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養母難得附和:「對,那家人晦氣!」
我歪頭衝他們笑:「好啊。」
才怪。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我要讓霍予白跪在我腳邊,親口承認他爹是條狗!
開學第一天,原本該是養父母送我上學的日子。
他們連直升機都安排好了。
養母更是連夜給我準備了二十套高定學院風套裝。
結果天還沒亮,養父的手機就炸了。
「秦總!霍嚴截了我們在東南亞的軍火單!」
養父當場摔了旺仔牛奶:「媽的!那條蠢狗!」
養母那邊也不太平。
她正在商場給我挑開學穿的鞋,宋黎帶著一群名媛恰好路過,輕飄飄一句:「這雙我要了,包起來。
」
5
轉頭對養母笑:「不好意思啊,你喜歡的話,我送你?」
養母氣得指甲掐進掌心,給我發了條語音:
「我需要她送?那個蠢婆娘也不長點心!身邊的名媛都快進家門了,還和人家你好我好大家好呢!」
「寶貝你自己去報到!媽媽要去撕爛那個賤人的嘴!」
我嘆了口氣,回了一句:「那你記得別折斷了指甲。」
不然又要回家水漫金山了。
報到時,我婉拒了學長幫忙搬行李的好意,自己拎著箱子往宿舍走。
結果剛拐進林蔭道,就撞見一個清瘦高挑的男生。
白襯衫,黑長褲,側臉冷淡。
長得山清水秀,一眼如畫。
我眯了眯眼。
霍予白。
他似有所覺,
抬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他眼神微動,隨即恢復平靜,衝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霍予白進校第一天,就直接屠版了表白牆。
新生男神的詞條下,偷拍他的照片刷了滿屏。
圖書館窗邊低頭看書的側影,白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籃球場三步上籃時躍起的背影,衣擺揚起,腰線凌厲如刀。
評論區一片鬼哭狼嚎:
「三分鍾,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信息!」
「學長學姐們讓讓!這屆新生我先衝為敬!」
我冷笑著劃手機,順手點開學生會剛發的籃球賽通知。
第二天校隊訓練賽,場邊圍滿了女生。
霍予白作為新生首發,剛上場就投進兩個三分,尖叫聲差點掀翻體育館頂棚。
我慢悠悠晃過去,
手裡拎著一瓶冰水。
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走到他面前。
「喝水嗎?」我笑得人畜無害。
實際上那瓶水裡下了雙倍的瀉藥。
霍予白撩起球衣下擺擦汗,腹肌線條一閃而逝。
他垂眸看我,目光落在那瓶水上,忽然笑了。
「謝謝。」
然後,他接過水,擰開瓶蓋。
手腕一轉,澆在了自己頭上!
冰水順著他的下颌線滾落,滑過喉結,浸湿了前襟。
場邊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圍觀女生們瞬間炸了。
「心機婊!居然給男神送水!我怎麼就不敢呢!S腿!你倒是動一動啊!」
「長得挺漂亮,又爭又搶,晦氣!」
「狐狸精的模樣,這種一看就不安分!
」
我轉身面對她們,突然綻開一個甜膩的笑:
「是啊,我不安分,難道你們排隊送水,是來獻愛心的?」
人群一靜。
我隨手搶過某女生手裡的功能飲料,當眾倒進垃圾桶。
「都是千年的狐狸,裝什麼純情小白兔?」
說完衝霍予白眨眨眼,在他驟然緊縮的瞳孔中,
把早就準備好的第二瓶瀉藥水,潑在了他限量版球鞋上。
霍予白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湿透的球鞋。
我歪頭笑,語氣無辜:「不好意思,手滑。」
說完,轉身就走。
6
身後傳來女生們憤怒的議論。
「她故意的吧?太歹毒了!」
「想用這種方式讓男神記住她?下作!」
「聽說她家裡有背景,
難怪這麼囂張!」
我頭也不回地揮揮手,笑得燦爛:「是啊,我就是想讓他記住我。」
記住,別惹我。
接下來的日子,霍予白的生活變得格外「精彩」。
食堂裡,他剛坐下,隔壁桌就會「不小心」打翻一碗西紅柿蛋湯,湯汁精準潑在他白襯衫上,紅黃相間。
有點稀……
圖書館自習,總有人「手抖」甩墨水,不偏不倚落在他額前,順著高挺的鼻梁往下滑,活像古裝劇裡被批了S刑的犯人。
校運會彩排,不知哪飛來的生雞蛋,「啪」地砸在他後腦勺,蛋液黏糊糊地滲進發絲,陽光下亮晶晶地反著光。
全校都在瘋傳。
「那個轉校生僱人整霍予白!」
「聽說她爸是黑社會!」
「霍學長好慘,
但真的好帥……」
霍予白的反應卻出人意料。
他在表白牆上發了篇聲明:
「致某位秦姓同學:
「請停止一切試圖引起我注意的行為。」
「本人已有未婚妻,不便回應任何越界舉動。」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學校炸開了鍋,我的所有惡作劇,一夜之間被曲解成了愛而不得,因愛生恨。
女生們看我的眼神充滿憐憫:
「難怪她那麼瘋,原來是求而不得……」
「好慘,但活該,誰讓她那麼惡毒!」
我盯著手機屏幕,冷笑一聲。
行啊!霍予白,玩輿論戰是吧?
放學後,我直接把他堵在了實驗樓後面的小路上。
霍予白見到我,唇角微勾,語氣戲謔:「秦同學是來表白的嗎?可惜……我有未婚妻了。」
我拳頭捏得咯吱作響,擠出一個生硬的笑:
「誰說我喜歡你了?」
他挑眉:「難道不是?」
我實在沒忍住,一拳揮了過去!
霍予白反應極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順勢一拽,我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踉跄兩步,差點撞進他懷裡。
他低頭,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語氣無辜:「秦同學是不是沒站穩?」
我???
你沒看出我想給你一包老拳嗎???
旁邊看熱鬧的林川突然湊過來,笑嘻嘻道:「秦同學要是看不上予白,那考慮考慮我啊!」
「我專一聽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會往西!
」
霍予白冷冷瞥了他一眼:「你睡覺打呼嚕、磨牙、放屁、摳腳趾……」
林川的臉由紅轉綠又變紫:
「你……你聽錯了吧!我才不會……」
我趁機抽回手,抬腳狠狠踹向霍予白的小腿!
他悶哼一聲,踉跄著後退半步。
我笑眯眯歪頭:
「霍同學也沒站穩嗎?」
「還有……我也有男朋友了,他一根手指就可以捏S你這隻菜雞!」
霍予白的臉冷了下來。
我得意的吹了個口哨,緩緩比了個向下的手勢。
晚上,養母打開電話和我吐槽,說宋黎最近好像查到了拐賣她女兒的那個缺德貨。
所以心情好了點,導致養父的公司又被整了。
7
她說周末帶我一起去上上香,去去晦氣。
養母帶我去的是城郊最靈的寺廟。
她一邊往功德箱裡塞金條,一邊咬牙切齒地罵:「宋黎那個蠢貨,居然帶她表妹來公司談合作!」
「那女人一進門就盯著你爸看,眼珠子都快黏他領帶上了!」
我往香爐裡插了三炷香,隨口問:「然後呢?」
養母冷笑:「然後你爸把她騙進廁所,反鎖了門。」
「那蠢貨在裡頭嚎了半小時,最後是保潔阿姨拿拖把撬開的門。」
我噗嗤笑出聲,虔誠地跪在佛前,雙手合十:「佛祖保佑,我爸媽身體健康,長命萬歲。」
「至於霍予白……」我眯起眼,
壓低聲音惡毒補充:「讓他走路破褲襠、上廁所掉馬桶、洗澡漏電……」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我猛地回頭。
霍予白站在三步之外,身旁跟著位珠光寶氣的貴婦人。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襯得膚色冷白,眉眼如墨,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需要我這麼倒霉嗎?」他慢條斯理地問。
我面不改色:「不夠的話,還可以加一條……吃飯噎著,喝水嗆著,全家破產!」
貴婦人倒吸一口冷氣,養母立刻拽我起來:「小孩子胡說的!」
霍予白卻忽然彎腰,湊近我耳邊:「真巧,我剛才也替你求了籤。」
他指尖夾著一張黃色籤文,在我眼前一晃。
「兇。
」
我一把搶過籤紙撕碎,衝他甜甜一笑:「封建迷信要不得。」
「不如我親自讓你體驗什麼叫兇?」
那貴婦人突然推開養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眼神熱切得嚇人。
她伸手想扒我衣領,被養母猛地拍開。
「宋黎!你發什麼瘋?!」
宋黎充耳不聞,SS盯著我的臉:「像……太像了……」
她顫抖著去摸我的臉,被養母一把拽回來。
「離我女兒遠點!」*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霍嚴那個瘋批把你看的比眼珠子還重要,別回頭少了塊肉賴我們安安頭上。」
「我女兒要是少一塊肉,我家老秦也不是吃素的!」
養母拉著我就要走。
宋黎又莫名其妙拉住我:「秦同學,
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養母:「姓宋的!你有完沒完?別以為我拜佛祖就是吃素了!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打飛?」
宋黎嚇的捧住自己的臉,喃喃道:「我就覺得……你女兒長得有點像我媽……」
「安安像你媽?那我不是你太姥姥了?來!叫聲太姥姥聽聽看!」
宋黎突然抓住我的肩膀:
「孩子……你胸口是不是有粒紅痣?」
我呼吸一滯。
我確實有。
養母臉一僵,也想到了,她緊張地看著我
我揚起下巴:「沒有。」
宋黎眼裡的光瞬間滅了。
8
霍予白安慰的拍拍她肩膀,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回程的車上,養母攥著我的手一直在抖。
她突然哽咽著問我:「安安……你說有沒有可能,你真是宋黎那個傻缺的女兒?」
「你胸口那顆紅痣……」
我還沒回答,她自己先崩潰了,哭得像隻燒開的水壺:
「嗚嗚嗚我這麼漂亮的女兒,一看就是父母特別好看的!憑啥宋黎能生出這麼好看的!」
她頓了頓,抽了張紙巾擤鼻涕:
「雖然她確實長得還行……」
我趕緊拍她後背:「媽,我永遠是你女兒。」
養母紅著眼睛看我:
「可如果……如果真是呢?」
她突然抱緊我:「就算你是她女兒,
媽也不會攔著你認親。」
「媽可以為了你……去和宋黎和好。」
我看著養母哭花的睫毛膏,心想,完了,這次是真受刺激了。
回家後,養父沉著臉聽完,直接打電話讓人去查宋黎母親的照片。
半小時後,電腦屏幕上出現一張老照片。
年輕時的宋母抱著嬰兒時期的宋黎,胸口鎖骨下方隱約可見一顆紅痣。
養母「嗷」一嗓子哭出來,抱起沙發上睡覺的哈士奇就嚎:「怪不得哈哈一看到安安就親熱!原來是認識!」
「這紅痣還是祖傳的呢!」
她又指著地毯上打滾的另一隻橘貓:
「還有嘻嘻!從小就愛擠著安安睡!」
她抹著眼淚總結:
「這兩隻都比宋黎聰明!」
養父手忙腳亂的安慰養母,
轉頭問我:「安安,你怎麼想?」
我慢悠悠啃著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