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倒不必。」時宴禮湊近我,在我耳邊吐氣,「夫人晚上多賣賣力氣就行。」
7
我回復時宴禮的學生:【我在努力吹枕邊風,讓時教授把題目出簡單一點,時教授說好好復習就不會掛科噠。】
【謝謝師母!師母人美心善!時教授黑心壞蛋!】
【謝謝師母!師母人美心善!時到 hhubashi 可免費看後續教授黑心壞蛋!】
【謝謝師母!師母人美心善!時教授黑心壞蛋!】
下面折疊了幾十條相同的評論。
【師母,上一世我被奸人所害,重生歸來我立誓遇神S神,遇魔S魔,V 我一份期末答案,我給你講我的復仇大計。】
【我還差一刀就能通過期末,
就差師母偷的試卷這一刀,助力我通過期末。】
時宴禮評論:【有這時間,不如多去復習,再鬧這次試卷難度照舊。】
另一個班學生姍姍來遲。
【啊?童槿是我們師母?】
【我錯過了什麼!我的天。】
另一個班回復。
【好的時教授,馬上滾去復習,祝教授和師母百年好合,祝我們期末不掛科。】
【祝教授和師母百年好合,祝我們期末不掛科。】
【雖然有點懵,但既然來了給教授師母磕一個。(雙手合十)】
我咬著吸管,笑出了聲。
這時時宴禮打來了電話:「大編劇,今晚有時間嗎?我可以借用你一晚上的時間嗎?」
「哎呀,真不巧,我還要復習,馬上要期末考試了。」
我一本正經地跟時宴禮鬼扯。
手機那頭的時宴禮愣了愣,把玩著手裡的車鑰匙,遺憾地說:「那小槿同學好好復習,看來今晚的烤魚隻能我自己享用了,還有我特意煎的牛排,既然某個小沒良心的拒絕我了,那我隻好自己吃了。」
我一聽烤魚兩眼放光,時宴禮烤魚手藝一絕,之前他的科研很久沒有進展,每天愁眉苦臉,頭發都掉了一把,人憔悴了不少,我安慰他:「沒關系,你還有烤魚手藝,我們一起開家店,你負責烤魚,我負責把店打點好,我們肯定能做大做強。」時宴禮捏著我的鼻子說我小饞貓。
最近他實驗室很忙,還要給本科的學生上課,更沒時間做給我吃了。
「不礙事的,人帥心善的時教授是不會讓我掛科的吧。」
「那倒是不會,我會讓小槿同學延畢一年,對待學習不端的人,需要繼續深造。」他笑眯眯地說。
我:「……」
幸好這個男人是我老公,
不是我的老師。
「哼,每次都說不過你,你的學生知道你這麼幼稚嗎?天天和我拌嘴,好啦,我還有半個小時忙完了,馬上回家。」
我嘴皮子確實沒有時宴禮快,給學生上課的人就是不一樣,先停止戰爭才是聰明人的做法,畢竟我沒有他這麼幼稚。
時宴禮輕笑:「鬧夠了?我去接你,你慢慢忙,不著急,我在樓下等你。」
「老公你人真好,等會兒見面一定給你一個大大的擁抱。」
「好了,就你嘴甜,快去忙吧。」
8
我和時宴禮剛吃完飯,他就被他的學生叫走了,又去實驗室忙了。
「抱歉,實驗室那邊有數據不對,我得去看看。」
時宴禮愧疚地看著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時宴禮全身心支持我的事業,
我也不能澆滅他的熱情,阻礙他的理想。
我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落下一個吻。
時宴禮想回吻我,我躲開了,笑嘻嘻地整理他的衣領:「好啦,快去吧,大家還在等你。」
時宴禮喉結滾動,嗓音有些沙啞:「好,晚上早睡覺,不要等我。」
他走後二十分鍾,我收到了他的微信:【寶貝,我到了。】又發了一張貓貓求親親的表情包。
這人又偷我表情包,我給他回了另一個貓貓親親的表情包。
【時教授加油。】
這時我收到了陳導的選角微信。
【小童,我們下周選角,你有時間嗎?】
我連忙回復:【有時間的,陳導。】
【好,我們下周見。】
9
為了這次選角,我特意做了很多背調,
把導演發我的演員不能說百分百了解,至少了解六七十,我對於第一次小說改編還是很用心的。
時間很快撥到了選角的那天,我,陳導還有副導演沈導,三個人挨著坐在一張長條桌子前。
女演員很順利,面試了幾個我都很滿意,看得出是有功底的,記下幾個名字打算再跟陳導和沈導商量一下。
男演員這邊令我感到詫異,我沒有想到也是拍過幾部戲的演員了,怎麼感覺還不如上綜藝的明星演戲逼真,雖然我沒有看過他們的劇,但是搜了一下影片剪輯演技還是不錯的,怎麼突然演得稀爛。
難道他太緊張了?我皺著眉思考。
連續篩選了十幾個男演員我都不滿意。
直到愛豆出身的蔣琛,他一直賴著不走,我們一次又一次給他機會重新演,他每次都表現平平,毫無亮點。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一定能演好這個角色,我一直很喜歡童槿老師的浴火,書我都看了不下十遍了。」
這已經是他祈求我們給他的第四次機會。
後面還有很多演員等著試戲,男演員還沒有定下來,再跟他耗下去對後面的演員太不公平了。
他的經紀人也在懇求我們再給他機會:「讓他再演一次吧,蔣琛為了這個戲,已經兩周沒有吃肉了。」
我:「……」他是在做法嗎?不如找個表演老師去學習來得實際。
陳導和沈導向我投來詢問的目光,把皮球踢給了我,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我硬著頭皮說:「蔣老師剛才說看過《浴火》,那我問你幾個問題吧,首先,您怎麼看待男主角寧寒舟這個角色?」
蔣琛皺著眉,眼神飄忽:「寧寒舟,他,我覺得他,嗯……有位老師說過,
嗯……他,我覺得他很帥,嗯……而且我沒有演過古裝劇,想拍古裝劇。」
我:「……」
鑑定完畢,他不僅沒有演技,還大腦空空。
我捏了捏額頭:「您有專業學過打戲嗎?我們這個戲打戲還是挺多的。」
他搖了搖頭:「我不會打戲。」
我:「……」
「那您是怎麼看待寧寒舟和花離的感情的?」
他看了一眼他的經紀人,好像突然得到了什麼指點,急吼吼地說:「我覺得寧寒舟對花離很寵,但是她卻恩將仇報,把寧寒舟S了,替寧寒舟感到不值。」
我:「……」
我現在十分確定以及肯定他不是在試戲,
他是在侮辱我的作品。
我態度十分強硬:「不好意思,我們下一部戲有機會再合作,請給後面的演員機會。」
他卻瞬間炸了:「你們真沒有眼光,給我等著。」
他走之前還把椅子踹倒了。
我:「……」情緒不穩定的人真可怕。
我又連著面試了幾個男演員,我都覺得差點什麼,都不是很滿意。
顯然陳導和沈導也這樣想,安排我回酒店休息,明天再繼續。
10
回到酒店我洗了個澡,趴在床上跟時宴禮發了個定位,然後打視頻。
時宴禮看樣子還在實驗室,他朝他的學生打了個手勢便出門了:「怎麼樣大編劇,找到心儀的演員了嗎?」
我嘆了口氣:「女演員已經差不多定下了,男演員這邊還沒有。
」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們學校的表演系看看,我之前看過他們搞的話劇,還不錯。」
這個提議不錯,但我還有點顧慮:「那他們會不會演戲很青澀,會不會跟老戲骨比顯得遜色?」
「老戲骨隻是戲骨年紀增長了,不是老了才有的演技,總要給年輕人機會,不是嗎?」
我煩悶的心情撥雲見日:「好呀,我跟陳導商量一下,你去忙吧,不浪費時教授時間了。」
我歡天喜地想跟陳導發微信,這時有人敲門。
我滿心疑惑,想著酒店不能大晚上來打掃衛生吧。
我從貓眼看了一眼,居然是蔣琛。
難道又是來S纏爛打,非要男主角這個角色?我深感無力。
我不願意讓他進來,隔著門說:「你好,有什麼事嗎?」
蔣琛說:「童老師,
我是專程來道歉的,我知道今天的事我有錯,我想來和你請教一下。」
我想也沒想一口回絕了他:「抱歉,我要休息了,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吧,今天的事我也沒有往心裡去,演戲上的事我也不是很懂,建議您找專業的人來指導,我隻是一個寫小說的。」
我從貓眼看到他愣了一下:「好。」
「嗯,祝您事業有成,演技越來越好。」
就在我以為他要走的時候,他站在我的門口一動不動,眼神愈發瘆人。
我想起了他白天威脅的話。
我頓時毛骨悚然,幸好我鎖了B險栓,我攥緊手機,一有情況不對勁就摁五遍開關鍵。
在漫長的五分鍾裡,他接到了一個電話,轉身走了。
我松了一口氣,仿佛渾身失去了力氣。
我立馬給前臺打了電話,
要求給我換一間。
在前臺的陪同下換了房間,但我心裡還不踏實,想到他今天的情緒不穩定和剛才的眼神,我的背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我抖著手給時宴禮打電話,第一遍他沒有接。
第二遍時宴禮給我掛了,給我發來了微信:【怎麼了寶貝,我在開組會,晚會兒聯系可以嗎?】
他在忙,我不能打擾他,我絕望地想,這種事情沒有辦法給陳導沈導說,他們是男人,是陌生的男人,無法理解我的痛苦,他們隻會覺得我矯情,不知道這是女生無法言說之痛。
委屈、害怕、痛苦……多種情緒湧上來,我流下了無力的眼淚,給時宴禮發微信:【沒事,你先忙吧,隻是有點認床睡不著。】
【嗯,我馬上結束。】
11
我戰戰兢兢地縮在床的一角,
腦海裡充斥著各種刑事案件,越想越怕,含著淚不敢眨眼睛,怕眼淚掉下來。
我腦子亂得很,給時宴禮打電話也沒用,我現在不在臨江市,在隔壁江寧市,而且這麼晚了時宴禮工作了一天也很累,我在給他添什麼亂,說不定是我想多了,也許蔣琛沒有那種想法,也許是我太敏感了……
我試圖再次說服自己,但都是徒勞的,我還是很害怕。
這時手機響了,我被嚇了一跳,看到是時宴禮我接起來了,但我關掉了攝像頭。
時宴禮疑惑地問我:「怎麼了寶貝,怎麼不開攝像頭?」
我沉默不語,拼命克制著眼淚,急促喘了兩口氣:「我要睡了,所以關了。」
理由很牽強,時宴禮迅速識破了我的謊言,聽出我的語氣不對,表情都帶著急切:「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
我搖頭:「我沒有哭,我沒有哭……」
時宴禮沉默了一瞬,溫柔地問我:「那我猜,你現在需要我了對不對?」
或許是他太溫柔了,又或許是他戳中了我的情緒,我再也忍不住,崩潰得大哭:「時宴禮,我好害怕……他……嗚嗚嗚他在門口不走……我害怕他報復我,我換了房間,但我還是怕……我該怎麼辦……」
我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
時宴禮的表情瞬間凝重了:「我馬上來,別怕,有什麼事報警,手機還有電嗎?」
我胡亂地點頭:「好像隻有三十多個電了。」
「好,現在去給手機充電,
把攝像頭打開,不要掛電話,乖,別怕,我馬上到。」
我隱約聽到了車子發動的聲音,一邊抹淚一邊找數據線。
時宴禮耐心地問我:「別哭,跟我說怎麼回事,慢慢說,不要著急。」
我插上數據線,擦幹眼淚跟時宴禮說今天的遭遇。
時宴禮越聽臉色越不好,但跟我說話的語氣還是溫柔耐心:「你做得很好,你沒有錯,別怕,我馬上到。」
在時宴禮的安慰下,我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你開車慢點,不要和我說話了,我一個人還行。」
時宴禮淡淡地應聲:「嗯,晚飯吃的什麼?」
「啊?」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轉移話題整得一愣,「點的烤串。」
「有我烤的好吃嗎?」
我立馬明白他在求誇,真幼稚:「當然沒有,時宴禮的烤串隻應天上有,
人間哪得幾回吃。」
「可是我記得我沒少給某個小饞鬼烤。」
時宴禮陪著我插科打诨,三個小時後他到了。
我警惕地從貓眼看了眼,確認是時宴禮後打開了門。
我一開門時宴禮就緊緊地抱住了我,他身上還帶著涼意:「別怕,我來了。」
我回抱住他,眼眶不由得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