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上,奇變偶不變。」


 


「……」


 


皇上臉黑得像鍋底,一旁的安公公趕緊勸道:「聖上息怒啊,您的文學功底整個大魏國無人不知,何必跟貴妃娘娘置氣呢。」


 


皇上擺擺手:「朕就知道你的心裡根本沒有什麼詩句的概念,你回去吧。」


 


我悻悻地離開了宣德殿。


 


1.


 


「娘娘留步!」


 


「嗯?」


 


我停住腳步,看著站在面前的安公公,不解地皺起眉頭。


 


他壓低聲線:「符號看象限。」


 


「臥槽,難道你也!!」


 


「噓。」


 


「兄臺,你穿多久了?」


 


他突然淚流滿面:「嘛玩意啊,老子送個外賣結果穿成個太監,伺候那小皇帝都一個月了,

可算遇著親人了。」


 


我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大姐,請問你怎麼稱呼?」


 


「什麼大姐,我今年才 24,大學學的工商管理,叫我艾久荏就好。」


 


「費滿團,22 歲,大學生兼職外賣員。」


 


次日,我向皇上把安公公要到了自己身邊。


 


費滿團:話說姐姐你咋穿的?


 


我:「我那時候正上廁所呢,不知道是不是蹲坑蹲久了,起來整個頭眩暈,眼前一黑就到這兒了。」


 


費滿團:「你說會不會還有其他穿越者?」


 


我:「這我怎麼知道,反正你是太監,你就別瞎猜啦。」


 


費滿團:「……」


 


接連幾天對於穿越一事我和費滿團都沒有任何頭緒,我急得天天在寢宮裡走來走去。


 


費滿團似乎已經接受現實,開始適應古代生活,有空就在一邊練書法。


 


費滿團:「我說你急啥啊,這裡有吃有喝的,你好歹是貴妃,我堂堂七尺男兒穿越成一太監都沒嫌棄啥呢,你還愁什麼?」


 


我:「主要是,我,我趕著去結婚啊。」


 


費滿團:「哈?」


 


我:「不瞞你說,我穿越的那天是我結婚的日子,沒想到發生這檔子事。」


 


費滿團:「那你更不用愁了,都穿這麼久了,現代那邊估計婚都結好幾次了。」


 


我:「去你的……」


 


2.


 


其實對於穿成貴妃這件事我本人很苦惱,這宮裡頭暫時還沒有皇後,我的位分算是後宮之首,協管六宮的權利自然就落到了我頭上。


 


每天都要處理不少瑣碎事務不說,

天天不是這個宮缺了份例,就是那個宮的太監宮女犯了事,搞得我都沒有時間想穿越的事。


 


關鍵我還不能拒絕這件事,畢竟這關系到我的身家性命,而且還關系到我以後的發展問題。


 


最最讓我無奈的是,當朝皇帝居然還是個花季少年,才十七歲。


 


我每次被他召進宮,他總是用那種渴望的眼神盯著我看。


 


看得我心裡發毛。


 


先拋開我在現實世界裡已經是別人未婚妻的身份,單單是這年齡,我要真幹了那種事,這不犯法呢嗎。


 


所以我隻能裝傻充愣,一直找借口避免侍寢。


 


某天去御花園的路上,費滿團突然驚呼:「我去!看那你看那!」


 


我忍不住吐槽:「我現在好歹是個貴妃,你作為我的貼身太監是不是也該……」


 


費滿團:「不是啊,

你自己快看啊……」


 


我:「???」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臥槽,這宮裡已經這麼 open 了嗎,都開始流行穿 T 恤和短褲了?


 


浣衣局裡,費滿團高舉一件 T 恤:「誰?這誰的衣物?」


 


管事姑姑欲哭無淚:「公公,這這,我也不知道它怎麼就出現在衣架子上了,我們這兒可沒有這等傷風敗俗之人啊……」


 


我和費滿團對視一眼,費滿團心領神會,繼續施壓:


 


「你的意思是這東西憑空出現在這兒的?」


 


「若再不如實招來,那可就要稟告皇上了!」


 


人群中突然傳來騷動,一宮女霸氣走出:「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的。」


 


3.


 


未央宮裡,我一臉疑惑地看著那個宮女,

那宮女全程十分硬氣,一路上都在罵罵咧咧。


 


「要S要剐悉聽尊便!」


 


費滿團:「好大膽子,居然……」


 


我一把將費滿團拉了過來:「你別說話了,我來。」


 


「別整那沒用的了,我是不會說的!」


 


我:「……」


 


費滿團:「……」


 


「問你個問題啊。」


 


宮女:「??」


 


「襯衫的價格是?」


 


宮女:「……九磅十五便士?」


 


我和費滿團:「我丟!」


 


那宮女抱著我和費滿團痛哭:「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尼瑪洗了半個月的衣服了,手都洗禿嚕皮了都,嗚嗚嗚嗚……」


 


我和費滿團:「都是過來人。


 


「話說你那衣服怎麼來的?我們可都是魂穿。」


 


「哦,那我自己做的,這宮裡也忒不近人情了,大熱天的穿長袖,所以我就自己弄了套打算晚上睡覺偷偷穿。還沒上身呢,就被你倆截胡了。」


 


宮女:「我叫何孟碩,25 歲,給人主持婚禮的。」


 


我:「等會兒,你僱主是不是叫艾久荏?」


 


何孟碩:「我擦!你怎麼知道?」


 


費滿團:「我擦!你男的?」


 


我:「我就你僱主。」


 


何孟碩:「!!!」


 


「我說呢,怎麼半路新娘逃婚了,原來穿這兒來了。」


 


我和費滿團:「逃婚!!」


 


何孟碩:「是啊,我還沒開始主持呢,後臺就說新娘跑了,把人新郎給急得。」


 


我:「啊,那,那他怎麼樣?


 


何孟碩:「不太清楚,還沒來得及吃瓜呢,人就到這兒了,尼瑪還穿成個女的。」


 


我:「這可怎麼辦,萬一他以為我逃婚,那,那我這就算回去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嚶嚶嚶……」


 


何孟碩連忙拍著我的背安慰我:「姐妹,我主持這麼多場婚禮了,早看透了。放心,真正愛你的人會一直等你滴。」


 


「真的嗎?」我一臉茫然地抬起頭。


 


「必須的,那什麼……呃,到時候回去了出場費還給嗎?」


 


吃我一拳。


 


費滿團:「你倆這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婚禮是不是在那個什麼,什麼酒店?」


 


我和何孟碩:「深祁酒店。」


 


費滿團:「對對對,我就是擱那兒送外賣給穿越來的。


 


何孟碩:「這麼說……你居然穿成了個太監!」


 


費滿團:「來人,把他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何孟碩:「別別別大哥,自己人吶。」


 


4.


 


第二天,何孟碩成了我的貼身宮女。


 


穿越三人組待在一起商量對策。


 


費滿團:「我就說,穿的不止我們幾個,肯定還有別人。」


 


何孟碩:「那我們是不是得來個告示啊,不然怎麼讓其他穿越的人知道我們?」


 


說完,他們二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我,我也沒辦法啊。」


 


「咱幾個公然在宮裡貼告示萬一沒等來友軍反被古代人發現身份了怎麼辦?就我們這一個太監,兩個弱女子,鬥得過誰呀?」


 


何孟碩:「哪裡有兩個!

!」


 


費滿團:「不是,你不貴妃嗎,要不然去求求皇上?」


 


何孟碩:「我看也不大靠譜,那小皇帝不知怎的連著半個月天天召見不同的妃子,我都無語了,你說就他這年齡要放我們那……」


 


我:「你怎麼知道?」


 


何孟碩:「當我這半個月白混的?我浣衣局姐妹團八卦來的。」


 


突然,殿外一宮女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娘娘,娘娘,太好了,大喜啊!」


 


「何事?」


 


「皇上召您今日侍寢。」


 


我:「……」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夜晚,皇帝寢宮裡,燭光搖曳。


 


皇上正躺在床上看書,我站在門口愣神。


 


「怎麼不過來坐?」


 


「臣妾站著伺候皇上就好。


 


「你擋著朕的光了。」


 


「啊?哦。」


 


算了,為了回家,豁出去了,總不能白來一趟。


 


於是我慢慢挪步到床邊,然後跪在床沿邊,低著頭懇求,語氣矯揉造作:「皇上,那個,臣妾可不可以求您一件事嘛?」


 


「說。」


 


「臣妾想在全國範圍內張貼……」


 


我還沒說完,對上他一雙含情脈脈的眼,呆了一秒。


 


哎哎哎,他幹嗎,他的手往哪放呢?該不會是想……我去,這小 sai 迷。


 


我急忙退開,撲通一聲跪地:「皇上,臣妾今日身體抱恙,恐不宜侍寢。」


 


他的表情變幻莫測,似乎有些失望。


 


「你身子抱恙,還敢來見朕?」


 


「罷了,

那就明日吧。」


 


???這個混蛋。


 


我心中恨恨,但是又無可奈何。


 


該S,突然一秒鍾都不想多待了怎麼辦?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驚呼。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御膳房走水了!」


 


御膳房走水了?


 


哎呀,真會挑時間,這個時候走水?


 


我心中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