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臉希冀地再次開口:「所以可以放我……」
下一秒,賀砚修臉色突變,不等我說完,直接按著我的腦袋狠狠吻了上來。
我瞬間睜大了眼睛,感受著唇上傳來的疼痛感,被逼出幾滴生理性眼淚。
賀砚修呼吸越來越重,暗沉沉的眸子裡沒有一點情緒,幽幽地說。
「我給你愛不要對嗎?可蘇恬你忘了,我從來就不是一個能成人之美的紳士。」
「你愛不愛我,想不想走,要不要我,這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反正我隻要你的人就足夠了,不是嗎?」
我拼命搖頭,想跑卻已來不及了。
11
這一晚上。
賀砚修不停地說著絕對不會放過我,魚S網破之類的狠話。
可動作卻越來越溫柔。
最後結束的時候。
他閉著眼再次吻住我的額頭,一滴眼淚落在我的臉上。
我累的睜不開眼,聽見他在我耳邊低聲說。
「蘇恬,別走,別離開我,別不要我,我求求你……」
我動動手指,好不容易睡著就又開始做夢了。
夢裡有一個尖銳的聲音反復地響著。
「千萬不要把這些事告訴賀砚修,如果他意識到自己是男主,肯定立馬就去找女主了,到時候你這個惡毒女配就慘了,惡毒女配都是沒有好下場的,所以千萬不要說!千萬不要!」
這聲音逐漸尖銳刺耳起來。
驚得我瑟縮了一下。
賀砚修似乎有所察覺,微闔著眼睛,安撫地輕拍了我兩下,又順手給我掖了掖被角,才繼續陷入沉睡。
而我驚恐地平復著喘息,
徹底失眠了。
12
我被賀砚修帶回來後。
賀氏集團裡再次流傳起「蘇恬又S皮賴臉地纏上了賀總」的傳聞。
這時,賀砚修忽然提出要帶我去公司。
我猶豫了兩秒,沒有拒絕。
賀砚修把我帶到公司後就要去開一個緊急會議。
臨走前再三囑咐秘書好好照顧我。
又絮絮叨叨了好一會。
才一步一回頭地走了。
走到門口又不放心地退回來。
信誓旦旦地說。
「蘇恬,我半個小時後肯定回來。」
我點點頭,目光不由得被他身後那一身白裙子的江月一下子吸引過去。
隻見江月微微歪著頭,一雙杏眼水汪汪地盯著身側的盆栽,整個人文雅又安靜,整個人就像天上的月兒一樣皎潔美麗。
我一對上她的眼,腦海裡瞬間豎起一個雷達滴滴滴的響個沒完。
賀砚修前腳走進會議室,後腳我就不受控制地起身朝著江月走過去。
江月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神情懵懂又可愛。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SS攥緊手掌,帶著哭腔說了一句:「對不起。」
江月沒聽清:「什麼?」
話音落下,我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一個掃廊腿狠狠絆倒她。
江月來不及反應,悶哼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幾乎咬破了嘴唇,才勉強收住力度。
江月懵逼不傷腦,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周圍的同事聽到動靜紛紛圍過來,他們本就討厭我,見我絆倒江月,更是一個接著一個地上前指責我。
「蘇恬!你幹嘛欺負江月?!」
「蘇小姐,您未免也太過分了,仗勢欺人!」
「蘇恬你天天不要臉纏著賀總也就算了,江月怎麼惹你了?」
「就是就是,一天除了雌競就是媚男,你可真討厭。」
我下意識想辯解自證,但看著她們一個個嫉惡如仇的樣子,忽然想笑出聲了。
她們一見我笑,更加憤怒了。
「笑什麼笑?你還有臉笑?」
「不過就是長的好看一點,就天天靠著那張臉坐享其成,你不知道羞恥的嗎?」
「漂亮的臉估計也是不知道花多少錢整的……」
我一言不發地綁起頭發,目光幽幽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仰頭冷笑一聲,然後衝上去一人一巴掌,撕碎她們桌子上的文件,關掉她們未保存文件的電腦,
抄起桌子上滾燙的咖啡潑向所有人。
在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中,我爬上桌子朝她們豎中指。
「靠臉坐享其成怎麼了?我就問你怎麼了?你不靠是不想嗎?我告訴你我不光坐享其成,我還要仗勢欺人,小人得志,我還要坐在你頭上拉屎!」
「媽的,賀砚修是你們老公還是你們男朋友還是你們兒子?哈哈,好慘哦,都不是呢,一天天對一句話都說不上的男人那麼大的佔有欲,對他身旁的女人一副大婆打小三的樣兒。」
「看到氛圍感帥哥,臉都看不清就追著叫老公,看到漂亮女人立馬就說是整的,我呸!一群垃圾!」
「姐妹,我認識你,愛女是你的時尚單品,圍剿女性的時候又快馬加鞭衝在最前頭哈哈哈哈。」
我罵的越來越起勁。」
連賀砚修什麼時候出現的都不知道。
他沒有走過來,而是站在我和江月的中間,眉頭緊皺,欲言又止。
賀砚修不說話,他身後的人可忍不了,義憤填膺地指著我的鼻子。
「賀總,江月都快被蘇小姐欺負哭了,你要為她做主啊。」
「對啊,就是蘇小姐推的江月,我們都看到了。」
「蘇小姐不光欺負江月,還發瘋對我們……」
「沒錯沒錯,如果不是人多,蘇小姐說不定還要怎麼欺負我們呢。」
賀砚修抿緊唇。
眸色沉沉地和氣得一臉豬肝色的我對視兩秒。隨後。
抬腳先邁向江月。
我心裡頓時一沉。
如果不出我所料。
那麼接下來故事的發展一定會和我的夢境重疊。
賀砚修身為男主。
眼睜睜看著萬人迷女主被我欺負。
勢必要為她出氣。
出氣的手段就是把我丟去喂狗。
呵呵,天命如此,懶得反抗。
我摘下肩上掛著的包。
一把摔在地上。
餘光不小心掃到了包上面的愛馬仕標志。
我彎腰撿起來。
重新掛回肩上。
賀砚修和江月說了句等會來接她的話。
然後目光再次移向我。
我不想看見他,扭頭打算離去。
結果才邁出兩步,就被賀砚修追上來鉗制住了手腕。
我「嘶」了一聲,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惱怒地說:「王八蛋,松手啊,我要走……」
賀砚修不顧我的反抗,原本攥著我的手狡猾地鑽進我的指間緊緊扣住。
然後當著眾人的面高高舉起。
我驚了:「你幹什麼?」
賀砚修不理會我的話,一字一頓地開口。
「你們說蘇恬有手段,有心計,不單純,所以呢?優點說完了,那缺點呢?」
此話一出,我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一臉懵地抬起頭。
賀砚修笑得無比奪目,目光在忽然安靜下來的人群中轉了一圈,揚聲道。
「我今天把蘇恬帶到公司來,就一個目的。」
「那就是告訴你們,你們錯了,一直以來,S皮賴臉,臭不要臉,恬不知恥的人都是我不是她。」
「她想離開我,她不要我了,是我厚著臉皮跪下,哭著喊著追過去,把她求回來的。」
「蘇恬離開我,會繼續快樂,而我失去蘇恬,生不如S,痛苦得隻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
「我,賀砚修,就是蘇恬的狗,一條舔狗。」
「……」
那幾個罵我最兇的幾個女人因為賀砚修的這幾句話,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仿佛天都塌了。
其中帶頭的那個不S心地咬了咬唇:「可是賀總,蘇恬她絆倒江月是事實,我們都看見了,不信您問江月說,她都快哭了……」
江月聽到自己的名字。
捂著脖子轉過頭。
眼淚從眼尾滑落。
然後哽咽著開口。
「靠、北!」
「……老娘的落枕終於好了,歪了一天的脖子終於正常嘍,嘎嘣一下就正常了。」
「太謝謝你了蘇恬,你那一腳簡直就是神醫在世啊老鐵。
」
眾人:……
13
賀砚修處理了那幾個愛搬弄是非的人,牽起我的手回家。
走到地下停車場,我又想起了江月,晃了晃賀砚修的手。
「你,你不去接江月嗎?」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我為什麼要去接江月?接江月是楊丞的事。」
我愣住:「楊,楊丞?他不是你的好兄弟嗎?」
「是啊。」
賀砚修點頭:「他們兩個都在一起三個多月,我每次去參加什麼活動都會帶著楊丞,楊丞也都會帶著江月去蹭飯。」
這回輪到我天塌了:「他們在一起三個月了?可是你為什麼還要把江月的消息框置頂,你你你……」
賀砚修皺眉,掏出手機,
人臉解鎖:「我什麼時候把江月置頂了?」
我急的不行,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果然看見他的置頂是我而不是江月。
賀砚修捏捏我的臉:「問你話呢,你什麼時候看見我把江月置頂了。」
我怔怔地開口:「就那天,我纏著你……」
賀砚修回憶了半天,恍然大悟:「那天是我拿錯了楊丞的手機,你沒有發現他的手機沒鎖嗎?你什麼時候見過我不鎖手機?嗯?」
「可你大學的時候隻對江月溫柔……」
「楊丞喜歡他,我和楊丞從小一起長大,對他喜歡的人自然要留幾分情面,而且我那也不算溫柔吧,頂多算溫和……」
賀砚修勾著我的長發,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
「那你呢,
蘇恬,你就因為這個所以不辭而別的?」
我點點頭,又立馬搖搖頭。
斟酌片刻。
還是沒忍住把那些關於男女主天生一對,我這個惡毒女配早晚喂狗的事一五一十講給了他。
賀砚修認真聽完,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你就為了這一個荒誕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夢,就毫不猶豫地拋下了我?」
「還跑到鄉下去,把自己養得瘦了三圈?」
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賀砚修嘆了口氣。
「是我的錯。」
「我沒有給足你安全感,才會讓你這樣胡思亂想。」
「一直以來,我以為給你花不完的錢,享不完的福,就能讓你明白我有多愛你。」
「可是現實好像並不是這樣的,我應該要多表達一些才對……」
「蘇恬,
我愛……」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勾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賀砚修怔了一秒,很快反客為主。
我被他的親的腦袋懵懵的,不合時宜地又想起江月,聲音發起抖來。
「可,可我今天真的控制不住要害江月了……」
賀砚修的吻一路向下,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聲音悶悶的。
「可是沒害成不是嗎?你還陰差陽錯地治好了她的落枕,成就了一件好事……」
「那就說明,盡管你想害她,可最後大概率都會變成幫她,是不是……」
「而且江月天天打楊丞,上次吵架,她一拳把楊丞送進醫院躺了一個星期,她不是輕易被你傷到的。」
我驚了一下,
閉上嘴,在心裡開始贊同賀砚修的話。
14
第二天。
我收拾東西的時候。
無意中打開了賀砚修書架後的暗格。
暗格裡貼著許多花花綠綠的便利貼。
每一張上面都標了日期,記了很多條條款款。
【蘇恬不吃辣椒,那我也改掉愛吃辣的習慣好了。】
【她喜歡吃甜食,明知道我不喜歡還故意遞到我嘴邊,吵著要喂我,我嘗了一口,其實還不錯。】
【她喜歡看沒有營養的偶像劇,還總拉著我和她一起,我不想看,她就親我,嗯,看也行,希望她能好好學習,提高吻技。】
【她又不知道在網上學了什麼,突然興起地給我買了很多菠蘿,我菠蘿過敏,想拒絕吃,可是她說她一會切好了要喂我吃,……我沉默著轉身吞了兩片過敏藥。
】
【今天無意刷到她給一個肌肉男評論轉過去砰砰砰,這什麼意思……?嗯,問出來了,呵呵,她要被我砰砰砰砰砰砰砰砰了。】
【楊丞問我怕不怕蘇恬隻是貪圖我的財,他不知道,我隻怕蘇恬不貪我的財。】
【她說夢話了,問我如果她是惡毒女配我還會喜歡她嗎?她不知道,她就算告訴我她是男人我也會喜歡她,隻喜歡她。】
【我的最終目的從來都不是要蘇恬嫁給我,不是要她冠上我的姓,而是要她確切地感受到幸福,我希望蘇恬永遠快樂。】
【蘇恬我想成為你心髒的一部分,這樣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就可以第一時間感受到,然後在你還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將那些不開心扼S掉。】
………
我細數著標籤上的文字。
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最近一張便貼上的日期是昨天。
我拿起來認真地看。
他寫了很長一段話。
【她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女孩,拼命找證據來證明我是愛她的,她想要證明,那我就給她證明好了,反正又不是不愛她。】
反正又不是不愛。
我的視線漸漸被淚水模糊。
便籤紙在手中微微發燙。
我這些天所有的擔憂,害怕,焦慮。
終於在此刻。
煙消雲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