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垃圾蘇禾,舔了影帝三年,現在人家官宣,你成了笑話!」
「恭喜影帝當爸爸,擺脫蘇禾這個打滾蹭的渣渣!」
「蘇禾滾遠點,再蹭上來你就是小三,全網把你踢出娛樂圈!」
三個月後。
密室逃脫綜藝直播錄制過程中,我被陸沉堵在拍攝S角。
「就剩那一個箱子了,咱們得快點通關回去喂奶。」
我驚悚,「這是直播,你說什麼呢!」
陸沉親我一口,「沒事,拍攝S角,我關了麥。」
「我的沒關!」
全網又炸了。
1
產房。
「產婦要保持愉悅的心情,別看了。」
陸沉把削好的蘋果塞我手裡,
順便拿走了我的手機,「反正是官宣,要不我們也一塊宣了吧?」
「不行!」我拒絕得幹淨利索,「你想斷了我的事業嗎?」
十八歲那年,大師給我算命,說我的事業是在眾人的爭議中蒸蒸日上。
從此,我就成了一個懟天懟地的作精。
我好不容易作得又黑又紅了,誰給我洗白我跟誰急。
陸沉蹙眉,看看躺在我旁邊的孩子又看看我,一臉委屈,「你這樣搞得我跟個渣男似的。」
誰能猜到其實是我不給他名分。
我「咔嚓」啃了一口蘋果,「我不管,孩子都給你生了,這事兒沒商量!」
2
三個月後,我身材剛恢復,經紀人雅姐找上門來。
「這是給你接的綜藝……」
「喪心病狂的周扒皮,
我剛生完孩子三個月,你就讓我幹活,拿我當牲口使吶。」我不滿。
「生產隊的牲口下完崽當天就能幹活了。」
雅姐給了我個白眼,然後把合同遞給我,「這是一檔密室脫逃的綜藝,運動量不大,靠腦子……」
「你看我有那個腦子?」我回給她一個白眼。
「其他嘉賓有腦子就行了,你的作用是襯託。」雅姐回答。
我……真是栓 Q 了!
「那對我……有什麼要求?」
雅姐認真地想了想,「你收斂點就行了。」
行吧。
3
三天後,綜藝錄制,還是全網直播,其中幾個特殊的錄制位置還有公屏能實時看到彈幕。
剛開播,
彈幕就炸了,因為,本應該在家看孩子的陸沉也來了。
我一露臉,彈幕更是飛起來,滿屏都是「呸」。
「蘇禾這臉皮真是夠厚的,人家陸影帝都官宣當爹了,她還巴巴地跑過來蹭。」
「真不明白她資源怎麼那麼好,怎麼哪兒都能有她。」
「看她剛才看陸影帝那哀怨的眼神,保不齊又要作什麼妖。」
休息室裡,我喝著養生茶,看著彈幕,風輕雲淡。
這時,我對家白蓮,不,白蔹湊過來。
「聽說你病了一陣子,看來你是深受打擊呢!」
她壓低聲音,笑得一臉得意。
作為同期流量小花,她是新晉女神,心機使得好,又立又當的,流量蹭了,人設也立住了。
而我黑得人畜不分,耍大牌,蹭流量,毒舌嘴槓,還多次親自下場撕逼,
撕得黑子差點報警。
我現在不想搭理她,瞥了她一眼,沒說話,她卻不知S活地繼續往我跟前湊。
「影帝家的小公子太可愛了,不知道是隨爸爸還是隨媽媽。」她繼續「刺激」我。
她剛說完,就見陸沉偏過頭來。
「我家寶貝從出生還沒見過外人,你是從哪裡看到可愛的?」他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疏離。
「我……」白蔹一下子慌了。
「難不成你去影帝家應聘保姆了?」我不嫌事兒大。
眾人紛紛扭頭看我們,為了找話題,節目組喪心病狂把攝像機對準了我們。
白蔹臉皮哆嗦了幾下,勉強扯了扯嘴角,「我隻是提醒你,陸影帝都有小孩了,你,你注意點分寸。」
我眼皮一翻,「你家老鼠都是你親自拿的吧,
這麼多事,廁所的蚊子選所長你是不是也要參選?」
我剛說完,就見準備室的彈幕又飛了。
「蘇懟懟這嘴也太毒了吧!看來怨氣挺大啊。」
「公眾人物,在直播節目裡罵人,素質也太低了。」
彈幕一水兒全是罵我的。
白蓮不愧是白蓮,眼睛一紅,委委屈屈說了聲「對不起」,眼淚就要往下落。
陸沉皺了皺眉頭,剛要說話,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咱是影帝呢,得端著點,這種小菜雞,哪用你動嘴。
呃……我也沒動,因為節目開拍了。
4
這一期節目的主題是《鬼妻》。
故事很簡單,古代大戶人家的崔小姐和窮書生蔡佶相戀,背著父母私訂終身拜了天地,結果蔡佶金榜題名娶了丞相千金,
那崔小姐含恨自缢,十年後,蔡佶回鄉,被崔小姐的魂魄幽在了鬼宅。
我們的任務是解救蔡佶,並化解崔小姐的怨氣。
為了增加難度,鬼宅大門上除了一把腐朽的鎖,還要破解崔小姐設置的屏障(邏輯題目)。
大家一開始都奔著邏輯題目去的,我也湊了過去,低頭看了一眼,轉身又退了出來。
好家伙,我連題目都看不懂。
之前雅姐說我來陪襯,是對我寄予厚望的啊。
用腦子不行,那就動手吧,我想了想,決定去找大鎖的鑰匙。
不得不說,道具組真是良心。
古代大戶人家,庭院外面都布置了花園,花園裡還擺放著栩栩如生的動物道具,比如兔子,狗,羊……還有一頭活的羊駝?
都是道具,偏偏它是個喘氣的,
這家伙絕對有故事在身上啊。
我頓時興奮,走了過去,羊駝也剛好抬頭,我們四目相對。
我愣了一下,抬手,「嗨!」
它眼睛一眯,「退!」
我……
被網友呸我也就忍了,你也「退」我?
這我哪能慣著它,當時就「退」了回去。
白蔹過來時,我叉著腰瞪著眼珠子和羊駝已經互呸了十分鍾,依舊不分勝負。
「你……」
白蔹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們,然後朝我甩了個白眼,「你還真是會博人眼球。」
我禮尚往來地回了她一個白眼,「誰叫我就長在大家眼珠子上呢。」
聽說為了上熱搜,她們團隊還專門找人給寫劇本呢,奈何,她費勁巴拉地演半天,
熱度還沒起來,就被我空降的黑料壓下去了。
要不說白蔹看見我總是跟見了仇人似的呢,換誰誰不咬牙。
我理解她,但不慣著。
白蔹被我一句話堵了回去,半晌,才緩過來,「大家都在忙著解題,你在這裡和草……羊駝吐口水,不合適吧?就算你要破罐子破摔,也不能太放飛了吧。」
一言不合,又把話題往陸沉生子身上帶,她想蹭的心思不要太明顯喲。
「我說白小姐,你要是闲得慌,就自個兒找個地方數數腦細胞去,跟我這兒鹹吃蘿卜淡操心個什麼勁。」我眼皮一翻。
「你!」白蔹氣噎,「我們是一隊的,得盡快找到進鬼宅的線索,你不能……」
「所以,崔小姐的題目,你幫上什麼忙了嗎?」我打斷她。
白蔹一頓,聲音弱了下去,「我思路不對。」
我嘴角一勾,伸手,朝她揚了揚我手裡的鑰匙。
嗯,剛才和羊駝相互吐口水時,引著它挪動身體,果然在它臥著的地方找到了鑰匙。
我眼睛一眯,「你做個有用的人吧!」
說完,我扭頭朝著羊駝「退」!
羊駝抬頭又朝我吐,我往旁邊一躲,那口口水正好吐在了白蔹身上。
白蔹愣了一下,然後「嗷」的一聲哭了出來。
5
眾人聽到聲音紛紛過來。
「怎麼回事?」導演問。
不等白蔹說話,我伸手朝羊駝一指,「它幹的。」
羊駝……
白蔹……
導演臉上的肌肉明顯地顫了顫,
扭頭看向白蔹,「你跟它較什麼勁兒。」
白蔹氣得嘴角哆嗦,朝我瞪眼,「是蘇禾欺負人,故意讓羊駝吐我。」
她剛說完,陸沉偏過頭看向我,「你讓它再吐一個。」
我眼皮一翻,「又不是我養的,我讓它吐它就吐啊。」
陸沉嘴角不著痕跡地勾了勾,隨後看向白蔹,沒說話。
此處無聲勝有聲。
白蔹憋了個臉紅,正要裝可憐,就聽陸沉又慢條斯理地開口,「大家都在找線索解密碼,蘇禾找到了鑰匙,你這邊有什麼線索嗎?」
「我隻是……」
「大家抓緊時間吧,別拖到天黑。」
陸沉一句話把白蔹噎在了原地。
誰心虛誰尷尬。
我經過導演組時,看到彈幕又飛了。
「蘇渣渣怎麼這麼能裝,
真是欺人太甚。」
「她欺負白蔹女神就是為了引起陸影帝的注意吧,心機女,惡心。」
讓我意外的是,一片謾罵聲中,竟然出現了幾個不一樣的聲音。
「雖然但是,陸影帝好像在幫蘇禾說話诶……」
這個評論成功把火力轉移過去,被陸沉和白蔹的粉絲集體圍攻。
而我的粉絲……算了,我的粉絲還盯著我和羊駝互呸,哈哈哈地笑得像群智障。
接下來,我們正式進入鬼宅,昏暗的環境,陰森的音樂,把氣氛烘託得足足的。
一開始幾個人一起行動,其實也沒多恐怖,直到陸沉他們解開禁閉室的機關。
「砰」的一聲,大門打開,十幾個惡鬼裝扮的 NPC 吼叫著從裡面衝了出來。
雖然說是假的,
可架不住那妝醜啊!
我腎上腺素瞬間飆升,撒腿就……還沒來得及跑,就聽旁邊一聲尖叫。
「蘇禾你別拽我啊!」
我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小腿一疼,整個人朝著鬼群衝了過去。
臥槽,這婊子陰我!
我整個人都嚇傻了,眼看著惡鬼就在跟前,我來不及多想,抬手就往跟前那惡鬼腦門上一拍。「嘿,定。」
沒錯,來之前,我還專門從大師那裡請來了驅邪符。
別說,這惡鬼還真配合,腦門上符紙一貼,他就定在了原地。
可,還不等我高興,他身後的一群惡鬼就撲了過來。
我內心飆了一句髒話,眼看著跑是來不及了,索性擺爛。
我在一群黑袍子之間來回竄,然後趁亂扯下一個 NPC 的袍子往自己身上一披。
嘿,打不過咱就混進來!
6
陸沉他們發現我不見了,跑回來找我時,我拎著蔡佶從惡鬼群裡爬出來。
陸沉看到我,目光明顯一亮,「蘇……」
「蘇禾,對不起。」
白蔹撲過來,「對不起,我嚇傻了,以為抓著我的是惡鬼,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對不起。」
看她演戲演得這麼認真,咱得配合呀。
「情急之下嘛,可以理解。」
我一邊笑著開口,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捏了一下,「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