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舌尖就被他含住了。
5
被賀砚修折騰到脫水。
身體的每個角落都被他強勢地留下了吻痕。
第二天早上上班前。
他又把我從被子裡挖出來,親了又親。
最後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嘶啞道。
「蘇恬,我帶著你去上班好不好,好不好?陪我去上班吧……」
我困得睜不開眼,不滿地哼唧了兩聲表示拒絕。
賀砚修低笑,又在我的額頭上落下長長一吻,一步一回頭地出門上班去了。
我鑽回被子裡,腦海裡不停閃過昨天夢裡出現過的那張漂亮臉。
很快,那張臉就和記憶中的某張臉重疊了。
……
大學時的賀砚修是個典型的富二代,
又狂又拽,目中無人,看似待誰都溫和,實則誰都不放在眼裡。
我也是纏了他七八個月,拋下所有禮義廉恥,才勉強讓他記住我的名字。
然而這樣一個桀骜不馴的人。
有一個人在他那卻是例外。
那就是系花江月。
他會主動和她說話,會對她溫柔有禮,甚至還會關心她的身體和生活。
而江月正是我昨天夢到的那個人。
想到這,我伸手拿過自己的手機。
結果忽然發現我之前匿名潛入的一個沒有賀砚修的賀氏員工群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
「你們猜猜蘇恬那個小見人是不是已經被賀總掐S了?以前天天看著她來公司粘著賀總,最近怎麼不見了?」
「沒被掐S估計也被趕走了,賀總今天要帶著江月去應酬了,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別提多配了。
」
「賀總待人一向冷淡,就隻對江月不同,太甜了太甜了,磕一口。」
「當然了,畢竟賀總肯定也覺得江月那樣的女人才配得上自己,至於蘇恬那個異想天開,X 大無腦的心機女,天天S皮賴臉的纏著賀總,賀總肯定煩S她了。」
「太棒了,賀總終於擺脫蘇恬那個倒貼的女人了,我們得開個香檳為賀總慶祝一下。」
「慶祝慶祝,耶耶耶!」
我翻動著聊天記錄,心裡像被針狠狠刺了一樣疼。
緩了兩秒,我翻出行李箱,使勁挑家裡值錢的東西和銀行卡往S裡裝。
在把賀砚修的豪華大別墅搬成毛胚房後。
為了防止他突然回來發現家空了然後報警。
我還特意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賀砚修秒接,
遲疑了兩秒,聲音透著愉悅。
「今天可能會晚一些,你晚飯不用等我了,吃完了早點睡,如果肚子疼就喝點紅糖水,我把紅糖放在了……」
「嗯嗯。」
我著急打斷他的話。
7
掛斷電話,收拾好一切。
我推著八十個行李箱從後門悄悄離去。
與此同時。
賀砚修坐在二百人的會議室裡,不緊不慢地收起手機,不經意地開口對眾人說。
「不好意思,女朋友就是這麼粘我這麼愛我,讓你們見笑了。」
「哦,我差點忘了,你們在座的大多數都是單身狗,所以你們應該不能懂我,好慘哦……」
「你們以後有女朋友就會懂了,其實我有時候也很苦惱,
因為她實在是太粘人了,哈哈,不高興,我一點也不高興。」
「我也沒有很喜歡她粘人,嗐,可她就是喜歡粘著我,隻粘著我……」
眾人:……
8
我在幾個城市間兜兜轉轉了小半個月後,決定回鄉下養豬。
抵達後特意打開了舊手機,我沒什麼朋友,隻有賀家做飯阿姨在我剛離開時發來了幾條消息。
【蘇小姐,您去哪了呀?您不回來了嗎?】
【蘇小姐,賀先生一直在您房間沒出來。】
【蘇小姐,賀先生的狀態有些不太好,您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翻到消息框最下面,看到了賀砚修的照片。
他沒開燈,直挺挺地立在我的房間裡,
手上夾著夾著一根半燃的煙,腳底是好幾個燃盡的煙頭以及一個摔得稀巴爛的蛋糕。
我向來怵他冷臉的樣子,連忙拔出電話卡扔進垃圾桶。
正猶豫著要不要把手機也扔進去的時候,身後響起了敲門聲。
我收起手機回過頭。
鄰居阿晏正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憨厚的衝我笑:「蘇蘇,我阿媽今天包了餃子,讓我給你端來嘗嘗。」
我沒有推辭,起身給他搬椅子:「那謝謝你了,阿晏哥。」
阿晏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我的臉,小麥色的臉龐泛起陣陣紅暈。
「對了蘇蘇,村子裡有果園,明天我正好要去摘果子,你想和我一起去嗎?」
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成片的果園,連忙點頭:「好啊好啊,我想和你去。」
話音落下,阿晏的臉好像更紅了,
悶著頭養我手裡塞了一朵花,就逃似的跑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紫色小花,不合時宜地想起了賀砚修那張冷白的臉。
那個家伙以前最喜歡看我穿紫色的裙子。
隻要我當著他的面穿紫色,就算當天有再重要的行程,也會被取消。
回想到這,我的臉忽然有些熱,起身想去洗把臉。
卻忽然看見門口開過一輛邁巴赫。
這村子裡看似破敗,人煙稀少,沒想到還有這麼有錢的。
9
第二天一大早。
我換了輕便的衣服跟著阿晏去果園。
沒想到他隻告訴我村子裡有果園,卻沒告訴我果園在山上。
我累得滿頭大汗,癱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S活不肯再挪動了。
阿晏無奈地笑了笑,抽出一張紙為我擦汗,
猶豫了半天問道:「蘇蘇,要不……我背你上去吧?」
我搖搖頭:「不麻煩了,阿晏哥,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阿晏躊躇著不肯走,又問:「蘇蘇,我,我不放心把你扔在這,我還是留下來陪你吧,在這陪著你也很好……」
我擺擺手,正要繼續拒絕,卻清楚地察覺到一道異常灼熱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抖了抖肩膀,連阿晏又說了什麼都沒聽,連忙回過頭去看。
隻見不遠處的柏油馬路上停著一輛亮眼的邁巴赫,車門大開,門側依著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
男人眼眸微眯,氣場壓抑,指尖夾著燃得隻剩半截的煙,幽幽地看過來。
阿晏沒得到我的回應,在我眼前揮了揮手:「蘇蘇?」
我腿也不疼了,
腰也不酸看,一個激靈猛地站起來就想跑。
阿晏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好奇地問:「蘇蘇,你認識那個人嗎?」
「不認識!」
我急急地回答。
但轉念一想。
賀砚修這個有錢有權的京圈大佬。
特意跑到這個地方來。
不可能是為了找我這個沒什麼用的金絲雀,更不可能是為了追回我拿走的仨瓜倆棗。
所以他大概率是來摘水果的。
阿晏不是說了嗎?
他們的村子的水果很出名。
這麼一想,我很快鎮定下來,甚至就想幹脆裝不認識後悄悄走掉。
賀砚修陰惻惻地盯著我。
眼看著我躡手躡腳地邁出兩步。
他像是被刺激到一樣。
一言不發地按滅了煙。
氣勢洶洶朝我大步走過來。
我敏銳地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今天的賀砚修和我之前接觸的賀砚修好像不太一樣。
他消瘦了很多,然而氣場更甚從前,渾身散發著戾氣,垂在身側的右手仿佛失了控一樣劇烈顫抖著。
阿晏也意識到了什麼,兩步上前擋在我面前:「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賀砚修面無表情地一拳捶翻了他,然後大力攥住我的手腕。
我害怕得不行,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鬼纏身了,尖聲反抗著:「賀砚修!你松手!」
賀砚修不理會我的驚呼,陰沉著臉,抓著我就往車的方向走。
我被他捏得很痛,拼命掙扎卻無果,隻能試圖和他講道理:「賀砚修,你冷靜一點,聽我說,好嗎?」
賀砚修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諷刺地扯了扯嘴角:「冷靜?冷靜有用嗎?我以前不夠冷靜嗎?」
「蘇恬,我以前對你就是冷靜得過了頭,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小騙子,自從我確定自己心意那一刻開始,我就應該把你鎖起來!」
「鎖在我身邊,鎖一輩子,鎖到你連怎麼走路都忘記,看你怎麼跑!」
「真是不幸啊,蘇恬,就算你跑掉了,現在也被我抓到了。」
「在你逃跑的第二天,我就發誓,如果你被我抓到,我就一定玩S你。」
「蘇恬,你完了。」
我被他的一番話說懵了,連他後面放了什麼狠話都沒聽進去。
滿腦子都是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什麼確定心意?確定什麼心意?
男主對惡毒女配能有什麼心意?
男主不是隻會對女主有心意嗎?
可是真的聽到他說出「心意」兩個字。
我心裡居然莫名地冒出一絲喜悅。
10
我被賀砚修強硬地塞進了車裡。
阿晏忍著疼跟上來,抓著車門不放手:「蘇恬,你不要和他走……」
聽到阿晏的聲音,賀砚修眸子一沉,回頭看了他一眼,左手蠢蠢欲動地攥成拳頭狀。
我怕阿晏受到傷害,連忙抱住賀砚修的胳膊,解釋道:「阿晏哥,我不會有事,他是………」
是什麼?
說到這我頓住了。
前金主?前床伴?總不能是前男友,更不是前夫……
我久久說不出話賀砚修的身份。
賀砚修的氣壓更加低迷了,
嗤笑了幾聲,捏起我的下巴摩挲著。
這是他以前親我時都要做的動作。
我呼吸一頓,下意識抬眼看他。
賀砚修眼尾猩紅,右手抖動得頻率越來越高,顯然是已經暴怒到失去了理智。
就在我以為事情多半會失控,急的滿頭大汗時。
賀砚修抿起唇,目光探尋地看了一圈,然後放開我坐了回去。
我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麼輕易地放過了我,驚訝地抬起頭,
這才發現,車的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上來許多村民。
賀砚修穩了一會情緒,才打開車窗,淡聲開口:
「我是蘇恬男朋友,是我不好惹她生氣,她才會跑到這裡來。」
「我們是正當的男女朋友關系,所以以後請不要隨意編造流傳一些不利於她一個小女孩名聲的流言蜚語或者花邊新聞。
」
「她這些天在這所有的開銷,吃了誰家的米,喝了誰家的水,沾了誰家的便利,我都會支付十倍的報酬,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
話音落下,阿晏瞬間面如S灰,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賀砚修說完直接升起車窗,再次發動車子。
10
邁巴赫在路上疾馳,
我和賀砚修兩個一路無言。
他安靜得可怕,沉著臉望著前方,整個人陰翳又可怖,不知道憋著什麼陰招要使在我身上。
我偷看了他幾眼。
惴惴不安地思索著他會怎麼報復我。
………不會把我丟去喂狗吧?
突然,他狠狠踩下剎車。
我一時不備,差點被原地彈射出去。
賀砚修目視前方,
SS攥著方向盤,因為過於用力,手背的青筋根根迭起。
我緊張吞了吞口水:「賀砚修,你聽我解釋……」
賀砚修聞聲,冷著臉轉頭看向我,顫抖的右手伸向我的脖子。
我從他眼睛裡看出了想要掐S我的欲望,瞬間害怕得不行,開始胡言亂語。
「賀砚修我告訴你!S人是犯法的!」
「你是男主也不能草芥人命啊,不要S我,你不打算要你的女主了嗎……?」
「嗚嗚嗚救命,賀砚修我其實知道錯了,可我們就是沒結果的,我沒的選……」
賀砚修盯著我的臉沉默了幾分鍾後,忽然舒了一口氣,挫敗無力地垂下頭。
我猝不及防地一僵,清楚地感覺到他把臉埋進我的脖子裡,
身體緊緊貼著我,就好像一隻束手無策地大型貓科動物。
緊緊相擁了一會,他在我耳邊低聲開口,聲音裡的暴戾已經完全褪去,聲音沙啞地吐出三個字。
「你瘦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我卻覺得自己好像是被誰狠狠敲了一棒子後出現了幻覺。
然而這並不是幻覺。
賀砚修閉上眼,鴉黑的睫毛微湿,憐惜地吻了吻我的耳垂,繼續說。
「瘦了很多,蘇恬,你個笨蛋。」
「你不會照顧自己嗎?拿了那麼多錢還把自己養這麼瘦?」
我驚得說不出話。
賀砚修的吻比我想象中的溫柔很多。
從脖子一路到唇角。
最後,他輕輕含住我的嘴唇,聲音顫抖。
「好恨你不辭而別,又慶幸自己在家給你留了足夠的錢可以讓你帶走,
蘇恬,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無可救藥了……」
心跳因為他簡單幾句話徹底亂了,我害怕自己會徹底淪陷,於是猛地轉頭躲開他的吻。
賀砚修的吻落了空,抬眼看著我冷漠的側臉,剛被壓下去的暴怒氣息再次瘋漲起來。
我閉上眼,決絕地說。
「賀砚修,我們是沒有結果的,你放我走吧,放我走好不好?就算我求你……」
賀砚修沉默著抬起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耳朵,緩和了語氣:「我們沒有結果嗎?」
我以為他聽懂了,連忙點點頭:「對,我們沒有結果的,不要再勉強了……」
「這樣啊……」
賀砚修勾起一個溫文爾雅的笑,原本放在我臉上的手緩緩挪到我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