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家看到我手裡散發著異味的武器,不自覺的給我讓開了條綠色通道。


 


孫瑩瑩不知道我的要幹嘛,張著嘴坐在地上,就這麼看著我直愣愣的衝過去。


我一個拖把杵了過去:


 


「孫瑩瑩,老娘給你臉了是吧!趕緊給我滾!不然這沾滿屎的拖把下一秒就會出現在你嘴裡!」


 


聽到這話,其他人立刻做鳥獸狀四下散開。


 


孫瑩瑩嚇壞了,連自己的行李都顧不上就往我相反跑了幾步:


 


「林靈,你有沒有素質啊!太惡心了這也!你真是有病!」


 


我冷笑出聲:


 


「對付你這種人還需要素質嗎?你都把你的臉皮踩在腳下狠狠摩擦了,誰能看得起你?我之前還覺得你被趕出去挺可憐的,沒想到你真是惡心到令人發指!不趕你趕誰啊?」


 


「我勸你在我還有理智的時候趕緊離開我們宿舍,

以後也離我遠點!否則我見你一次戳你一次!讓你試試帶屎拖把的味道!」


 


她氣到發抖,但礙於我手裡的武器絲毫不敢上前,隻能在遠處叫囂。


 


11


 


而面對她聲聲問候我爸媽的情況,我愣了一秒,直接騰了隻手掏出手機開錄。


 


孫瑩瑩猖狂道:


 


「拍什麼拍?你以為你拍我我就不敢罵你了嗎?你還是大學生呢,竟然能想出這種下三濫的辦法,用沾屎拖把對付我!知道你平時就好這口,你要是餓了自己低頭啃兩口啊,我也不會看不起你。有娘生沒娘養的狗東西,要不是你收了房子,我至於現在低三下四來找你嗎?一切都是你,都是因為你!」


 


「別以為你報過警我就怕你,我還就明白告訴你,我就賴上你了,現在沒人肯租給我房子,連宿舍都住不進去,跟流浪漢有什麼兩樣?反正我都已經就這樣了,

有本事就等著,看誰耗S誰好了!」


 


……


 


她足足罵了我十分鍾不帶重樣的。


 


就在我舍友都看不下去,想上去扇她倆巴掌的時候,我晃了晃手機裡的群聊界面,樂了:


 


「罵爽了的話,可以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機,希望你能接受這個現實。」


 


孫瑩瑩不明所以,半信半疑的拿出了手機。


 


低頭一看,她傻眼了。


 


我毫不留情,把她剛才怒罵我十分鍾的視頻發到了學校志願者的大群裡。


 


我們學校之前被選中抽人去做省運動會各項目的志願者,這是那會專門創的群。


 


裡面足足幾千個人,不僅包含導員和主任,甚至還有很多相關領導和公職部門的人。


 


這下,她算是徹底「走紅」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孫瑩瑩還準備申請入黨資格和保研名額。


 


這下,我看她還能不能成。


 


她破防了,試圖衝過來搶奪我的手機撤回消息。


 


但不巧的是,這條消息我早就發了出去,早就過了撤回時間。


 


更不巧的是,她礙於沾屎拖把的威力,半步都不得靠近我,隻能看著我肆意笑話她。


 


這一刻,孫瑩瑩破大防了。


 


很快,那個原本悄無聲息的志願者群沸騰了起來。


 


「我靠,什麼情況啊!」


 


「前排吃瓜!」


 


「這不是我們班的嗎?孫瑩瑩怎麼跟個潑婦似的啊!」


 


「前排吃瓜+1!有沒有戰線記者啊同志們!」


 


……


 


熱火朝天之際,我適時補上一句語音:


 


「不好意思發到這裡影響大家,

但孫瑩瑩同學現在正在我宿舍門口對我進行校園霸凌,特請領導關注!」


 


校領導也在五分鍾後在群裡艾特了導員、我和孫瑩瑩,要我們給個交代。


 


導員火速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她幹脆讓我倆去領導辦公室說個明白。


 


我將手裡的拖把一扔,衝她抬了下下巴:


 


「走啊,你不是不放過我嗎?那我們去看看,到底誰不能放過誰好了。」


 


孫瑩瑩咬牙切齒的盯著我,渾身氣到發抖:


 


「你知不知道你把這個視頻發在群裡的後果是什麼?雖然視頻裡的人是我,但發消息、造成惡劣影響的人是你!你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有意思嗎?」


 


我樂了:


 


「有啊,怎麼沒有意思呢?看到你過得不好,我就覺得倍兒值!


 


為了給我作證,宿管阿姨和其他幾個舍友自發的跟上了我倆。


 


越靠近領導辦公室,我就能感覺到孫瑩瑩臉色越難看。


 


12


 


剛到校長辦公室,甚至我們幾個還沒站定,孫瑩瑩就又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訴了起來。


 


在她口中,我是一個萬惡的資本家,在她沒錢掏房租的時候不顧同學情面將她撵了出去,害她無家可歸無處可去。


 


她罵我也是氣上心頭,她可以給我道歉,但我也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領導聽了幾分鍾後,扭頭看向導員:


 


「誰批準她出去租房子的?學校禁止學生私自退宿租房,你不知道嗎?」


 


導員為了把自己撇幹淨,連聲稱自己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私下搗鼓的。


 


見狀,孫瑩瑩轉變了思路:


 


「校長,不是我要租的,是林靈在看到我被趕出宿舍以後主動問我要不要租她家房子的!對,是她主動聯系的我!她家市場價兩千的房子,為了誘惑我租住,她竟然生生砍了一半!您說,她這不是蓄謀已久的誰信啊?」


 


「對,對!明明是她的問題,不能安在我頭上啊!她租房給同學,就算不開除,至少也得拿個記過的處分!」


 


我是真的不理解,為什麼有人能堂而皇之的顛倒黑白到這種地步。


 


難不成我真是上輩子欠她的,這輩子來還債了?


 


聽到這話,就連「自身難保」的導員都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領導看向我:


 


「林靈是吧,就是你把空房租給的同學的?誰給你的權利能讓你這麼做的!來,好好給我解釋一下!」


 


其實說白了,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


 


但要是孫瑩瑩這麼不當人,我還真得好好嘮一嘮了。


 


我上前半步,誠懇認錯:


 


「校長、主任、老師,關於我跟孫瑩瑩之間存在的租賃關系和因為我家房子而鬧出來的這場矛盾,孫瑩瑩固然有 80% 的問題,但我也確實存在逃避不了的責任。同樣的,我也接受學校的處罰,但我也要把真相說清楚,而不是讓隨便一個人就能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接著,我把她是怎麼被人撵出來、怎麼哭著跪下求我讓我租房給她、她又是怎麼得寸進尺一而再再而三為難我,甚至最後還因為在班群鬧事、無辜拖欠房租,反而倒打一耙找我鬧事的情況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同樣的,我還有各式各樣的證據佐證。


 


從我們的合同協議到後來的報警記錄,我都留著:


 


「……各位學校領導,

我想問問,要是真按孫瑩瑩這麼說,她本來不想出去租房的話,我又怎麼能讓她籤下這份合同,她又怎麼能在我家房子裡租了一年多的時間呢?我固然有問題,但她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一連串說了一堆話,我有些口幹舌燥。


 


好在我這邊剛講完,另一邊舍友和宿管也自發給我作起了證。


 


孫瑩瑩臉色煞白。


 


她沒想到,為了防止她出這麼一招,我早就用數據恢復,把我們之前的聊天記錄和所有文件的截圖都保存了下來。


 


這下,她就算有一萬張嘴也辯解不了了。


 


雖然事情鬧大了,但本著教書育人的原則,學校在和稀泥似的好一通教育之後,還是沒給我倆什麼太大的處分。


 


隻不過為了轉移矛盾,還是讓孫瑩瑩轉了班,同時取消了她的入黨名額和保研資格。


 


13


 


鬧了一圈,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除了校方給出的處理方法外,導員也受了牽連,私下好好教訓了孫瑩瑩一頓。


 


她是完全知道事情起承轉合的,也知道這件事的根源是孫瑩瑩。


 


要不是她人心不足蛇吞象,故意用三百塊錢惡心我,我又怎麼會把這件事放大到這種程度呢?


 


她得罪了導員,未來兩年鐵定也討不到什麼好果子吃。


 


沒過幾天,通報批評孫瑩瑩的公告就在班群裡發了出來。


 


導師讓我們引以為戒,不要做違反校規的事,也不要在快畢業的時候搞這些有的沒的的事,白白斷送了自己的前途。


 


當然,記過這件事雖然對我也有些影響,但並不大。


 


用爸媽的話說,我隻要能順利畢業領了證回去就行,至於未來的路,他們早給我鋪好了。


 


我就算什麼工作都找不到,

在家收租也能活。


 


但孫瑩瑩可就不一樣了。


 


她檔案裡掛著這件事,一些大廠和國企外企是肯定不會要她的。


 


也不知道現在的她,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後悔。


 


自從孫瑩瑩轉了班以後,我們就很少見她了。


 


關於她的事兒知道的也就更少了。


 


隻是偶爾聽人提起,她好像跟徐天分手了,自己又在外面租了房子。


 


為了付高昂的房租,她天天翹課,經常有人能在酒吧之類的地方看到她的影子。


 


不過這些八卦也跟我們沒關系了。


 


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現在互不打擾,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尊重他人命運,不摻和他人因果,也是一種美德。


 


不過說起來,也多虧了她鬧的這出,否則我也不會找到一個省心和善、按時交租的新房客。


 


一次偶然的聊天,在知道我和孫瑩瑩已經徹底斷絕來往後,租房的學姐還給我說了個驚天大瓜。


 


原來早在她去我宿舍鬧事之前,她就沿著原地址找了過去,找到了學姐面前。


 


她本來的打算是在學姐前說我的壞話,讓學姐自行退租,她好接盤繼續住下。


 


按她的規劃,這裡的每一個租客,都會被她用相同的方法搞黃。


 


可學姐知道她之前的「豐功偉績」,隻說了兩句話。


 


「林靈都跟我說過了,是我不需要降租的,這房子我住著很舒服,也很滿意,她是個好人,多付出些我也願意,不勞你費心了。」


 


「對了,你所說的話我已經全都錄了下來,我是學法的,你這是汙蔑造謠,要是想吃瓜落,你就繼續待著好了。」


 


孫瑩瑩在這兒吃了癟,才氣急敗壞去宿舍找我麻煩的。


 


語音裡,學姐嘆了口氣:


 


「對不起啊,早知道會給你帶來麻煩,我就給她勸走了。」


 


我安撫她:


 


「沒關系,反正事情已經結束了,對於孫瑩瑩那種人來說,不管咱們怎麼讓步,她都有犯賤的方法,沒必要把她做的事兒放在心上,既然她已經不蹦跶了,那過去了就當過去了。」


 


沉默了一瞬,學姐感慨道:


 


「其實現在想想,要是一開始她好好說話,你人這麼好,也不會鬧到這個地步的吧,這不是自找的嘛!」


 


我無比同意。


 


如果隻是因為房租的問題,她一開始大可以跟我好說好商量,我也不是非要每月準時收租的人,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


 


是她,硬生生把路走絕了。


 


是她,把自己好容易爭取來的保研、入黨的資格作沒了。


 


也是她,好容易上了大學,卻因為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自毀前途。


 


這事怨不得旁人,這種人更不值得同情。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