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天除了點頭微笑,就是禮貌地睡覺:
「請問我可以脫掉你的褲子嗎?」
「麻煩用力一點抱住我,辛苦了。」
「腰可以抬起來嗎?可以的話真是太感謝了。」
因為太禮貌。
我一直以為他不喜歡我。
直到我和朋友吐槽怕疼以後絕不會生孩子。
當晚就看到他發朋友圈:
「有一起做絕育的嗎?隔壁醫院兩人同行半價。」
我:「?」
1
我和老公江牧讓都是社恐。
二次元漫展上認識的。
他 cos 的是當時一個很冷圈子裡的獵人。
本來鼓起勇氣出門,想著在角落默默站一會兒感受感受氛圍就離開。
但因為長得實在太帥。
被攝影師和其他 coser 團團圍住拍個不停。
巧的是。
我 cos 的是這個獵人的 CP。
被冷圈小伙伴認出來,拉在一起合拍。
兩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還都是社恐。
被要求對著鏡頭擺各種親密的動作。
簡直局促慌亂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好不容易拍完,就跟逃命似的一起衝出人群。
氣喘籲籲跑到無人的角落。
剛松了口氣。
低頭發現兩人手還緊緊牽在一起。
我:「!」
他:「!」
然而誰都沒先松開手。
因為不好意思和對方開口。
於是兩人沉默著加了微信。
在微信裡聊天。
他:【你好,請問需要我松開手嗎?】
我:【其實……牽著還挺有安全感的,不如……】
他:【太巧啦,我也這麼覺得的,那就打擾啦。】
就這樣兩人面對面低著頭牽手站到漫展結束,才依依不舍地松手離開。
2
因為有相同的愛好。
回家後我們在手機上還聊了很多。
一直談到被家長催婚的苦惱。
我突發奇想:【不如……】
他秒懂:【我們……】
於是倆人一拍即合,當晚就衝動地偷了戶口本來到民政局。
雖然是臨時起意。
他卻打扮得格外認真莊重。
一身槍灰色西裝,還抓了頭發,露出精致俊秀的眉眼。
甚至給我帶了一束玫瑰。
遞過來的時候根本不敢看我。
手機卻響了一聲。
是他發來的消息:【你今天……真好看。】
我回他:【你也是,很帥。】
發完兩人背過身害羞了好一會兒才去拍照。
3
婚宴什麼的也都是他安排好的。
本來因為瞞著父母領證被罵了三天三夜,還說什麼S也不同意見那個臭小子。
然而到了提親當天。
我媽看著賬戶裡多出的六百六十六萬六彩禮和滿屋子的高檔補品,沉默了。
我爸看著後院停滿的勞斯萊斯,還有一卡車的茅臺和雪茄,更沉默了。
江牧讓西裝革履地走過來,
耀眼得像是畫報裡的電影明星。
他有些緊張:「那個,叔叔阿姨,不知道夠不夠……」
我爸我媽異口同聲打斷他:「我們同意了。」
然後一把將我推到江牧讓懷裡,眼含熱淚:「一定要幸福啊。」
我:「?」
江牧讓微笑:「謝謝叔叔阿姨。」
4
結婚後我們搬到了一起。
相比之前,其實也並無不同。
我們每天都悶在自己的房間裡。
他在電腦上工作,有時出門辦事。
我就窩在床上畫漫畫寫小說。
兩人互不打擾,相敬如賓。
有事就在手機裡說。
偶爾出門喝水吃飯碰到,也會點頭微笑。
當然大家都是成年人,
有生理問題需要解決。
就會在手機上禮貌詢問對方今晚有沒有時間。
結婚那晚兩人都是第一次。
因為生疏。
開始前一起找了視頻學習。
白花花的畫面伴隨著讓人面紅耳赤的喘息。
看得我坐立難安,臉紅的早就差點想把自己埋在地縫裡了。
然而江牧讓卻看得一臉認真,還會按暫停記筆記!
他爹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正在看高數網課呢!
好不容易看完。
手機息屏。
房間瞬間變得格外安靜。
尷尬得我有些無措:「要不然……以後再……」
手卻被人牽住。
寬大,溫熱。
抬頭時,
正對上江牧讓溫和堅定的眼睛:「老婆,相信我。」
一聲「老婆」讓我瞬間大腦空白。
迷迷糊糊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像做夢一樣。
江牧讓湊過來,在我耳邊禮貌地詢問可不可以親我。
我下意識點點頭。
後腦就被人摁住吻上來。
直到被吻得渾身輕顫,他才不舍地放開我。
手從脖頸漸漸下滑,落在後腰,輕輕摩挲。
「請問,我可以脫掉你的褲子嗎?」
我已經被親得腦子一片空白。
聽到聲音。
下意識抬頭看江牧讓。
高鼻薄唇,眉弓深長。
好權威的一張帥臉。
看得我心髒砰砰直跳。
頂著這張臉,無論說什麼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好吧。
更何況他隻是想脫我褲子而已。
又不是要幹什麼別的壞事。
當然了,別的壞事也不是不能幹。
似是被蠱惑。
我點點頭。
完全忘了我們才相識不到一個月。
聽到我的回答。
江牧讓笑了。
他又湊上來,在我鼻尖輕輕吻了吻:「謝謝。」
……
江牧讓很照顧我的感受。
怕我受傷。
還時不時停下來翻看剛才的筆記。
雖然感覺有被重視到。
但真的很羞恥啊。
有一種勾了班裡刻苦好學的好學生滾在一起的既視感。
最後我實在沒忍住。
抓起那本本子扔出去好遠。
怕江牧讓多想。
扔完我假裝才反應過來:「啊不好意思剛剛手滑了。」
江牧讓頓了一下:「沒關系。」
「我撿回來就好了。」
說罷真的要下床去撿。
嚇得我連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去吻他。
因為不太會。
隻能胡亂在他嘴唇上又咬又舔。
隻盼望他能馬上忘掉那個本子。
身前的男人被我吻得猝不及防,似乎有些發蒙,兩隻手僵在半空不敢動。
隻是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親了好一會兒。
似是再也忍不住。
他捉住我的手腕重新奪回掌控權,更深地吻上來。
5
早上醒來時。
我正被人很緊地抱在懷裡。
臉似乎還貼在男人光裸健碩的胸膛上。
媽的。
好滑好嫩好 Q 彈的皮膚。
還泛著微微的熱意。
烘得我臉直發燙。
心髒也沒出息地狂跳。
甚至有些難以呼吸。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在男人蓬勃的肌肉裡窒息而亡時。
身前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似乎是醒了。
我松了一口氣,艱難地抬手推他:「那個,你好像在抱著我。」
江牧讓似是反應了一下,摟住我腰的手無意識掐了掐。
痒得我差點叫出聲。
「啊,不好意思。」
男人的聲音低啞,帶著未睡醒的懶倦。
道完歉,他才不急不慢地移開自己的手。
就像很眷戀不舍。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怎麼可能。
充其量咱們也隻是相識了一個月、睡了一覺的熟悉的陌生人。
估計他剛醒,思維動作比較遲鈍罷了。
別多想別多想。
終於被松開,我匆忙起身下床去洗漱。
結果剛踩在地上。
腿一軟,徑直就要往後倒。
腰卻被人摟住。
一雙粗糙寬大的手。
昨日夜色深處。
也是這樣箍在我的腰上。
潮湿,黏膩。
「老婆。」
江牧讓湊在我耳邊輕聲道。
耳朵溫度瞬間攀升。
手比腦子快。
還沒反應過來,江牧讓就被我一把推開。
「咚」一聲撞上床腳。
男人順勢摔坐在床上,捂著腳踝「嘶」了一聲。
蹙眉咬著唇,很疼的樣子。
我這才驚醒,忙撲過去跪在他腿邊,抱住他的腳:「對不起對不起我的錯我的錯。」
「很疼嗎?」
我仰頭看他。
擔憂又愧疚。
「沒事的,老婆。」
江牧讓抬手似乎想安撫地揉揉我的腦袋。
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生生停住。
收回手,溫柔地衝我笑笑:「沒事老婆,不要擔心。」
又一聲「老婆」喊得我臉紅心跳。
「那個,叫我名字就行了。」
畢竟我們還沒熟到這種地步。
這樣叫好尷尬好不適應。
我低頭有些無措地扣著手。
「好的老婆。
」
我抬頭瞪大眼睛。
江牧讓也像才反應過來,捂住自己的嘴巴道歉:「對不起。」
「沒關系沒關系。」
我連忙擺手。
他歪頭思索了一下:「那叫你煙煙吧。」
「可以的可以的。」
我點頭。
6
睡了一覺似乎也沒增加多少我們之間的感情。
因為兩個人都習慣性地悶在自己房間裡。
我喜歡白天睡覺。
他白天在家工作。
不做恨的時候我通宵追劇,然後補覺。
睡醒後餓了就去廚房。
江牧讓已經做好飯放在了保溫桶裡。
我隨時隨地都能吃。
所以兩人見面的時候不是很多。
有天早上我不得已出門和編輯對接。
收拾好後拎起叮叮當當的鑰匙。
忽然聽到臥室一陣奇怪的嘰裡咣當。
下一秒。
門「砰」地一聲被人打開。
江牧讓握著門框,微微喘著氣:「你要去哪裡?」
似乎是還沒睡醒,聽到我的聲音就急匆匆起來的樣子。
柔軟烏黑的頭發凌亂地卷翹著。
腳底也隻穿了一隻拖鞋。
另一隻腳就這樣光著踩在冰涼的瓷磚上。
大冬天的。
他卻毫無察覺。
黑眸專注地盯著我。
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恐慌。
「哦,忘了和你說,我要出門找一下編輯。」
明明不是做壞事。
我卻有一種莫名地被人抓包的心虛。
「不好意思啊,
下次一定提前和你說。」
其實也是因為沒那麼熟。
覺得這種小事應該也不用告訴他。
但為什麼他反應這麼大?
是怕我跑了?
哈哈。
江牧讓卻像是松了一口氣。
「等我一分鍾,我送你……」
最怕給人添麻煩的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訂好車票了,打個車去高鐵站就行……」
江牧讓忽地提高聲音:「十秒!」
「就等我十秒,不會耽誤你的!」
我愣住。
就見他轉身進臥室翻出一條褲子往腿上一套。
動作很快地又開始系皮帶。
看見那條皮帶。
耳邊忽地響起兩人在床上做恨時,
那聲清脆的皮帶扣解開的聲音。
臉又唰地發燙。
我立馬背過身去。
剛站穩。
身後揚起一陣很輕的風。
「好了,我們走吧。」
江牧讓俯身,把一件大衣披在我身上:「外面冷。」
身體瞬間被溫暖包裹。
我的臉陷入一片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裡。
江牧讓的味道。
啊。
是江牧讓的衣服。
想到這裡。
臉上剛降下來的溫度又開始重新攀升。
我把自己藏在衣服裡,隻露出一雙眼睛:「謝謝。」
江牧讓垂眸盯著我看了看,又很快移開視線:「不用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