是在保護著某種東西，最重要的是，她在因為你S人而變化著。
」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麼樣？我馬上就可以復活她了。」
「你復活不了她。」我搖了搖頭。
「為什麼？為什麼？這不可能！」男人搖著頭。
「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告訴你S了這裡面的人你就能復活她？」我開口詢問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腦海裡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隻要S了這裡的所有人，就能夠復活我的女兒。」
「這個世界是假的,你們在現實世界已經S了。」我開口道。
「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真相嗎？
鬼魂是真的，執念是真的,故事是真的,所有的玩家是真的,唯獨……世界是假的,設定是假的。
「放棄吧，我讓你見她一面,你們去投胎轉世吧。」
我抬手,
地上出現了小女孩。
「爸爸。」小女孩出聲。
「媛媛。」黑影臉上流下了淚水。
「爸爸，這個姐姐是好人,本來我撐不到現在的，是姐姐幫我的。」
「都怪爸爸沒本事。」黑影自責地開口。
「爸爸,你已經把媛媛保護得很好了,下輩子媛媛還做你的女兒。」
………
機械聲音響起：「系統提示通關成功,通關成功。」
「果然是我看中的人，不錯。」
我目光看向上方有著白色翅膀的男人,眸色驟然一緊。
記憶一點點恢復。
我眼神冷了冷道：「是你把我帶到這裡的？」
「是的，寶貝,你可是唯一通關的人。」
「你……」
我話還未出口，
耳邊再次響起機械聲音：「系統警告！盡快離開遊戲世界,即將崩塌，即將崩塌！」
「這次是真的，這次的遊戲世界真的要崩塌了,我隻能帶一個人出去。」
「帶她。」我指了指小姑娘。
「不要！」小姑娘搖頭。
「放心吧,我命大，不會有事的。」我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好，我答應你，姐姐,在離開前,我想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許洛。」我出聲道。
「真好聽,姐姐，我想抱一抱你。」
我上前，摸了摸小姑娘的頭,這樣子真可愛，比一開始冷冰冰的要可愛多了。
「姐姐,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面對小姑娘的質問,我點了點頭。
「從一開始，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解救這些被困住的靈魂體。
」
「姐姐,我叫小葵，姐姐一定要記得我,，走了那麼多世界,隻有你會問我害不害怕，冷不冷，姐姐好好活著，姐姐，再見！」
……
11
再次醒來時，我出現在房間裡。
手邊是一張字條,上面寫著：「親愛的洛洛寶貝，遊戲獎勵已經發放，我相信你會再來找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