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家伙真是陰魂不散。
還好,我今天帶了鑽戒,趕緊掏出來戴上。
這幾天的經歷,讓我學聰明了。
沈清砚一眼就瞄到了我指間那顆大鑽戒,再次上下打量著我。
「看來,這一年來,你生活得還不錯,衣服鞋子都是名牌,確實是攀上高枝了。」
「的確,我老公很有錢,對我很好。既然你已經確定了,那就趕緊離開吧,你再鬧事,我就叫保安了。」
沈清砚說道:「不用,我已經查過了,你並不是這家畫廊的老板,這裡是陸家的產業。」
我沒有反駁。
這家畫廊幕後的老板確實是我公婆。
「沈家和陸家一直是故交,我不會在這裡拆陸家的臺。」
故交?
可是這一年來,我在陸家也沒聽人提過沈家啊。
沈家雖然有錢,但論實力怎麼也攀不上陸家這樣的頂級豪門。
他不會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吧。
我懶得聽他廢話。
「你想找陸家攀關系的話,不該到這裡來。」
沈清砚突然用力抓住我的手臂,咬牙切齒道:「趙慕顏,沒想到你這麼自甘墮落,寧願跟一個大你這麼多歲的老男人,也不願意向我低頭。」
難道他已經調查出我老公的身份?
可是大五歲,怎麼就老男人了!
「沈清砚,你有病吧,你自己也沒年輕到哪裡去啊。」
男人氣急敗壞:「這是年紀的問題嗎?給人家做情人,你可真夠自輕自賤,陸先生表面上正人君子,沒想到私下這麼不堪。」
「情人?你在胡說什麼?」
「憑你這條件,你不會以為人家會離婚娶你吧?
你也就隻配做個見不得人的情婦!」
我一巴掌招呼在了他臉上。
「你嘴巴放幹淨點。」
沈清砚猩紅著眼,將我反壓在牆上,肩膀撞到畫框,疼得厲害。
「做誰的情人不是做,不如跟了我。
「我年輕,又有錢,像你這樣的拜金女,我不知道見過多少,你和她們也沒什麼兩樣。」
他低下頭,就要強吻過來,我偏過頭躲過。
「沈清砚,你是不是瘋了,我們都是有家室的人!」
沈清砚笑得猙獰。
「你還是很介意李沐沐的存在是不是?其實,她不過就是你的替身而已,我看她和你長得幾分像,玩玩罷了。
「我早就知道你在這家畫廊工作,是我故意讓沐沐引你到我的婚禮上,我就是想看你悔不當初的樣子。
「真沒想到,
我們分手才一年,你就這麼墮落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不過我不會介意,隻要你回到我的身邊,我會如你所願,和沐沐解除婚約……」
我還沒來得及再打他兩巴掌。
門被推開,李沐沐哭得梨花帶雨,抓起包包就往男人身上砸。
「沈清砚,你混蛋!我早就看出來你們倆有事!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既然你都聽到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分手吧。」
「我不分,就耗著你!」
兩人糾纏在一起,鬧得不可開交。
我得了喘息的機會,呼叫保安,把兩人一起趕了出去。
沈清砚離開前,留下一句:「我會處理好的。」
我隻希望他們以後都別出現在我面前。
16
被沈清砚這麼一鬧,
我也不敢去畫廊了。
白天畫畫,晚上研究陸廷,可惜隻能眼饞,卻吃不到。
隻能摸兩把腹肌,解解饞。
自從把沈清砚的事聊開以後,我好像更喜歡陸廷了,這大概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吧。
男人嘆了口氣:「別摸了,別撩得起,卻負責不了。」
我乖乖松手。
陸廷放下手機,問我:「沈清砚的事,要我出面嗎?」
「不用,他是條瘋狗,越搭理他,他跳得越歡。」
沒想到,我沒等來沈清砚,先等到了李沐沐。
她發消息給我,說希望能和我見上一面,如果不去,她就天天去畫廊蹲守。
果然如此。
畫廊的工作人員給我拍了她的照片。
幾日不見,她清瘦了不少,精神狀態不太好。
我還是心軟了,
約她在一家私人會所見面。
她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
「騙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沈清砚找的替身,故意去我的婚禮看我笑話?」
我準備還回去時,她又跪了下來,哭著求我。
「趙小姐,既然你已經有了高枝,就把阿砚讓給我好不好?這是你們欠我的。」
果然是兩口子,都喜歡跪下來求人。
「那你應該去求你的未婚夫,而不是我,我可沒有欠你什麼。」
我轉身離開。
李沐沐著急起身,情緒一激動,竟是暈了過去。
我把人送進了醫院。
沈清砚找來時,我前腳剛走。
並不想和他碰上。
李沐沐懷孕了。
對我來說是個好消息。
這樣,沈清砚大概就會奉子成婚,
不會再來騷擾我了吧。
雖然他並非良配,但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關我的事。
可我沒想到,當李沐沐激動地告訴沈清砚懷孕的好消息時。
男人的臉色鐵青。
隻說了一句「把孩子打掉」。
後來,李沐沐用語音告訴我這些的時候,哭得很厲害。
她為打了我一巴掌的事道了歉。
之後便再沒了消息。
17
過了小半個月,陸廷的腰終於好得差不多。
這個工作狂難得給自己放假。
我們像普通夫妻一樣,看電影,吃網紅餐廳。
可一整天,我都覺得怪怪的,好像有人在跟蹤我。
直到第二天,沈清砚在我常去的咖啡店堵到了我。
甩給我一堆照片。
「如果我給陸先生看這些照片,
他會怎麼想?」
都是昨天我和陸廷約會時親密的照片。
「你找人跟蹤我?他會覺得拍得不錯,然後報警抓你。」
沈清砚痛心疾首。
「慕顏,你怎麼還是執迷不悟?勾搭上了父親,又私下跟人家兒子約會,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往陸家男人的被窩裡鑽?」
我好脾氣地潑了他一臉的咖啡。
他又甩出一張醫院門口我和陸父一起上車的照片。
我終於明白他發癲的原因,真被氣笑了。
原來我倆說的話一直沒同頻過。
「慕顏,李沐沐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她不會再打擾我們。
「既然你不願意服軟,那我遷就你,回到我身邊好嗎?我們重新開始,你不是喜歡錢嗎?我給你。」
沈清砚語氣卑微。
事情已經到了這份兒上,
我幹脆挑明了。
「沈清砚,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富二代,你家很有錢。」
沈清砚愣住了。
「不可能。」
我提了在酒店遇到他的事。
他攥緊了拳頭,眼眶紅了。
「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說?玩我很有意思嗎?」
「是你在玩,我陪你玩。和你分手,確實是因為錢,我媽病了,真的很需要錢。」
沈清砚冷笑道:「你又在騙我,你說你媽生病的那天,我還在超市看到了你媽,人好好的。你就是和其他女人一樣,想試探我肯不肯給你花錢,是不是?」
我想了想,說道:「你看到的應該是我小姨,她和我媽很像,經常被人認錯。」
「我不信。」
他怎麼跟我看的鹽言小說裡的追妻文男主一模一樣,隻會說不可能,
我不相信,跟人機似的。
跟這種人掰扯下去,我感覺快窒息了。
「沈清砚,我真的累了,我們別再糾纏了。」我指了指照片上的陸廷,「還有,我想你誤會了,他才是我老公。」
「我不信,你別诓我了,我早就知道陸總一年前已經低去公眾號 `hhubashi` 看更多調結婚了,雖然沒人知道小陸夫人的真實身份,但憑你的條件,還不夠格。」
他一句不信,我就陷入無限自證的漩渦。
我懶得再解釋。
「你愛信不信。」
我起身就走。
沈清砚又追了出來,抓住我的手,將一枚碩大的鑽戒強塞進我手裡。
「這是我新買的,你好好考慮下。」
我還來不及把鑽戒扔回去,他接了個電話,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18
這鑽戒著實燙手,
我一回家就扔給了陸廷。
他說了聲:「放心,交給我處理。」
周末,陸廷詢問我:「晚上有個慈善晚宴,你要陪我一起去嗎?」
去,就意味著公開身份。
之前為了保護我的隱私,結婚都處理得很低調。
我猶豫了下,還是點頭同意了。
「好。」
我戴上那枚碩大的鑽戒,美滋滋地欣賞著,真好看。
要不是因為要工作,怕丟,我恨不得天天戴著。
倒是陸廷,戒指從不離手。
他說,這是名草有主的標志。
宴會上,陸廷挽著我的胳膊,遊走在名流之間。
他是陸家未來的掌權人,又生得高大英俊,自然成了全場的焦點。
連帶著我,也成了眾人議論的對象。
人群中,
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目光撞在一起時,沈清砚的眼神略顯錯愕。
他被沈父拉著來到了我和陸廷跟前。
即使是沈氏集團的總裁,中年男人在陸廷面前,也依然謙卑得很。
一頓馬屁之後,沈父才看清了我的樣貌,愣住了。
陸廷瞄了眼沈清砚,介紹起我:「這是我的妻子,趙慕顏。」
沈父又跟我一陣寒暄。
末了,他感慨了一句。
「陸夫人真是高貴大方,要是我這不成器的兒子能娶到像您這樣的妻子,那真是有福氣了。」
沈清砚看著我,眼圈竟是紅了。
陸廷掏出鑽戒,扔給了他。
「聽說沈公子已經有了未婚妻,再肖想別人的妻子,怕是不太合適吧。」
他鏗鏘有力的聲音,引得眾人矚目。
會場安靜了下來。
沈清砚憋紅了臉,不發一言,轉身離開。
沈父遲疑了幾秒,才緩過神來,連忙道歉。
「陸總,我會好好管教他的。」
說完,也灰溜溜地追了出去。
會場裡眾人像看完了一場笑話,笑聲炸開了似的。
19
再見到沈清砚,是三個月後。
我檢查出了懷孕。
在婦產科見到頹廢了不少的他。
聽說沈家早就出現了財務危機,原本是想跟陸家攀上點關系,拿筆資金挽回一下頹勢。
可自從知道沈清砚和我的糾葛後,沈父再怎麼厚臉皮,也拉不下臉來求救了。
得罪了陸家,他也找不到其他人願意幫忙。
沈家有這樣沈清砚這樣的繼承人,那真是「未來可期」。
男人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慕顏,對不起,我已經知道了,之前都是我誤會了你。
「我刷到你媽媽和小姨的短視頻,原來你真的沒有騙我。」
這次終於輪到他說後悔了。
「我真的很後悔,為什麼當時沒有給你更多的信任。
「慕顏,我是真的愛你。明明那個時候我們那麼好,就算很窮也很開心,一起住出租屋,吃泡面、追綜藝,從來沒有一個女孩像你對我這麼好。
「為什麼我沒有珍惜呢?
「慕顏,你還能原諒我嗎?」
如此廉價的道歉,我一點都不稀罕。
我冷冷地別開臉,走向正在幫我取報告的丈夫。
沈清砚沒有跟過來。
我和他之間,終於結束了。
後來,
我在新聞上看到了他被逮捕的消息。
李沐沐沒有按照沈清砚的安排,打胎拿錢走人,而是偷偷回了鄉下安胎。
被沈清砚發現以後,她又藏了起來,但還是被找到了。
爭執之間,沈清砚把人推下了樓梯。
李沐沐傷得很重,孩子也沒了。
就是我在婦產科遇到他的那天。
後來是他的好兄弟顧詢報的警。
原來,顧詢一直對李沐沐有好感,這段時間一直在照顧她,還把自己的房子給她住。
事情發生的那天,他也在。
我唏噓不已。
走過去抱住正在看《育兒指南》的陸廷,慶幸自己嫁對了人。
20
七個月後,我終於如願以償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陸廷在產房門口急瘋了,
直到見我平安出來,才松了口氣。
我媽和小姨也趕了回來。
病房裡,我媽神神秘秘地說:「阿顏,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她慢慢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走到我床前,抓住我的手。
「我可以走路啦。」
我的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見我哭,孩子也哭。
陸廷既要安撫孩子,又要過來哄我。
滿屋子都是吵鬧聲。
可我很開心。
真好。
今天是我最好的日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