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姐喜歡太子,我是她的狗腿子。


 


為了討好嫡姐,我混入東宮綁了太子,給他灌了整整兩罐催情藥!


 


準備送給嫡姐時,突然看見彈幕。


 


【天吶,女配這是在幹嘛?怎麼給反派下了這麼多藥?】


 


【太子可是全書最大反派,男女主都沒鬥過他,妹寶這麼對他要完嚕】


 


【是啊是啊,笨寶寶今晚就得被剝皮抽筋拆吞入腹,被玩弄到不省人事嘿嘿】


 


什麼?!


 


他竟然這麼殘忍!


 


我低頭看看被我五花大綁的謝玦,一邊掉眼淚道歉一邊給他解綁。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綁你了,不要吃掉我……」


 


男人眼尾泛紅扣住我的手腕:「遲了。」


 


1


 


我是一個庶女。


 


庶女與庶女之間也是不同的。


 


趙姨娘受寵,她的女兒也就是我的長姐自幼得我爹喜愛,吃穿用度與嫡女無異。


 


三姐姐的親娘是嫡母的陪嫁,為嫡母固寵分憂,三姐姐待遇也不錯。


 


府中大大小小的姐妹們,都有各自的倚靠。


 


我沒有。


 


我是一個孤苦可憐的庶女。


 


娘親是個下藥得手的丫鬟,爬上我爹的床,一夜風流後有了我。


 


娘親長得不漂亮,我爹不願給她名分,她有孕後遭後宅磋磨,飯都吃不上一頓飽的,加之難產,生下我便撒手人寰。


 


大家說,我娘胎裡不足,所以長大愚笨。


 


我才不呢。


 


我很聰明。


 


我知道,後宅裡,長姐善妒,三姐姐懦弱,我得討好二姐姐才能過得好。


 


我跟在嫡姐身後,姐姐長姐姐短,

姐姐讓往東我不會往西。


 


我太狗腿子了。


 


嫡姐大手一揮施舍給我些碎銀子。


 


我把銀子小心收好,塞在枕頭底下。


 


嗚,枕著銀子睡覺都安穩了呢。


 


2


 


嫡姐最近心情很不好。


 


趙姨娘給我爹吹了枕頭風,哄得他把與侯府世子的好婚事給了大姐姐。


 


為這事兒,兩人爭風吃醋,你推我下水,我汙蔑你私通。


 


誰也沒討著好。


 


倒是讓外人看了熱鬧。


 


最後以嫡姐失敗告終。


 


大姐姐還是出嫁了。


 


嫡姐心情不好就愛磋磨我們。


 


三姐姐有娘護著,嫡姐留了幾分面子。


 


我是受氣包,隨便欺負。


 


寒冬臘月,嫡姐一不高興把她的發簪丟進水裡,

要我去找。


 


我有點害怕:「可以不去嗎,天好冷的。」


 


嫡姐一腳把我踹下水:「找不到別上來。」


 


我在水裡撲騰撲騰,撲騰好久才撈到粘了泥巴的發簪,湿漉漉爬出水面。


 


西北風呼得刮來,吹的我渾身打顫。


 


我獻寶似的把發簪給嫡姐。


 


她輕飄飄一聲:「髒了,丟了吧。」


 


哎,怎麼能丟掉!


 


我偷偷收好,下次出府可以賣掉呢。


 


冷風吹得久,夜裡我身子發燙,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我把舊舊的被子卷起來,攥緊手中的碎銀子。


 


嗚,才攢的銀子,保不住了。


 


3


 


第二日,我燒的渾身難受,嫡姐怕被我傳染,大發慈悲沒有傳喚我。


 


我拖著病體,

深一腳淺一腳出府。


 


我要去找醫師,給我開點藥。


 


剛出府沒繞過街,我搖搖欲墜,一輛馬車朝我過來。


 


我好想躲開,但是身體沒有力氣。


 


眼見馬車要撞上我,我被人咕嚕拽進懷裡。


 


眼前還看見了好多奇怪的字。


 


【雖然知道寶寶會被太子救下,還是忍不住擔心】


 


【又乖又聽話的寶寶嫡姐怎麼舍得折磨的啊!】


 


「姑娘怎麼了?」


 


看不懂,也聽不懂。


 


頭好痛,要暈掉了。


 


4


 


再醒來,我身上蓋了一床錦被。


 


不重,但是好暖哦。


 


好久沒有睡過這麼溫暖的覺了。


 


我把自己團吧團吧縮起來,準備再睡一覺。


 


突然被人拽起來。


 


「喝完再睡。」


 


我迷迷糊糊睜眼。


 


黑糊糊的藥在嘴邊。


 


我張嘴咕嚕咕嚕喝掉。


 


我眉頭皺成包子:「好苦。」


 


但要喝掉。


 


喝藥病才會好。


 


我痛苦咽下,準備苦苦的睡覺,一顆蜜餞被塞進嘴裡。


 


甜甜的味道蔓延。


 


诶?


 


這是我第一次吃蜜餞耶。


 


好好吃。


 


5


 


等我徹底醒來,我才發現我在東宮。


 


東宮的侍女是好人。


 


她告訴我是太子救了我。


 


我眼巴巴問她:「太子殿下在哪裡,我去道謝。」


 


然後我見到了謝玦。


 


他坐在案桌前,一身玄色長袍在沉香氤氲裡抬眸。


 


「醒了?」


 


我咽了口口水。


 


他的桌上有糕點。


 


好像是桂花糕。


 


好想吃。


 


他起身,走到我身側。


 


手背覆上我的額頭。


 


「身子可有好些?」


 


我點頭:「好了,謝謝殿下。」


 


我從衣袖裡把我攢的碎銀子給他:「都給你!」


 


他眉頭微皺:「不需要。」


 


不行。


 


他救了我,我要報答他。


 


我把銀子塞進他手裡,認真道:「我攢了這麼多,都給你!」


 


我有點苦惱:「夠嗎?」


 


他沒說話。


 


買藥好貴,蜜餞更貴。


 


我糾結了下:「不夠的話,我可以來東宮做差事償還,我可會掃地了!」


 


嫡姐可喜歡讓我打掃她的院子。


 


謝玦垂眸,盯著我看。


 


他盯得我後背發涼。


 


但是肚子好餓。


 


我盯著桂花糕。


 


他突然說:「可以。」


 


我難過極了。


 


原來銀子真的不夠啊。


 


以後要被兩個人使喚。


 


日子好難過哦。


 


6


 


從那之後,嫡姐不使喚我的日子,我都待在東宮。


 


謝玦是個好人,他沒有讓我打掃院子,也不會讓我大冬天在湖裡找發簪。


 


他隻讓我研墨。


 


書房燒了金絲碳,暖暖的,好舒服。


 


困。


 


我打了個哈欠。


 


哈欠打到一半,一塊桂花糕塞進我嘴裡。


 


我咬。


 


好香。


 


他放下狼毫:「困就去小塌上休息一會兒。


 


我看看砚臺,我還沒研墨呢。


 


活還沒幹好。


 


我搖頭:「不困。」


 


他好整以暇看著我:「真不困?」


 


「不困!」


 


我不困,但腦子好像困掉了。


 


又看見了奇奇怪怪的字。


 


【很難想象,這對 cp 竟然這麼純愛】


 


【不僅純愛還清水,補藥啊,我雷清水】


 


【樓上別急,清水不上兩天,馬上寶寶就要作S了,作S的寶寶當然要被狠狠懲罰啦~】


 


看不懂。


 


什麼純愛什麼清水?


 


謝玦靠近我,打橫把我抱了起來。


 


我呆了一下:「殿下?」


 


他把我抱到小塌上,按我的腦袋:「休息。」


 


我聽話:「哦。」


 


他轉身離開時,

我扯他的衣袖。


 


他回頭,疑惑。


 


我眨眼:「你是個好人。」


 


我喜歡好人。


 


7


 


謝玦是個好人,嫡姐不是。


 


最近長姐和他的夫君琴瑟和鳴,羨煞旁人。


 


嫡姐氣S了。


 


她砸了屋子裡的花瓶,差點砸到我頭上。


 


我一邊躲一邊勸她:「長姐不過嫁了個侯府世子,京中身份尊貴的男子這般多,嫡姐定能壓她一頭。」


 


嫡姐看見我躲了更生氣了,又砸了一個小花瓶。


 


這次砸到我了,腰壞了。


 


好疼。


 


她陰沉沉:「你說的容易,要是能找到我還在這發火?」


 


也是哦。


 


她上前掐住我的脖子搖晃:「憑什麼她能找到良配我找不到!」


 


「你給我找一個,

找不到我就弄S你。」


 


我:?!


 


诶?


 


怎麼變成我的事情了啊?


 


早知道不提了嗚嗚。


 


8


 


我愁眉苦臉。


 


我去哪裡找呀?


 


可是不給嫡姐找,嫡姐會弄S我的。


 


脖子都被掐紅了。


 


腰也被砸青紫了。


 


嫡姐好兇。


 


我拿出珍藏的傷藥,小心翼翼用指尖抹了一小塊塗抹。


 


要省著點用,小罐子見底了。


 


第二天嫡姐還是很陰沉,看見我就冷笑:「找到了嗎?」


 


她怎麼還記得。


 


我搖頭:「沒有。」


 


她踹我:「廢物,要你有什麼用!」


 


黃昏,我出門採買,遇到了東宮的侍女。


 


她問我這兩日怎麼沒去東宮。


 


我說:「我要侍奉嫡姐,是殿下尋我有事嗎?」


 


說完,我突然想起來。


 


比侯府世子身份更尊貴的,不就是太子嗎。


 


我腦子轉了一圈。


 


把太子給嫡姐不就好了?


 


嫡姐不生氣就不會打我了。


 


打我好疼,不想挨打。


 


9


 


路過我從前有幫忙的醫館,我問醫女,怎麼把男人送給女人。


 


她神神秘秘給我兩個罐子。


 


「把這個喂下去,保準成事。」


 


我似懂非懂抱著罐子回去。


 


第二日,我去東宮給謝玦研墨。


 


我總是不專心,偷偷摸摸看他。


 


被他抓住,繼續研墨。


 


過了一會兒,再偷偷看他,又被抓住。


 


循環往復多次,

他揉了揉我的頭:「柳柳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把他給嫡姐。


 


怎麼把他騙入府中。


 


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他若有所思:「書房呆膩了想出去玩?」


 


我眼睛一亮:「嗯嗯!」


 


謝玦起身:「走吧,帶你去玩。」


 


10


 


謝玦不知道去哪裡玩。


 


被我哄騙到了我的院子。


 


我的院子超偏僻,雜草叢生沒有人。


 


我帶他鑽小洞,進去更快!


 


謝玦不鑽,翻牆進。


 


等到了Ṭüₓ我的小屋子,他皺眉:「尚書府千金就住這地方?」


 


我呆了一下:「我不是千金,我是庶女。」


 


大家都不喜歡我。


 


餓不S就行。


 


他定定看著我,

眸色復雜。


 


他輕輕抱了一下我,聲音很低:「太子妃流程太麻煩,先做側妃可以嗎?」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讓嫡姐做側妃嗎?


 


不管了,我把昨日醫女姐姐給的小罐罐找出來,趁著去小廚房給謝玦倒水時一股腦倒進去。


 


他喝掉了。


 


我眼巴巴看著他。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眼角泛起紅色。


 


好像有用了。


 


醫女姐姐怎麼說來著?


 


「等男人忍不住了就可以動手了。」


 


等謝玦忍不住就可以把他給姐姐了。


 


我戳他的臉:「你還忍得住嗎?」


 


謝玦喉結滾動:「給我喝了什麼?」


 


我回答:「藥。」


 


謝玦他單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牢牢禁錮住。


 


我:??


 


诶?


 


不太對诶?


 


謝玦靠我特別近。


 


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臉上。


 


「什麼藥?」


 


怎麼離得這麼近,他不會也打我吧?


 


我害怕,眼睛蒙上一層水霧:「醫女姐姐說是催情藥。」


 


【來了來了,終於到這個情節了!!笨寶寶還是給謝玦下藥了!】


 


【笨蛋美人自作自受,下藥不成反被……誰懂嘿嘿嘿嘿】


 


【天吶太子可是大反派,寶寶保準被拆吞入腹吃的一幹二淨】


 


什麼?!


 


謝玦會把我吃掉?


 


他怎麼吃人啊?


 


我越想越害怕,眼淚啪嗒啪嗒掉。


 


【哭哭哭,寶寶還哭,再哭也逃不過變成泡芙的命運】


 


看見我的眼淚,

謝玦不僅沒有放開我,反而用指尖挑開我的衣襟:「如果是你,不需要給我下藥。」


 


他解開腰帶,嗓音完全啞了。


 


謝玦命令我:「乖寶,坐我腿上。」


 


「知道是哪裡嗎?自己對準。」


 


他在說什麼東西。


 


聽不懂。


 


他把我拽進懷裡。


 


謝玦的身體好燙。


 


我撐在他的胸膛上,他的衣服怎麼不見了。


 


我低頭,看見衣服被丟在了地上。


 


他脫衣服怎麼這麼快。


 


他隔著褻衣握住我的腰,我嘶聲。


 


好疼。


 


嫡姐砸我的傷還沒好呢。


 


我珍藏的傷藥好像壞掉了,怎麼沒有用呀。


 


謝玦吻去我的眼淚:「柳柳哭什麼,不是柳柳寶寶給我下藥的嗎?」


 


我仰頭,

看見他眼眸裡濃重的欲色。


 


我咬唇:「疼。」


 


他眉頭微蹙:「我沒開始。」


 


開始什麼?


 


我指我的腰:「不要握著,好疼。」


 


他聞言松開手,我呼了一口氣,撩起褻衣。


 


他力氣好大,本來一片青紫的肌膚又多了指印。


 


我跑到床邊,在我的小框框裡找到我的傷藥,給自己抹。


 


謝玦握住我的手腕,這次沒用力,他盯著我的腰諱莫如深。


 


「怎麼受的傷?」


 


差點把他忘記掉了。


 


我眼珠子轉了一圈:「殿下還忍得住嗎?」


 


他很輕地把我抱到腿上:「腦子裡都在想什麼,把藥給我,我給你塗。」


 


他怎麼不回答我呀。


 


到底忍得住忍不住。


 


忍不住就要帶他去找嫡姐。


 


粗礪滾燙的指腹貼上我的肌膚,我打了個顫。


 


好奇怪的感覺。


 


整個人軟掉了。


 


不對,這樣不行。


 


得帶他去找嫡姐,不然嫡姐會打我。


 


我起身,又被他拽回去。


 


謝玦握住我的手放在一個奇怪的地方:「柳柳手給我,我能忍別亂跑,不想被我吃掉就聽話。」


 


他為什麼會吃人。


 


像是為了證實他說到做到,謝玦低頭咬我的唇。


 


我:!!


 


他真的會吃人!


 


嫡姐隻會打我,他會把我吃掉!


 


兩害相權取其輕。


 


我眼淚汪汪:「我不跑,我不把你送給嫡姐了,不要把我吃掉!」


 


他給我上藥的手頓住。


 


謝玦垂眸,這次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好像沒有以前溫柔ƭŭₑ。


 


連手上的力氣都重了,按的我疼。


 


他語氣好慢,重復我的話:「把我送給嫡姐?


 


「所以柳柳給我下藥不是自己用對嗎?」


 


謝玦看起來好可怕。


 


我又搖頭又點頭一股腦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錯了你要我做什麼都好留我一條小命嗚嗚。」


 


他突然打橫抱起我,走向我的小床。


 


日光透過窗落在破落小院子。


 


謝玦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光。


 


他狠狠吻了下來:「柳柳真不聽話,不聽話的柳柳會被……」


 


他好兇。


 


他也不是好人。


 


我把自己團起來,往後躲。


 


好難過。


 


嫡姐打我,

謝玦吃我。


 


大家都不喜歡我。


 


我是受氣包。


 


我越哭越兇越哭越難過。


 


謝玦停了下來。


 


他指腹抹去我的眼淚,無奈道:「哭什麼?柳柳做了壞事還要我哄,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11


 


謝玦騙人。


 


他才沒有哄我。


 


他握著我的手跟我說我做的壞事我得收尾。


 


他喘著氣咬我耳朵:「日後成婚了再罰你。」


 


我睜大眼睛:「現在不是罰嗎?」


 


我的掌心都紅了诶?


 


Ṱṻ₇【寶寶好呆,這算什麼罰】


 


【體諒一下寶寶,寶寶爹不疼娘沒有,又笨呼呼的,她哪懂這些事】


 


【啊啊啊啊為什麼停了,這都能忍還是不是男人!!我要看砰砰砰!】


 


【樓上長點腦子吧,妹寶都哭成這樣了,再繼續是強迫了】


 


我才不呆。


 


這些字又胡說八道。


 


謝玦平復下來,藥效好像差不多沒了。


 


他把我放到床上讓我坐好,開始仔仔細細檢查我的身體。


 


「為什麼會受傷?」


 


嫡姐拿花瓶砸的。


 


「腿上怎麼了?」


 


嫡姐踹的。


 


謝玦指尖停留在我大腿上:「這兒的舊傷哪來的?」


 


腿上有一道快要散去的淤青。


 


前段時間長姐回府,嫡姐表面溫婉端莊姐妹情深,背地裡好不高興,掐的。


 


可疼了。


 


他低頭,吻上我身上亂七八糟的新傷舊傷。


 


他嗓音有些沙啞:「怎麼不告訴我?」


 


我咬唇:「已經不疼了。」


 


他輕輕把我攏進懷裡:「柳柳是小騙子,方才還說疼。」


 


他給我上藥一抹就是好多。


 


我心疼極了:「少用點,我隻有這麼多,沒有銀子買新的了。」


 


最後一點銀子都用來買催情藥了。


 


「我給你買新的。」


 


他撫摸著我青紫的傷,垂眸道:「跟我回東宮。」


 


我低頭看他:「我不是有在東宮幹活嗎。」


 


他難不成要把我抓回去天天給他幹活?


 


他替我攏了攏先前丟掉的衣服,聲音低沉磁性,很是好聽。


 


「不是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