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給我看照片。


「是不是他?」


 


照片上赫然是那個金發女生在親吻他的面頰。


 


我氣得半S,下意識給了他一巴掌,「你還說沒有!」


 


魏文深深吸一口氣,打了個視頻出去,那邊很快就接了。


 


是那個金發女生,現在頭發更長了,燙著一頭漂亮的大波浪。


 


「HI,WEI,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那個聲音?


 


我震驚地瞪大眼。


 


那是個男人的聲音???


 


魏文深一臉無語地跟我介紹:「這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大學室友,是個女裝癖,也是 LGBT 支持者。」


 


「是的,那天他穿著女裝,讓我陪他去參加 LGBT 驕傲遊行。」


 


我仿佛被雷劈了。


 


所以這麼多年來我的掙扎憤怒都是為什麼?


 


魏文深的表情看起來也沒比我好多少。


 


「Julian,」他說,「等我回來弄S你。」


 


然後在對方茫然的喂喂中掛斷了電話。


 


「所以你因為這種愚蠢的理由跟我分開了這麼多年,還嫁給了別人?!」


 


我想往後逃,卻被他牢牢控制在膝蓋上,帶著懲戒和憤怒的親吻壓下來,我被他親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是親著親著,我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了,稍微動了動,魏文深那邊頓時倒吸一口冷氣,伸手扣住我的腰。


 


「寶貝,別亂動。」


 


都是成年人了,我瞬間明白剛才是什麼情況,整個人都紅透了。


 


在他想更進一步時,一聲尖叫打破了寂靜。


 


是倩倩。


 


她驚恐地看看我,

又看看她哥。


 


「你們——」


 


可她迅速反應了過來,以一種後面撵著十條比格的速度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什麼都沒聽見你們繼續!」


 


我滿臉通紅地推開魏文深,也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直到關上門靠在門上,我還覺得自己的心在怦怦亂跳。


 


少年時S掉的小鹿好像又詐屍了,現在它在我的心裡發鹿癲瘋。


 


8


 


倩倩成了她哥愛情忠誠的守門員,主打一個露頭就秒。


 


她為了怕我回心轉意,像一個惡毒的後媽一樣冷笑著坐在我床頭,給我一條條念她安排的狗仔傳來的最新信息。


 


「姓陸的王八蛋給那個女的買項鏈——」


 


「看這,陸大律跟新歡激情難耐,

泳池激咀——」


 


「還有這裡——」


 


她頓了頓,轉頭看我。


 


「這是寶格麗酒店嗎?」


 


那是一張偷拍角度的照片,傅柒扶著陸臻和進門,下面標題更是勁爆。


 


《攻城七十二小時》


 


太惡心了。


 


我當著她的面給陸臻和發消息。


 


「離婚協議已經起草好了,給你寄過去?」


 


陸臻和沒回。


 


閃送了好幾份離婚協議過去,對方拒收。


 



 


幾天之後,律師函來了。


 


陸臻和作為傅柒的代理律師,起訴我故意碰瓷,明知傅柒剛做完手術回國,涉嫌惡意謀S。


 


拿到律師函的時候,哪怕我已經對陸臻和失望透頂,依然還是感覺到發自內心的憤怒。


 


我有一間自己的工作室,經常幫富太太們做一些「藝術品鑑定」。


 


畢竟這年頭豪門媳婦難當,首飾都算是公司資產,媳婦隻有使用權,這種婆婆大有人在。


 


大概是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傅柒親自來找我。


 


從一進門開始,她就開始指指點點,充分展現了自己的優越感。


 


「要不是這張臉,你根本不可能嫁給臻和哥。」


 


「我當時看見你了。」


 


「費盡心思懷上他的孩子又怎樣,他知道你流產了,可是你知道這幾天他在哪嗎?」


 


她緩緩勾起唇角,得意揚揚的樣子。


 


「他——在——陪——我——哦——」


 


「我是故意撞你的,

可是那又怎樣,他還不是站在我這邊?」


 


「現在我回來了,你也該——」


 


我毫不猶豫地抬手給了她狠狠一耳光。


 


傅柒的發型散了,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她難以置信地尖叫起來。


 


「你竟然敢打我?」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早就想打你了,是你上趕著上門來犯賤的,這一下,是替我沒出生的孩子打的。」


 


又扇了她第二巴掌,不得不說,她確實巴掌臉,我這一巴掌下去她眼睛都腫了。


 


「這一下,是替我自己打的,撞了我還拖行?」


 


「最後這一下,是替你爸媽打的,他們沒教好你,才讓你不知廉恥當小三,還敢來原配面前耀武揚威!」


 


傅柒摔倒在地上,嘴角都裂開了,她大概沒想到,向來在陸臻和朋友圈裡的軟包子竟然會是一個硬茬。


 


我身後的門突然響了一聲,傅柒甚至都不用裝模作樣,轉頭就朝著陸臻和捂著臉哭出聲。


 


「臻和哥,她打我——」


 


我店裡有監控,我也知道她絕對要作妖,既然這樣,我為什麼不真打?


 


陸臻和衝進來的時候剛好趕上這一幕,他把傅柒摟進懷裡,看著我的眼神如同在看生S仇敵。


 


「你的奸夫呢?」


 


「要是柒柒出了什麼事,我要你陪葬!」


 


「你有病嗎?」


 


我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被侮辱了。


 


「她自己上趕著來犯賤,還讓我陪葬?得了心髒病就老老實實住院,別發神經把瘋狗放出來,危害公共安全,還浪費社會資源。」


 


我盯著這對狗男女,隻覺得小腹又在隱隱作痛。


 


「傅柒,

扇你我都嫌手髒。」


 


傅柒在這時又突然變得嬌弱又無辜,她抓著陸臻和的襯衫領口,方便我看見那上面還沒消退的吻痕。


 


「臻和哥,我害怕——我是想來道歉的。」


 


「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


 


偏偏在這時,好幾位富太太從外面走進來,看見裡面的場景,頓時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珠珠,這是怎麼回事?」


 


「陸大律——」


 


她們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又停在了還SS抓著陸臻和袖子的傅柒身上,相互交換一個眼神,不約而同地閉了嘴。


 


這個圈子裡的女人,這種事情見得可太多了。


 


我嫌髒,抽了張消毒湿巾擦擦手,衝幾位富太太打了個招呼。


 


「抱歉啊幾位,

我前夫的小三開車撞得我流產,還來我這裡鬧事,我打了她幾耳光,見笑了。」


 


富太太們頓時驚呼起來。


 


陸臻和的臉色更難看了。


 


「葉珠!你這是誹謗!」


 


「哦?那你是要否認撞我的車不是你給她的,還是要否認現在你不是和她一起在當眾出軌?」


 


陸臻和下意識想把胳膊抽出來,可是傅柒卻抱得更緊了,陸臻和那麼注意儀容儀表的一個人,竟然也由著她。


 


還真是愛得深沉。


 


畢竟以前在外頭,他可從來不牽我的手,問就是嫌肉麻,原來是因為想牽的手不對啊。


 


太太們有些尷尬。


 


「今天既然不方便,我們就先走了。」


 


「不用,」我掏出手機衝他們示意,「幾位是我的客人,該滾的是對面的狗男女。」


 


我轉頭衝陸臻和和傅柒喊了一聲。


 


「滾不滾?再不滾我可要報警了。」


 


「提醒一句,我這裡全程高清監控的。」


 


傅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可是陸臻和看著我,卻冷笑了一聲。


 


「葉珠,你忘了嗎?你這裡的監控還是當時我找人布的。」


 


「那你把離婚協議籤了啊,別裝S。」


 


陸臻和走了以後,太太們勸我忍忍,說反正我們沒有婚前協議,理論上現在賺的一切都是夫妻共同財產,沒有道理便宜外面的狐狸精。


 


我知道陸臻和並不是心疼錢。


 


他隻是不喜歡傅柒陷入輿論戰裡。


 


哪怕是自己的老婆也不姑息,依然會站在正義的一方堅決起訴,這樣一來,名氣也有了。


 


一舉兩得。


 


艹了,賤人真惡心。


 


9


 


既然準備離婚,

當然要從陸臻和家搬出來。


 


這件事宜早不宜遲。


 


我不想和陸臻和碰面,特意選了一個他出庭的日子回家。


 


入眼就給了我大驚喜。


 


從客廳到臥室,一路都是凌亂散落一地的衣物,我甚至看見主臥門口有陸臻和的 Berluti 雕花牛津鞋和另一雙女人的 Christian Louboutin 紅底高跟鞋。


 


都是東一隻西一隻散在地上,不用想都知道昨晚有多激烈。


 


前所未有的惡心感湧上心頭,我掏出手機錄像,同時給外面的魏文深發消息。


 


「速來,抓奸。」


 


他秒回 1。


 


給了他大門密碼後,我定了定心神,舉著手機繼續往前走。


 


推開主臥門,我在床上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算了意料之中的人。


 


傅柒。


 


畢竟心心念念多年,都是要娶回家的女人,上床隻是早晚的事。


 


整個房間彌漫著令人生理性不適的氣味,地上是用過的紙巾和雨衣。


 


她躺在主臥的床上,這無所謂,但是——


 


她穿著我的睡衣。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大概是陸臻和在事後洗澡。


 


我推門的動靜驚動了傅柒,她看過來發現是我,嚇得第一時間尖叫了起來。


 


我毫不留情地上前,給了這個所謂的「白月光」狠狠一腳,將她從床上踢了下來。


 


陸臻和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剛好趕上我扯著傅柒的頭發,在她的慘叫聲裡把她身上我的睡衣撕扯下來。


 


什麼愛好。


 


怪變態的。


 


穿別人的衣服睡別人的男人,

不嫌髒嗎?


 


傅柒捂住自己的胸口,哭得梨花帶雨,看見陸臻和來了,簡直像看見了救星。


 


「臻和哥!她瘋了!她打我——」


 


「葉珠!」他扣住我的手腕,用力把我從傅柒身上扯開,「你又在發什麼瘋!」


 


他的力氣幾乎要將我的手腕捏碎,我毫不猶豫地低頭在他虎口上就是一口,陸臻和頓時疼得「嘶」了一聲。


 


他松開手,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瘋了嗎?」


 


他的臉上突然重重挨了一拳,魏文深趕到了!


 


「你要對我的當事人做什麼?」


 


在看清魏文深的臉的時候,陸臻和的臉色變了。


 


「你是誰?」


 


他迅速反應過來。


 


「你就是那天晚上那個男人?」


 


傅柒也在此時不失時機地問出了一句話。


 


「你為什麼長得和臻和哥那麼像?」


 


「臻和哥,」她故意驚呼一聲,「她竟然在外面找你的替身!」


 


還不失時機地補充了一句。


 


「你以為什麼人都能替代臻和哥嗎!簡直可笑!」


 


陸臻和的神色卻松動了一點。


 


我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自信呢?


 


「抱歉,自我介紹一下,」魏文深衝他們彬彬有禮地點點頭,「我叫魏文深,是珠珠的竹馬,嚴格意義說起來,我認識她的時間,比你們早得多。」


 


陸臻和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恐怖。


 


「葉珠,」他看向我,「我需要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