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說道：「他們能看出來的妖怪，早就一刀砍了。看不出的，便關著。妖怪嘗了血腥，忍不了，遲早會化形的。」
我根據選項問道：「那要關到何時？」
他譏諷一笑：「關到化形的那天。不化形，就一直關。」
4
似乎真讓他說準了。
我一連跳過幾天，仍然在牢裡。
如果不是因為有人劫獄，我現在都還在遊覽道具商城，尋找破局的最小花費。
來劫獄的人我很意外，他雖然蒙著面，但我一眼就認出了他是宗晨。
他壓低聲音說道：「快跟我走。」
我選擇【跟隨】。
他對一個可怖的怪物說道：「母親，煩請您開道。」
我眨了眨眼，這就是他的母親嗎？怎麼是這個樣子？
一開始確實很順利。
立繪接連換了幾幅，眼見走到了中途，牢獄卻被封上了。
捕妖隊的人全都走了出來。
捕妖隊隊長說道：「想不到還有意外之喜，五心神失蹤，這裡居然沒有妖怪敢靠近。憑這一點，我就斷定有大妖。不枉我在此盤桓多日。」
捕妖隊其餘人奉承道：「隊長神機妙算！」
捕妖隊隊長拔劍道：「S！一個不留。」
接下來又是一陣水墨風的交鋒。
不得不說，這個遊戲的立繪生成絕對是一大特色。
十分的流暢。
這也是它銷量猛增的一大因素。
戰鬥停止，宗晨的母親已然是傷痕累累，捕妖隊至少有大半存有戰力。
宗晨絕望道：「完了！」
畫面中他握著我的手，
握得很緊，「你是小雅吧？」
【回復選項：】
【1：我不是。】
【2：我是。】
【3：你猜。】
我遲疑了，宗晨對於小雅的愛意絕對沒有水分。
從一些細節上就可以看出他的真心。
包括屋裡的地鋪。
是與否，似乎都是一種殘忍。
我選道：「我不是。」
他松開了手，說道：「你是一個很好的妖，一定要活下去。」
宗晨拔出短劍，「母親，孩兒同你一道，浴血奮戰！」
他想要給我制造離開的機會。
可為什麼呢？
我又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小雅。
捕妖隊隊長走上前，譏諷地笑道：「螳臂當車，難道你們認為還有生存的機會？」
眼看即將進入戰鬥動畫，
我快速地從商城裡面氪金兩元購買了道具煙霧彈。
「你使用了敵我分明煙霧彈，一炷香內，己方單位視野不會被遮蔽。」
「即將進入過場動畫。」
「請選擇：一、戰鬥；二、逃跑；三、站立不動。」
沒有遲疑，我選擇了「戰鬥」。
都氪金了，就沒理由走。
刀光劍影，煙霧彌漫。
捕妖隊一個接一個倒下。
他們恐懼、他們害怕。
片刻後，煙霧散去，在我們幾個的配合下，眼前隻剩屍骸。
捕妖隊S不足惜！
宗晨看著我，扶著他的母親，對我說到：「謝謝你。」
我選到：「我該謝你才是。」
在離開的路上，宗晨說道：「你不能在這裡待了，捕妖隊S在這裡，官府一定會派更厲害的人來。
這是路引，你拿著離開這裡。」
【你收到了路引，官道已解鎖。你可以通過官道前往相鄰的城鎮。請前往地圖頁面查看。】
點擊地圖，在迷霧中延伸出幾條道，隻有很短一截，其他也在迷霧中。
返回主界面，新的選項已出現。
【選項一、離開。】
【選項二、留下。】
【對話框：待輸入……】
繼續留下和官府硬剛似乎沒有什麼意義。
主要還是實力不允許。
我在對話框打字道：「你們不打算走嗎？」
宗晨笑了笑：「五心鎮是一個被神靈拋棄的鎮子，但還沒有被我們拋棄。有母親在，鎮子的人才得以安居樂業。她不會離開這片土地，我也是。」
他言語中透著與這裡共存亡的決心。
宗晨看著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輸入道：「狗蛋，我叫慕容狗蛋。」
這個是我的注冊昵稱。
他笑了笑：「狗蛋，祝你一切都好。」
這一刻，我解鎖了他的角色卡。
【角色：宗晨】
「羈絆 LV1（善意。）」
【幸運+20。】
「我向神靈祈禱，祝你每天都好。」
5
在角色卡的界面逗留了很久。
這個遊戲雖然號稱自由度很高，但玩法框架還是固定的。
角色卡和裝備有點像，可以給自己提供屬性加成。
並且是無上限的。
理論上來說，不斷解鎖角色卡可以把自己的屬性堆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有些乙遊大神已經解鎖了十幾張了。
我這種小菜雞是比不了。
幸好這是單機遊戲，不用和別人比進度。
回到主頁面。
我在地圖選擇上犯了難，雖然地圖上有迷霧，但根據這陣子的打聽，我大概知道能去哪些地方。
往西南和東北走，都是鎮。
往東南走是山。
往正東走，坐馬車約莫五六天，能到一座城。
城池代表的機遇更大，但同時，風險也更大。
思索片刻，我選擇前往晏城。
並且不坐車，腿兒著去。
畢竟反應在遊戲中，就是幾段文字而已。
選擇系統託管。
「你踏上官道。」
「遇到遊神，祂檢查了你的路引，通過。」
「遇到盜賊，你打劫了盜賊，銀兩+18。
」
「遇到車隊，無事發生。」
「遇到難民，你施舍了難民，食物減少三斤。」
「遇到兔妖，你撿到了吃剩的胡蘿卜。」
「進入地神巡查區域。」
「你已到達晏城。」
【本區域聲名為 0。】
【是否建造神像？】
我選了【否】，在這裡建造神像，那真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
【該區域未點亮，無法解鎖實時地圖。】
正當我在晏城四處探索時，竟然又遇到了上官雅的熟人。
立繪上，一位公子哥失魂落魄地看著我，「小雅，是你嗎？」
選項界面再度彈出：
【1：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2：我是，你是哪位？
】
【3：（不理他。）】
我對上官雅的往事不感興趣，之前和宗晨一起也隻是為了熟悉人類城鎮。
現在離這些前塵往事還是遠些吧。
我選到：「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下一秒，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不會認錯的，你一定是上官雅！」
「小雅，你就這麼厭恨我嗎？」
「當初是我不對，可你也不該自尋短見！」
6
點擊【掙脫】，沒有選擇【戲精的怒斥】，而是選了【冷漠的注視】。
「我說了，我不是。再這樣我要報官了。」
他眼眶微紅，顫抖著：「你還是恨我。」
立繪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
我選擇了「立即離開」。
我現在雖然神力大於妖力，
但萬一冒幾個識貨的把我真身認出來就抓瞎了。
在晏城轉了一圈，我手繪了一張粗略的草圖，把幾個重要的地方標記了一下。就去牙行找了一處短租作了據點。
地方剛找好，被子還沒焐熱，就被人找上了門。
一個貌美的女子帶著僕役。
她說到：「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你都不該出現在這裡。」
「上官雅，當初我才是勝者。他寧願照顧我，都不願來看你一眼。你如今要是識相，就該早點離開。」
「選項 1：我不是上官雅，請你離開。」
「選項 2：我不在意你們之間的事。」
【選項 3：我馬上走。】
能選第三項的，是什麼窩囊廢？
選擇第一項。
「我不是上官雅，請你離開。」
她冷哼一聲，
「是與不是，你都必須走！」
呵！給她臉了。
無視選項，我氪金三元購買了【辱罵卷】。
【你使用了辱罵卷，語言粗鄙、語速驚人。她的臉又漲又紅，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做不了聲。】
【數分鍾後。】
她顫顫巍巍道：「你！你似乎真的不是上官雅，但你敢罵我，我、我……」
後面的話還沒生成。
我已經點擊了「關門」。
氣不S她！
我躺在床上，猶如吃了一口冰淇淋般清涼爽甜。
現在的天氣真是越來越反常了，冷冷熱熱的，沒有春秋，隻剩冬夏。現在更是夏中之夏。
出門簡單吃個飯。
回到遊戲發現那個男人又找上了門。
他在雨中渾身湿透，
清秀的臉上帶有一絲作踐自己的狠厲。
「小雅，求你，原諒我。」
拜託，我可是以拯救蒼生為己任的神女。
沒空理你們之間陳芝麻爛谷子的恩怨情仇。
我直接道：「要傘嗎？五十兩一把。」
7
在城裡的書館報了名，學了學識字。
不識字的情況下，即便是買了書也看不懂。
【你掌握了三百個常用字。】
【你成功閱讀了《神異志》，並提取到關鍵信息。是否查看？】
【是。】
在閱讀後，我總算明白了大乾的神靈構成。
想當庇護一城一鎮的神靈，需要上表天後。由天後冊封，才能有正統地位。
相當於考編吧。
除了這些正式神靈，還有不少淫祠野祀。
但這種都是民間組織，本質上是邪教，很容易被剿滅。
在城鎮之外，山野之間，則屬於精怪。
精怪多有害人之心。
也有在冊神靈主動成了妖的，那可真是禍害，一地的人都要遭殃。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特殊之處。
妖力與神力並存，並且不需要天後認證，就可以吸收香火，並不會失衡。
果然，每個主角都有自己的特殊之處。
我這種情況，其實最好是從邊緣村落開始，一步步包圍城鎮。
香火成神。
得去搞一份大乾地圖。
但是走遍整個晏城，愣是沒有一家有完整地圖的。
直到那個女人又找上門。
她看著我，「聽說你在找大乾地圖，看來你終究還是怕了。早點走是好事，這一份我送給你了。
」
【你獲得了大乾地圖精簡版，該地圖無法定位，隻能由你自行辨別方向。】
沒想到能從她這裡拿到地圖。
我選到：「謝謝。」
她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在研究地圖的間隙，我照例去施粥。
有時候能從他們這裡打聽到特殊的情報。
例如哪個犄角旮旯有人失蹤之類的。
通常象徵著怪異。
又或者誰家有了喜事，剛大宴了賓客。
十條之中偶爾有一條能用上。
施粥時，忽然有個小乞丐怯生生地靠近。
「姐姐，您能帶我朋友去看看病嗎？他快不行了。」
8
醫館。
病倒的小乞丐醒了。
在確保沒事後，我選擇了【離開】。
然而這一刻，竟然生成了一張角色卡。
「角色：無名乞丐」
「羈絆 LV1（銘記。）」
【記憶力+10。】
「我記住了恩人的模樣。」
記憶力屬性，也是《新月》這個遊戲的特殊之處。
遊戲裡學到的技能，有可能會隨時間淡忘。
論壇上已經有些人嘗到了苦果，可謂是哀嚎遍野。
看著這張角色卡，我隻能說，好人果然有好報。
離開醫館，又在門口遇到了淋雨男。
他眼神復雜，「你還是那麼善良。」
我也是服了他們夫婦，一天天似乎沒有正事幹。
一個似乎在追妻火葬場，另一個似乎拿了惡毒女配的劇本，天天過來跳臉。
他們在這兒傷春悲秋的時候，
苦的人還在建瑤池呢。
眼見要離開了，我也是花五毛開啟輸入框編輯道：「難道得不到的，就是最好嗎？」
第三張角色卡生成了。
【角色：季疏白】
【羈絆 LV1（遺憾。）】
【負重+15。】
【想要再一次抓住當年的蟬。】
9
研究了一上午地圖，我才選好路線。
去這些地方其實也不輕松，變相是與妖怪爭地盤。
先把神力積攢起來。
達到兩百就可以化形了，不用再頂著上官雅的臉龐，也可以早日讓她入土為安。
再次走上官道，離開前竟是那個女人來送我。
她眼神復雜，不知道在對誰說話：「比來比去，我似乎還是贏不了你。哪怕你是一縷孤魂，也能使他牽腸掛肚。
其實當年他不是不來見你，是我不讓他走。」
我輸入道：「我不是上官雅，我有名字，叫慕容狗蛋。」
她點頭道：「你和她不一樣，你罵人很難聽。」
我答道：「謝謝誇獎。」
立繪上，她嘴角輕微抽搐，「狗蛋姑娘，這輩子最好就別再見了。」
第四張角色卡生成。
【角色：蘇銜璃】
【羈絆 LV1（失落。）】
【速度+20。】
【我在嫉妒誰？】
這都能生成角色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