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才會更愛自己。


 


「嗯,解釋一下。」


 


她踉跄後退一步了,忽然想跑。


 


可周圍是海,能跑到哪裡去呢。


 


磕磕絆絆:


 


「阿遲,我當時是太喜歡你了,」


 


許野遲點點頭:


 


「所以,你就騙我,是麼?」


 


嘖,有點不爽。


 


不,是很不爽。


 


「阿遲我知道錯了。」


 


「真的嗎?」


 


林智瘋狂點頭:


 


「真的真的。」


 


「好,那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是不是?」


 


沒等林智反應過來就感到一股失重跌來。


 


「啊!」


 


「撲通」一聲,她被推下遊輪。


 


華麗厚重的禮服迅速被浸湿,成了她的累贅。


 


讓她一直往下沉。


 


罪魁禍首眼都沒眨,隻是不鹹不淡用湿紙巾擦了擦手。


 


「救命!救我!」


 


這轉瞬的變故眾人都沒反應過來。


 


有人尖叫。


 


卻被男人瞥來的冷淡眼神制止。


 


但林母不知道,慌了似的喊:


 


「許野遲!你想幹什麼!」


 


許野遲也不給林氏總裁,也就是林蓮心面子:


 


「阿姨,如果您不是林芝的母親,今日林智的下場就是您的。」


 


有人扯了扯林母。


 


給她說了一下剛才的經過。


 


在看到那些視頻時,她也明白了。


 


許野遲要弄一個人的辦法有很多種。


 


林芝從海裡被人救上來時。


 


周圍是刺眼的閃光燈。


 


當初她想多風光,現在就有多狼狽。


 


與此同時,在國外學校的成績也被人扒出來。


 


幾乎門門掛,沒掛科的是老師看不過去,各種分給她加滿。


 


當年那些發生在父親身上的事,這次,原封不動還給了她。


 


甚至,更過分。


 


她的照片被各種惡搞,被 AI,舉報都舉報不過來。


 


她不敢出門。


 


因為有Ţü₃人會認出她。


 


甚至,不敢和人說話。


 


一度導致有人以為她是瘋子。


 


大人拉著自己的孩子警告:


 


「別去靠近她知道沒。」


 


14


 


沒人知道林芝去哪了。


 


那個知道的人,也就是林芝的父親,也S了。


 


世界是如此小,能讓他們相遇。


 


可又這麼大,

大到隻要她淡出他的世界,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他開始將泡在酒吧裡,沒日沒夜的喝。


 


他清醒時也會找點事做。


 


比如林芝舍友的男友,也就是一直以來騷擾林芝的男生。


 


被帶到許野遲面前。


 


「多少錢一晚是嗎?」


 


他笑著問他。


 


男生本就是欺軟怕硬的性子,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騷味彌漫到空氣中。


 


主位上的人不滿地皺了皺眉。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騷擾林芝的……」


 


可晚了。


 


許野遲也明顯不準備放過他。


 


招呼幾個人進來,學著那天男人攔著林芝的樣子開口:


 


「你出個價吧,我買你一晚。」


 


「不要……求你了不要……」


 


再後來,

男生退學了,是父母來辦理的。


 


沒人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男生那晚過後,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眾人心驚肉跳,生怕下一秒就觸到這個惡魔的霉頭。


 


畢竟前一刻還準備求婚。


 


下一秒就能將對方推進海裡。


 


許野遲瘋得徹底。


 


還會搶林蓮心的生意,就是很純粹地,不想她過得舒坦。


 


林蓮心嘗試去找過許父。


 


沒用。


 


許父自覺當年出軌的事對不起他。


 


而且,他就這麼一個兒子。


 


隻要不弄出人命。


 


他都一昧給這個兒子善後。


 


15


 


後來林芝終於有消息了。


 


是許野遲的一個好友說在旅遊時在一個團隊裡認出了熟悉的身影。


 


她在南極做科研項目。


 


項目,是了。


 


林芝是生物醫學專業的。


 


保研的院校是國內頂尖學府。


 


她好像和他說:


 


「我準備了特別久,算是如願以償啦!」


 


她沒有如願以償。


 


許野遲在她公示期最後一天毀了這一切。


 


南極,那麼天寒地凍的地方。


 


許野遲想到林芝的一件小事。


 


她怕冷。


 


特別怕。


 


三十度的天都時常穿著外套。


 


尤其是生理期那幾天她更是裹得嚴嚴實實的。


 


等到他找過去時,林芝又沒消息了。


 


那邊突發雪崩,數百名人員遇難。


 


其中聽說就有一支國家科研團隊。


 


他瘋了一樣趕過去。


 


隻見茫茫雪中,無數個擔架橫亙其上。


 


他突然不敢上前了。


 


萬一林芝在裡面怎麼辦。


 


16


 


知道許野遲和林智分手的消息時,是同課題組的師弟師妹在下組會後的討論。


 


師妹徐舟不解:


 


「芝姐,你說為什麼男人的感情說變就變?」


 


「我聽說那個女生沒回國時候還是他白月光來著,還為了這個白月光傷害他女朋友。」


 


「他之前的女朋友好可憐啊。」


 


師弟陳宇回她:


 


「那是渣男做派,我就不會這樣,你考慮一下我。」


 


他們打打鬧鬧,我笑著沒作任何發表。


 


那個視頻早就被人封鎖了。


 


聽說是許野遲的手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總之,沒有再流通到市面上。


 


所以除了導師,這裡沒人知道我的過往的。


 


南極很好,人少。


 


那些半個成人大的企鵝會朝我蹦蹦跳跳走來。


 


但導師不讓我們去摸它們,企鵝沾上人的氣味會被群體排斥。


 


我們有時還能看見很漂亮的極光。


 


每次,師弟師妹都會拉著我去看。


 


「師姐別看數據了,快許願!」


 


我失笑:


 


「許願的不是流星嗎?」


 


「哎呀不管啦!信則靈嘛!」


 


「師姐,你許了什麼願望?」


 


「希望論文成功發表!」


 


「哎呀師姐,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嗯,」


 


我抿唇沉默了下,彎唇,「如果可以,我希望再也不會見到不想見的人。


 


17


 


但事與願違。


 


今天去雪山準備採摘樣品,徐舟在電話裡興奮地和我分享好消息:


 


「師姐!有人願意資助我們的項目了?」


 


「誰?」


 


「不知道,反正導師說出手很大方,第一次就撥了幾百萬!」


 


「我好希望天降霸總導師,溫柔告訴我申博論文我幫你改,你的痛苦我都為你解決……」


 


「師姐你快點回來!導師說你之前我們準備回國啦!」


 


我被她逗笑:


 


「好好好。」


 


等我拿到雪蓮苗時,腳下突然震了一下。


 


頃刻間,雪的速度滾落下來。


 


糟了,前天這裡發生過雪崩。


 


我聽說過地震後會有餘震。


 


還特意等了一天,

發現沒事才敢來的。


 


速度太快,我來不及多想。


 


閉眼往旁邊拼命跑時,被一雙有力的手撈住腰肢。


 


男人帶著我往斜坡滾下去。


 


這裡是個斜坡。


 


滾了好幾下。


 


我隻是擦破了皮。


 


男人沒這麼幸運,手骨好像折了。


 


劫後餘生後,我連忙對著男人道謝。


 


他下半張臉被圍巾遮住,額前碎發也遮著大部分眉眼。


 


可莫名地,我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看到怒氣衝衝跑來的導師,還有一臉焦急的師弟師妹。


 


我差點被揪下耳朵來:


 


「你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我小心翼翼從懷裡掏珍貴的樣本。


 


——順利拿回來啦!


 


導師也舍不得對我生氣:「你阿你!」


 


「行了,專機準備好了,走吧。」


 


師妹突然拉著我低聲:


 


「師姐你看,這就是我們的資助人!」


 


導師也看到了人,狀若無意橫在我們中間:


 


「許少,這裡不方便,先回。」


 


我僵住,先前對他的感激蕩然無存。


 


但我還是被安排在和許野遲同座。


 


Ťũ̂ₑ隻因為他說要和我談論項目贊助的事。


 


一上飛機,他又不說話了。


 


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18


 


飛機落地,有國家節目組的人來接機。


 


一下車,我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三年而已。


 


女人就憔悴的很多。


 


林蓮心焦急等在外邊。


 


看到我出來後,她紅著眼就要上前查看我Ṱṻ⁸傷勢。


 


卻被我我下意識偏頭躲了一下。


 


她伸出去的手頓住。


 


在商場上高談闊論的女人嘴張了又張,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我禮貌微笑:


 


「女士您好,請問你還有事麼?」


 


她搖搖頭:


 


「媽看到新聞了,就是想看看你……」


 


她說著,忽然哽咽了一下:


 


「還有,媽媽想你——」


 


「好了好了,沒什麼事的都往後退。」


 


女人沒說完的話被打斷。


 


身邊的安保人員護著我上了房車。


 


我站在高高的領獎臺上感受四面八方湧來贊許。


 


有記者認出我是當年視頻中的女主角。


 


我的身份,再度被扒了出來。


 


話筒懟到我臉上:


 


「林芝老師,聽說三年前還在上大學的您因私生活不檢點被退學這件事是真的嗎?」


 


「您如今有這樣的成就是否用了其他手段呢?」


 


「有人說您現在的老師之前和您完全沒交集,怎麼進的課題組呢?」


 


身邊的師妹不知道事情起末。


 


但也感受到惡意,想幫我回絕。


 


可隻要有一個人開口。


 


就會有無數個人衝上前來。


 


「對啊,林老師,我們都想知道,方便說一下嘛!」


 


「林老師,回答一下。」


 


……


 


推搡間,一道低沉透亮的聲音傳來。


 


「林老師,我想和你談一下新項目的贊助問題。


 


許野遲也來了。


 


這種場合,不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那位記者的話落空沒人接。


 


等他還想開口為難時,早被人擠出前排。


 


師妹徐舟對我耳語:


 


「師姐,他是不是喜歡你呀?」


 


「好像總盯著你看诶。」


 


「我覺得他挺帥的。」


 


徐舟不知道當年的事,以為許野遲想追我。


 


我笑笑,沒有解釋。


 


19


 


這些天,我沒有刻意躲著他。


 


但所有的交流和談話也隻是圍繞著資助的事展開。


 


僅此而已。


 


白送來的錢,沒有拒絕的道理。


 


學術研討會上,有其他學術大咖來和我交談:


 


「林小姐真是年少有為。」


 


我笑著自謙:


 


「沒有,

還是您厲害。」


 


「不知道林小姐是否有了喜歡的人?」


 


我搖頭:


 


「那太好了,我兒子現在——」


 


「不好。」


 


許野遲身邊的氣壓很低。


 


打斷了男人想給我拉紅線的想法。


 


強硬將我拽到走廊盡頭。


 


「你放開我!」


 


他SS將我抵在牆角,語氣固執:


 


「林芝,你看看我。」


 


「我可以幫你在這個行業打通人脈,不需要你社交。」


 


「以後也不會在這行以後不會有人說你。」


 


那天回去時,師妹告訴我。


 


之前刁難我的記者被行業除名了。


 


永遠不能從事這一行業的工作。


 


「怎麼,你想我對你感激涕零嗎?


 


「我的處境,不是你造成的嗎?」


 


「裝什麼深情呢?」


 


我眉頭微蹙,不解極了。


 


他眼睛紅了:


 


「三年了,你別這麼狠心。」


 


這些年我也偶爾聽說他的一些事跡。


 


聽說拿到我保研資格的舍友在導師手下,做打雜的工作。


 


那個往我沐浴露裡灌潔廁靈的,身邊家人的工作全被攪和。


 


直到她當著許野遲往自己身上倒潔廁靈時才被放過。


 


可說到狠心。


 


當年他比我狠多了。


 


「我不知道當初那個人是你——」


 


我用力甩了他一巴掌,打斷他:


 


「許野遲,不知情不是免S金牌。」


 


「我,永遠,也都不會,原諒你。


 


一字一句。


 


他沒有再攔著我。


 


這些天回國後參加各種會議忙得我腳不沾地。


 


許野遲也沒再來堵我。


 


我以為他想通了。


 


今天最後一場學術晚宴結束。


 


我可以休息一陣了。


 


回到公寓,樓下站著一個這些天沒見的身影。


 


意識到不好的瞬間,我身體發軟。


 


倒在那人懷裡。


 


20


 


許野遲把我囚禁了。


 


拿著我手機給導師發了我出去遊玩的信息。


 


他時機掐得很準。


 


採訪結束後才綁得我。


 


這樣,才不會有很多人來找我。


 


原來這些天沒見,ţũⁱ是在籌劃怎麼將我困起來。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