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膽,本公主在此,大呼小叫什麼?」


 


侍衛們看清楚後,都趕緊施禮:


 


「這麼晚了,公主在這裡做什麼?」


 


公主昂著下巴:


 


「本公主睡不著出來散散步,也輪得到你管?」


 


眾侍衛趕緊說不敢,公主帶著我大搖大擺地離開!


 


「殿下,您太威風了!」我一臉崇拜地望著她。


 


她雖未說話,可揚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17.


 


第二日,我和公主被皇後宣了過去,在那裡還看到了面色不善的皇上。


 


聽說貴妃至今還驚魂未定,她昨天本就崴了腳,夜裡被老鼠嚇得掉下床來,腳傷得更厲害了。


 


驚嚇加腳傷,貴妃後半夜裡發起燒來,宣了幾次太醫。


 


如今正在徹查貴妃是如何捅了老鼠窩的,

偏偏有人稟報那夜在貴妃宮牆附近看到了清瑤公主,皇上一下子就聯想到是公主的惡作劇。


 


「說,貴妃的事是不是你搗的鬼?」他聲音裡有一絲慍怒。


 


公主委委屈屈:


 


「貴妃的事兒臣也是今早才聽下人說的,也嚇了一跳呢!父皇為什麼這麼篤定是兒臣做的?」


 


「你還敢狡辯?昨夜侍衛都看見你在貴妃宮外徘徊,好端端的你深夜去那裡做什麼?」


 


「因昨日父皇訓斥了兒臣,兒臣心中難過無法入眠,昨夜夜色正好,聽說貴妃宮外的夜來香開得正好,還有螢火蟲,因此昨夜就想悄悄過去捉幾隻,可沒想到……」


 


「哼!捉螢火蟲?這也未免太巧了!」皇上看著我倆臉上的蚊子包冷哼。


 


公主不服氣地抬起頭:


 


「父皇為何不信兒臣?

兒臣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半夜溜進貴妃宮中做那種事情,她宮外的侍衛是最多的,就算平日裡兒臣想去拜訪,還要層層檢查,更別提夜裡偷偷潛入了!」


 


皇上皺著眉沉吟,以公主的能力,的確做不來那樣的事情。


 


皇後娘娘也一臉傷心:


 


「陛下,清瑤就算頑劣,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您為何不肯相信我們母女!」


 


公主見皇後傷心,愈發不忿起來:


 


「父皇,昨夜兒臣見螢火蟲甚是漂亮,便想捉些送給父皇,放在父皇的案頭緩解您批閱奏折時的疲勞,今日看來,父皇根本不會稀罕的!」


 


說罷,她從袖中取出一隻琉璃小罐,打開了罐子將裡面的螢火蟲放走了。


 


我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這明明是昨晚我等我哥時闲得無聊抓來玩的,怎麼成了她為皇上準備的禮物?


 


公主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比我還厲害!


 


18.


 


不知皇上是不是被螢火蟲給感動了,總之他沒再說什麼,揮揮手讓我們退下了。


 


後來聽說貴妃因為皇上沒有懲罰公主發了好大的脾氣,最後以皇上答應賜她御書房中的一顆夜明珠而收尾。


 


公主知道後悶悶不樂。


 


我好奇:


 


「殿下,我們已經教訓了貴妃,皇上也沒有罰我們,您為何還不開心啊?」


 


公主生氣地扭著帕子:


 


「那個女人慣會拿腔作勢,博取父皇的寵愛,那顆夜明珠我向父皇討了幾次,他不給我卻給了她!」


 


我摸摸下巴:


 


「奴婢捯覺得不怪貴妃,怪皇上太偏心,公主要是那麼想要夜明珠,也不是不行……」


 


公主大驚失色:


 


「連父皇的東西你都敢……?


 


我一臉高深莫測:


 


「我自然是不行的,但影子行!」


 


房梁上的影子哥聽完抖了三抖,急得直用小石子砸我。


 


公主眼睛一亮,她見識過影子的厲害:


 


「影子肯去?」


 


我摸了摸被砸的生疼的後腦勺,趕緊保證:


 


「三頓御膳!影子肯定會同意!」


 


小石子攻擊果然停止了。


 


「一言為定!」公主當即拍板。


 


19.


 


第二日,皇上的御書房大亂,正當下人們要把夜明珠裝起來送到貴妃宮裡時,卻發現它不見了。


 


聽到消息後的公主一臉緊張興奮地推開我的房門:


 


「青草,得手了嗎?」


 


可她卻看到一個和我極相似的人,半敞著的衣衫坐在床上,健碩的胸膛若隱若現。


 


那人和她四目相對,烏黑的眸子好似寒星。


 


公主隻覺得一股熱血衝上她的臉頰,心髒劇烈地跳動起來,她本能地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緩了一會,她又捂著發燙的臉小心翼翼打開了房門,屋裡已經空無一人!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一轉身,看見我端著一大份御膳從外面進來。


 


「青,青……草,你怎麼在這?那剛才屋裡的是誰?」公主有些語無倫次。


 


我心裡一沉,完了,哥哥被公主發現了。


 


皇上的御書房比貴妃宮裡的守衛森嚴多了,我哥廢了不少勁才躲過那些侍衛,帶著夜明珠在房梁上爬的時候擦傷了肚子。


 


我讓他在房裡自己上藥,我去拿承諾給他的御膳,這麼一會功夫,就讓公主撞上了。


 


我訕笑著不知如何回答,

公主卻走上前來扯扯我的衣衫,目光落在我的胸部。


 


「你幹嘛?」我警惕地用託盤擋住關鍵部位。


 


「你不會是男扮女裝吧?」她貼近我的臉仔細觀察。


 


我使勁一挺胸膛:


 


「公主說什麼話,我可是如假包換的黃花大閨女!」


 


好一會,她失落地低下頭:


 


「你不是他!難道真的是我眼花了?」


 


趁她不再追究,我趕緊轉移話題:


 


「公主,想不想看看夜明珠!」


 


20.


 


宮裡折騰了一天,都沒找到那顆夜明珠,貴妃委屈得嚶嚶嚶,皇上氣得罰了好幾ťů₀波伺候人。


 


皇後坐在寢殿裡聽著外面的熱鬧,忽然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她帶著幾個心腹宮人急匆匆來到清瑤公主的寢殿,制止下人通傳悄悄走進去。


 


隻見公主和我嘿嘿傻笑著望著桌子正中一顆碩大的珠子,那珠子發出柔和的熒光,將房裡照得通亮。


 


皇後險些沒昏過去。


 


她將公主的貼身宮女叫來,拷問了幾句便對這幾天發生的事一清二楚。


 


皇後氣急攻心,下令要罰我,卻被公主緊緊抱住不撒手,口口聲聲說要為我撐腰。


 


她沒辦法,隻好將太子宣進宮來:


 


「趕緊把你的這位好侍婢領回去,再待下去,怕是金鑾殿也給她拆了!」


 


皇後沒好氣地說著。


 


太子看了看桌上的夜明珠,又想起這幾日聽到關於宮中的傳聞,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連皇上的東西都敢偷,我看你的膽子簡直比三車肘子還肥!」


 


老板面前,我的氣勢弱了下去,唯唯諾諾地不敢出聲。


 


太子要帶我走,

可公主卻紅著眼睛說什麼都不肯。


 


這世上除了皇上皇後外唯二的兩個尊貴人都對我戀戀不舍,我可真是個紅顏禍水啊!


 


最後,公主在太子的氣勢面前敗下陣來,依依難舍地松了手,她小聲央求:


 


「那個……青草可以走,但影子能不能留下來。」


 


「影子?」太子挑眉看向我,我心虛地低下頭去。


 


「就是影子,那個和青草長得一模一樣的影子!」公主說著,臉紅了。


 


21.


 


後來,太子親自帶著公主和夜明珠去給皇上賠罪。


 


公主一口咬定是自己偷偷溜進來拿走了夜明珠。


 


皇上雖然覺得匪夷所思,但看在太子的份上,還是饒過了公主,聽說公主早就喜歡這顆夜明珠,索性賞給了她。


 


愛妃和愛子之間,

皇上明智地選擇了兒子,未來的儲君。


 


分別之時,太子命我哥出來見了公主。


 


公主紅著臉問他願不願意留在自己身邊,我哥卻搖頭:


 


「卑職的主子是太子,卑職一切都要聽從太子殿下安排!」


 


公主又渴望地望向太子,隻見他同樣搖了搖頭:


 


「此時把他留給你,隻能害了你們兩個!」


 


公主年少任性,我哥作為下屬如何能抵擋住?到時萬一出了差錯,首先保不住的是我哥的腦袋。


 


「若你們是真心,早晚有一天會再相見!」太子意味深長。


 


太子什麼時候做起給人牽紅線的月老來了。


 


剛回到太子府,我哥就從給我準備的晚飯裡搶走了一個肘子一碗紅燒肉:


 


「宮裡的御膳吃得我嘴裡都淡出鳥來了!總算有肉吃了」


 


我氣急敗壞地追在他身後:


 


「真不知公主看上了你什麼!


 


太子在身邊撇了我一眼:


 


「看來你們兄妹真是對自己的顏值一無所知啊!」


 


「什麼?」我沒聽懂他的意思。


 


「沒什麼。」太子淡定地扭過頭,吩咐下人再給我上一份紅燒肉。


 


22.


 


太子沒再讓我哥當暗衛,而是調至侍衛營,由小侍衛慢慢升為指揮使,我哥的武功真不是蓋的,有了官職後竟一路考取了武狀元。


 


清瑤公主就在那時欽選驸馬,這些年她推了許多婚事,皇後娘娘頭痛不已。


 


雖然我哥出身低微,但自古就有公主榜下捉婿的先例,文狀元是狀元,武狀元也是狀元,也不算辱沒了公主,更何況公主非他不嫁,皇上和皇後也趕緊順臺階就下,應允了這門親事。


 


一個討飯出身的窮小子居然做了當朝驸馬,若是爹娘知道,都能笑得從墳裡爬出來。


 


我哥如今不知有多慶幸,當初沒有去做太監!


 


他和公主大婚後,我感慨道:


 


「如今,我可是驸馬的妹妹了,再不是奴婢身份,將來不知要嫁什麼樣的好郎君。」


 


太子神色有些復雜:


 


「你如今自然身份不同以往,別說普通人家,就是做孤的側妃也不是不可?」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


 


「殿下,您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太子臉上罕見地飛起一絲紅暈,輕輕咳了一聲:


 


「孤隻是就事論事!」


 


「哦這樣啊」我聳聳肩:


 


「我這麼好的姑娘,隻能給人做正妻,一生一世一雙人那種,太子側妃恐怕不適合我。」


 


太子看著我:


 


「胃口不小,孤的正妻,將來是要做皇後母儀天下的,

還要孤為你散盡後宮?」


 


我嚇了一跳:


 


「殿下你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要嫁給你?」


 


可太子卻不理我,自言自語道:


 


「那孤可要好好想想,如何能……」


 


他一邊出神地想著一邊走了出去。


 


神經啊,到時我還不被太子妃砍S!我可對破壞人家家庭沒興趣!


 


我心裡暗暗想著,悄悄命人準備了馬車,又塞了好幾張公主嫂子給的大額銀票在包袱裡。


 


當年溫飽沒有著落的時候,我倒是想過留在太子府混個衣食無憂,可如今姑奶奶有錢有顏,還有權有勢,去那裡不快活!


 


趁著天還未亮,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