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我跑去打了幾個冰激凌球。
呵呵,他汗如雨下了,心虛了,有齷齪的小心思了。
回來時,任之遠還拎著東西,站在原地等我。
他想接過冰激凌,但拎著東西的手有段不方便,我趕緊挖了點冰激凌送到他嘴邊。
「我喂你吃。」
任之遠有些不自在地說:「小橙,你不用這樣。」
「我怕把你惹不高興了,你不幫我說好話。」
我把勺子塞進他嘴裡,擠出一個含糖量很高的笑容,眼也不眨地盯著他。
真是天真又痴情。
長得漂亮還戀愛腦。
仔細看看好像更憐愛了呢。
我對自己今天的人設真的太滿意了。
很明顯,這麼想的還有任之遠。
我喂他吃了一個冰激凌球後,他沒有急著帶我去找蕭鐸。
而是找了家咖啡廳,與我面對面坐著。
他說:「小橙,我不知道你說的照片是什麼,但肯定是誤會,至於蕭鐸,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其實不太合適呢?」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圈瞬間紅了。
「哪裡不合適?我哪裡不好嗎?我可以改的啊。」
任之遠抬起手,似乎想碰一碰我的臉,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我卻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握緊,像抓著自己的救命稻草。
「任之遠,你不是要幫我說好話的嗎?你不能說話不算話,你都答應我了啊。」
任之遠的手有些僵硬,但任由我握著。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沒有哪裡不好。
」
任之遠輕聲說:「是蕭鐸配不上你。」
06
勸我分手的談話到此為止,任之遠很怕看到我哭。
他帶著我在商場逛了一大圈,不顧我的嚴詞拒絕,送了我一堆東西。
全程任勞任怨地拎包,買單,誇我好看。
我假裝很不好意思,其實好意思得很。
他願意這麼做,隻能證明他覺得值。
錢是用來換感覺的工具。
他有機會花點錢,換隻有他自己懂的暗爽,外加給自己買點贖罪券,那他還真是應該謝謝我。
呵呵。
說好的兄弟 help 兄弟呢?
你們友誼的小船,怎麼買個包的功夫就翻了?
07
任之遠似乎忘了蕭鐸還在等我們,逛完了直接開車送我回家。
我站在家門口,腳邊是大包小包,有些疲倦,又不安地看著任之遠。
「任之遠,你答應我的事情不許忘了。」
我說:「幫我說好話,你就說,我性格很好,很可愛,和我在一起肯定會很幸福的。」
任之遠笑了一下,點點頭,「嗯,不用教,我本來就覺得你很可愛。」
說完,他似乎覺得有點不妥,輕咳一聲。
我能怎麼辦,我當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也很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清純害羞戀愛腦小美女。
好土的人設,但兄弟喜歡。
dokidoki 心跳加速,我看他都快爽S了,喉結動來動去的。
真是個騷貨。
為了緩和尷尬的氣氛,我開始轉移話題。
和他聊蕭鐸過生日,我應該送點什麼好。
看他的表情,是想建議我送口棺材。
我們尬聊到一半,蕭鐸就找上門了。
剛剛他很裝地發了個問號給我,我告訴他,任之遠送我回家了。
於是蕭鐸興衝衝過來,和好兄弟打配合捉奸。
「衛橙你行啊你!」蕭鐸一把抓著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拉。
「看著挺老實的,見個面就把我兄弟勾上手了?你真是見錢眼開見色起意,就迫不及待把人往家裡帶了?」
我表面惶恐,心裡冷笑。
「蕭鐸!」任之遠怒道:「別在這裡胡說八道,有事回去說。」
蕭鐸還以為任之遠在陪和他演戲,一聽這話更來勁了。
「回去說?老子今天就要在這兒把事情說明白,衛橙,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勾搭我兄弟了?你——靠!
」
情急之下,任之遠狠狠推了蕭鐸一把。
「我都說了別在這兒胡說八道,根本沒有的事,我和小橙在商量給你送什麼生日禮物!」
蕭鐸:「……」
他扶著牆站穩,看向任之遠的臉也黑了。
「你來真的?你不是吧任之遠?」
蕭鐸指著地上的那堆東西,「你什麼意思?」
「對不起!」我在任之遠開口之前阻止了他。
「是我的錯,我最近很缺錢,任之遠說送我見面禮,我就讓他給我買了很多東西,他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好拒絕,所以才買了這麼多的。」
說完,我把任之遠往電梯處推,「你走吧任之遠,我會和蕭鐸解釋清楚的。」
蕭鐸氣極,緊緊握住我的胳膊往回拉,「你給我站那兒!
」
我一個沒站穩,不小心跌坐在地。
蕭鐸沒想到我會跌倒,愣了一下。
然後任之遠狠狠給了他一下。
他捂著肚子悶哼一聲,半天都沒挺起身。
好兄弟,來一拳!
友誼的小船這下徹底翻了,好耶。
「蕭鐸你別太過分了,好,我告訴你我為什麼給小橙買東西。」
任之遠把蕭鐸拎起來。
「因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你這麼對她了,你和她有仇?她隻想和你好好談個戀愛,至於被你數落成那樣嗎?你還——你幹了什麼,自己心裡有數!」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靠在牆上,看著任之遠,眼睛裡滿是絕望。
為什麼要說出來,為什麼要讓我的夢破碎,為什麼要讓局面變得這麼無法收拾?
為什麼不再多給他兩拳?
於是我哭了。
我慢慢掏出手機,點開之前收到的腹肌照,舉到了蕭鐸面前。
「蕭鐸,你知道我是怎麼發現,這張照片是你找人發的嗎?」
蕭鐸:「……」
我隻是順嘴回了句騷話,誰知道還有這麼精彩的後續。
但我很會胡扯,這很容易,無非是避重就輕,找自己想要的重點。
「可能因為我的潛意識裡一直都覺得,你在想方設法甩了我吧,任之遠什麼也沒和我說,都是我自己猜的。事已至此,我隻想當面問你一句,你到底有沒有,為了甩掉我,想過做局,讓我身敗名裂?」
蕭鐸愣住了,他卡殼了。
仿佛完全無法接受這個默認的答案,我臉色蒼白,眼淚成串滾落。
深愛的男人想毀了自己,誰能承受這樣的打擊。
我緊緊握著手機,手背上的血管都鼓了出來。
太破碎了。
「我一直以為隻要我再努力一點,你可能會慢慢喜歡上我,但我現在知道自己錯了,這麼久以來,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騷擾你了。」
說完,我當著他的面刪除了他所有聯絡方式,然後轉過臉看著任之遠。
看了幾秒,我含淚點點頭,一語不發,疲憊至極地轉身回家,輕輕帶上了門。
蕭鐸的表情是怔愣的,不可置信的。
08
他們倆不知道誰又拍了會兒門,我沒開。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外面安靜了。
我偷偷看了看貓眼,確認沒人,躡手躡腳竄出去把禮物拎回來。
喜歡的留下,
不喜歡的掛鹹魚。
本來我是打算到此為止的。
看他倆鬧掰了,我就安心了。
畢竟我為了賺錢忙得很,又要搓美甲又要算塔羅,又要當自媒體,更新留子破產回國日常,真沒時間陪他們鬧了。
但剛才,蕭鐸讓我摔倒了。
我這個人非常記仇。
這麼想著,我接通了任之遠打來的電話。
「你沒事兒吧?」任之遠像是擔心我會想不開。
我吸了吸鼻子,沉默很久才說:「我很累,想睡覺,但是我今天心髒不舒服,不想吃安眠藥了……任之遠,你別掛電話,陪陪我行嗎?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任之遠還沉浸在我老公S了的喜悅裡,哪裡會覺得麻煩。
睡覺之前,我迷迷糊糊地說:「任之遠,
我睡了,晚安。」
對面傳來一聲低低的晚安,還有一陣幾不可聞的嘆息。
可把他給急S了。
從那天起,任之遠開始經常主動聯系我。
而我,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過了一個禮拜,蕭鐸換號碼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他語氣很生硬地告訴我,他那裡還有我的東西,要當面交給我。
他家大門朝哪邊開我都不知道,他家裡能有我什麼東西?
隻是想找借口和我見個面而已。
09
其實他的心態很好理解。
男的都賤。
我本來那麼主動,一天八百個消息,突然斷崖式消失了,他肯定會覺得不適應。
如果是他甩了我,那也就算了。
可事實是我發現他的計劃,
揭露真相,傷心欲絕之後提出分手,然後一個禮拜都沒和他聯絡。
於是,他按耐不住,主動找我,看看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一言不發,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蕭鐸就來我家敲門了。
「衛橙,開門。」蕭鐸說:「我有事和你說。」
我開了門。
看得出他特意捯饬過,一身合體的休闲西裝,頭發做了造型,身上還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兒。
光看這副賣相還是挺唬人的,怪不得他那麼自戀,覺得我對他一見鍾情。
他看了我一眼,移開目光,不知太自在地說:「東西還你。」
他拿出一個我之前送他的禮物,是一副墨鏡,還挺貴。
我家還沒破產的時候,我弟整天瞎買。
我有次去他那裡玩兒順手拿了,
拿回來也沒用過,就順手送他了。
我接過盒子,隨手扔進門口的垃圾桶,就打算關門。
「……等一下!」蕭鐸用胳膊攔住門,「衛橙,你就沒什麼想和我說的?」
你說你爹呢,崽種。
我心想。
半晌沒等到我的回答,蕭鐸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你就這麼和我斷了,不打算給雙方家長一個交代?我媽前幾天還提起你呢,你這麼做事兒也太不成熟了吧。」
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個來找我的理由,他底氣十足地說:「明天和我一起去我爸媽家裡吃個飯,當面把事兒說清楚了。」
「你確定要當面說嗎?」我微微歪著腦袋看他。
蕭鐸噎了一下,不知想到什麼,篤定道:「對,就當面說。」
我點點頭,
說了聲好,不等他回答,就把門嘭地一聲關上了。
10
蕭鐸爸媽家鬧中取靜,地段極好,是個設計非常漂亮的別墅。
本以為隻是一場普通的家宴,沒想到裡面十分熱鬧,林林總總算下來有十幾個人,都是些蕭家的親友。
居然還有任之遠一家。
見我來了,蕭母笑得熱切,一把握住我的手,開始噓寒問暖。
比之前的客套裡透著生疏的態度大為不同。
我禮貌應和。
蕭鐸見狀,很得意地看了任之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