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趕在她哭出聲前,我厲聲道:


「行了哈!別在這兒裝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欺負你呢!到期了不走還拉黑我,我自然有權收回房子,別整這出不值錢的樣兒!有流這兩行貓尿的時間不如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別逼我在學校曝光你這種惡劣行徑!現在你搬走,我們還都好說,要是真想吃官司蹲局子那你也知會一聲,我一定滿足!」


 


孫瑩瑩本來掛在眼角的淚硬是被我嚇了回去。


 


她明白,現在自己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嗫嚅著往後退了兩步:


 


「搬家也行,你總得給我時間吧?這樣,你們先走,我後天就搬走,到時候你直接來收房子好了,一開始的押金我也不要了,就當違約金,我夠意思了吧!」


 


我搖頭拒絕:


 


「我沒給你時間嗎?我早就提醒過你,是你自己S乞白賴不走,關我屁事?不行,

萬一你學著網上那些損招給我家搞破壞怎麼辦?我現在盯著你收拾東西搬家,趕緊吧。」


 


孫瑩瑩目眦欲裂:


 


「你,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是不是要我S給你看?你逼S我算了!」


 


說著,她就要往窗外衝。


 


我家可是 14 層,摔下去不S也得變成植物人。


 


8


 


劍拔弩張之際,警察和那些圍觀的人也不能裝傻了。


 


她們分了兩撥,一邊勸我,一邊勸孫瑩瑩。


 


畢竟萬一把她刺激的尋了短見,對誰都不好。


 


深思熟慮下,我答應給她兩天時間搬家,孫瑩瑩也保證不會搞破壞。


 


我挨著每個角落把房間原原本本的錄了一遍,包括每個屋的門鎖、廚房陳設、家具設施和各個細小的瑕疵,生怕孫瑩瑩背地裡搞什麼事情。


 


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她都好意思給我三百租金,還有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事兒呢?


 


在警察的轉圜下,事情告一段落。


 


我怎麼帶著人來的,又怎麼帶著人走。


 


臨走的時候,孫瑩瑩咬牙切齒的盯著我的背影,從嘴邊擠出幾個字:


 


「林靈,你好樣的,你給我等著!」


 


我冷笑一聲。


 


等著就等著,who 怕 who?


 


回宿舍以後,租房平臺上有租客主動聯系了我。


 


據她所說,她是我們學校大四的學姐,是為了在外安心準備考研才打算租房子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沒考上,畢業以後也有個地方住,還能安心找找工作。


 


我順手將那天拍的全屋視頻發給了她,對方看了一眼就欣然接受。


 


隻是在談房租時,我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決定給她優惠些,

按每月一千五算。


 


學姐有些訝異。


 


「你不是掛著兩千嗎?怎麼還給我便宜了?」


 


我略一沉吟。


 


「大家都是學生,不容易,而且算起來你還是我直系學姐,能便宜些就便宜些吧!算交個朋友了!」


 


對方發了個笑臉表情。


 


「不用啦妹妹,現在大家掙錢都不容易,我看了好幾天,本身你的房子就是全平臺最便宜的了,要是我再「得寸進尺」,這房子住著也不會安心的。」


 


根據這幾天的了解,我們相談甚歡,現下她跟孫瑩瑩截然不同的態度也讓我心裡暖暖的。


 


看,人和人的區別就是這麼大。


 


當下,我們一拍即合,馬上就擬定了合同。


 


事不宜遲,第二天我們就約在了圖書館,總算把合同敲定了下來。


 


等籤完合同後,

她才想起來問我:


 


「小靈,我什麼時候能搬過去?」


 


想到孫瑩瑩那S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就頭疼。


 


我借著打掃幹淨屋子才能租給她的由頭,又拖了兩天。


 


學姐欣然同意。


 


這邊我們剛分開,那邊我就收到了孫瑩瑩發來的消息。


 


「我搬走了,你滿意了吧,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看了好幾眼才反應過來,這消息確實是她發給我的,也不知道人家是什麼時候給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的。


 


當下,我立即打車回了家。


 


大概是看我那天拍了視頻,孫瑩瑩還真沒敢動什麼歪心思。


 


除開滿地垃圾和一片狼藉以外,最起碼基礎設施沒搞破壞。


 


俗話說,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


 


我叫了兩個保潔阿姨,

裡裡外外的將屋子打掃了一遍,徹底消弭了孫瑩瑩存在的痕跡。


 


看著她們忙碌的身影,一直壓在我胸口的大石頭才算消失了。


 


9


 


兩天後,學姐如約搬了進去。


 


在知道她已經將東西收拾好後,我松了口氣。


 


跟孫瑩瑩這段莫須有的租房孽緣,總算結束了。


 


聽說徐天給孫瑩瑩找了個房子,勉強讓她搬了進去。


 


雖然離學校遠了點,打車都得半個多小時才能到,但最起碼也讓她有個落腳之處,不至於流落街頭。


 


作為報酬,孫瑩瑩答應跟徐天在一起了。


 


聽到這事兒的時候,我們不免有些唏噓。


 


沒想到舔狗舔到最後,竟然應有盡有。


 


這段時間,除了上課時偶爾能收到「純恨 cp」向我時不時扔過來的眼刀外,

我在學校的生活還是很不錯的。


 


不過我絲毫不慌。


 


以我們同窗兩年的了解,他倆是一丘之貉,同樣愛裝逼,同樣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二位本身就因為那性子得罪了不少人,至於其他的什麼人脈、手段更是弱的一批。


 


就在我覺得她已經黔驢技窮、無計可施的時候,沒想到孫瑩瑩不知道是聽了哪位高人的指點,竟然直接換了路數。


 


當我和幾個舍友在自己宿舍門口看到帶著大包小包行李的孫瑩瑩時,我們所有人都是懵的。


 


見到我後,孫瑩瑩眼前一亮,還特意給我側身讓了個位子:


 


「林靈,你回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我皺眉看向她:


 


「等我?你想幹嘛?」


 


孫瑩瑩嘿嘿一笑:


 


「之前你不是把我暫住的房子收回了嗎?

現在我跟另一個房東也鬧掰了,已經無家可歸了,冤有頭債有主,我自然要找你。既然我的宿舍回不去了,那我就屈尊住進你們宿舍好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然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舍友一個沒忍住,道:


 


「大姐,你沒事吧?別忘了當初你無家可歸的時候是小靈把房子便宜租給你,你才能有個地方住的,天大的恩情不記,現在交不起房租被趕出去這件事記得倒是牢。你要不要臉啊?」


 


另一個舍友也環胸冷嘲熱諷:


 


「就是!還冤有頭債有主呢,要是這麼論的話,誰把你趕出宿舍的你找誰好了,犯得著來我們門口犯賤嗎?別礙事兒,姑奶奶們要回宿舍了。」


 


孫瑩瑩臉皮比城牆都厚,面對這赤裸裸說到她臉上的話,她無動於衷:


 


「無所謂,

你們愛說什麼說什麼,反正今天我就要在你們宿舍住下了。」


 


「沒事,大家都是女的,你們有的我都有,我跟林靈擠一張床,不會影響你們。」


 


我被氣樂了:


 


「誰允許你住進來的?還跟我睡一張床,你是需要被一泡尿滋醒嗎?」


 


她坐在我們宿舍門口,撇了撇嘴:


 


「好啊,既然你油鹽不進,不讓我住的話,那大家都別進去了。」


 


我們這兒鬧的陣仗大,同樓層和其他樓層的同學也都被吸引了過來。


 


一些知道內幕的同學不自覺的勸起了孫瑩瑩。


 


「孫瑩瑩,不就是這檔子破事兒嗎,還沒完了?你在這兒鬧什麼啊?」


 


「大中午的你們不睡覺啊?真是服了!」


 


「趕緊走吧你,跟有病似的。」


 


「你不是有地方住嗎?

安安生生過你的不行嗎?」


 


……


 


10


 


聽到這話,她瞬間打開了話匣子。


 


原來,孫瑩瑩租的是徐天親戚的房子。


 


人家可不像我這個冤大頭一樣這麼好說話,孫瑩瑩還拿之前在我那兒住的脾氣對人家,有幾個人能受得了的?


 


今天要求換這個,明天又要換那個的。


 


她才在那兒住了半個月,人家房東就寧願頂著違約的名頭把她撵出了門。


 


連帶著押金和剩下半個月的房租,統統退給了她。


 


隻有一個要求——讓她現在立刻馬上滾蛋。


 


因為這件事,她跟徐天的關系也處於冷戰期,兩個人已經兩天沒說話了。


 


孫瑩瑩聳了聳肩:


 


「所以啊林靈,

我來找你,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你不是看在我們是同學的份上給我便宜了一半嗎?現在你也看在同學一場的情面上,讓我在你們宿舍住幾天唄?怎麼樣?」


 


要是沒有拖欠房租、大鬧班群那件事,我說不定也不會把她撵走。


 


可現在是她自己把路走S了,還反過來求我再幫她一把。


 


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我給舍友使了個眼色,她就衝下樓叫宿管阿姨去了。


 


我看著她充滿希冀的眼神,微笑搖頭:


 


「不好意思,你大概是想多了,我們哪有什麼情分?」


 


孫瑩瑩見我軟硬不吃,索性撒潑打滾的堵在門口。


 


不管說什麼都不讓我們進。


 


我強忍著扇她一巴掌的衝動,默默往後站了站。


 


很快,舍友帶著宿管衝了上來。


 


宿管阿姨是個暴脾氣,看到孫瑩瑩這副模樣,先前又聽到舍友添油加醋給她轉述的起因經過,當下炸毛了:


 


「你這小丫頭怎麼這麼聽不進去話?你回你的宿舍去住就好了,幹嘛影響別人的生活?早知道你回來是為了這事兒,剛才我就不應該給你卡讓你進來!」


 


「你們宿舍的關系一般那是你們自己的事兒,都是同學,你逼別人幹嘛?是人家撺掇你舍友把你撵出來的嗎?年紀輕輕不學好,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孫瑩瑩擰著眉頭試圖狡辯:


 


「阿姨,你不知道事情真相,我也懶得跟你重復,我就一句話,反正我現在已經沒地方住了,她們要是讓我住我就住,要是不讓我住我就睡樓道,你們看著辦吧!」


 


……


 


宿管阿姨一口氣沒上來,

差點氣到背過氣兒去。


 


眼看氣氛僵持,連救兵宿管阿姨都拿她沒辦法。


 


我轉身走進廁所,去最後一個隔間拿出拖把,隨便去一個坑裡蘸了點帶顏色的液體,提著拖把就衝了出去。


 


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長矛沾屎、誰沾誰S。


 


我一邊高喊著「讓開讓開」,一邊往宿舍門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