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身是個冤大頭,白飛使喚她使喚慣了,顯然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但做他們這行的,反應都快,他一瞬間便軟下語氣:「姐,不是你說要一直捧我的嗎?怎麼能反悔呢。」
別說,我這人吧,還真是吃軟不吃硬。
反正也找不到宋堯的人,在家待著反倒容易胡思亂想。
見我答應了,白飛拽起我去了一家酒吧。
燈光昏暗,環境情色又曖昧,陌生男女在舞池裡熱舞、激吻。
【果然不是什麼好地方。】
我滿腦子正想著怎麼逃走,抬頭就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宋堯西裝筆挺,身邊還站著一個貌美的女人,女人親昵地挽著他的手。
二人有說有笑。
注意到我在看他,宋堯火速將視線移向別處。
他的逃避,直接把我惹火了!
為什麼不回電話,為什麼不回消息,答案呼之欲出。
注意到我的視線,女人偏頭詢問:
「那姑娘一直看著你,你們認識嗎?」
宋堯依舊是那副冷冷的樣子。
「不認識。」
4
白飛注意到我失神,強拉著我問:「你認識容小姐?」
「誰?」
「容悅啊,港城容家的大小姐,有錢得很,你聽過一句話沒?港城亂不亂,容家說的算。」
這不就是女主嗎!
原書劇情裡,陰鸷反派最落魄的時候是女主伸以援手,以至於反派對她念念不忘。
在容家破產後,女主成為了男主的金絲雀。
反派為了爭奪女主,和男主大打出手。
作精前妻也是這時候和反派離婚的,
給女主騰位置。
我癟著嘴,心裡一團亂麻。
隻覺得鼻腔發酸,頓時紅了眼眶。
虧我還這麼擔心他。
白飛戳了戳我的肩:「你哭了?」
我倉促低下頭,抹掉眼淚。
惡狠狠道:「關你什麼事!」
白飛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你不會嫉妒容小姐吧?」
他望向容悅的方向,自言自語道:「我長得也不比她身旁的那個男的差。」
「沒準我去,也能被容小姐看上。」
白飛一臉興奮,「诶,你說對不對?」
我沒有什麼好臉色,陰陽怪氣道:「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她看到你,肯定走不動道。」
白飛揚起下巴,沒聽出我話裡的陰陽怪氣。
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身上的衣服,
「容小姐走過來了。」
我回頭,不止是容悅,她還挽著宋堯。
我心情更差了。
撂下一句「你的機會來了。」,便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
脫離酒吧吵鬧的音樂,我縮在角落裡。
熟悉的酸澀感翻湧而上,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大意了!
再也不亂心疼男人了!我咬牙發誓。
擠掉淚珠,我晃了晃腦袋,決心從此做個冷漠的女人。
一抬頭,就撞見一張極為好看的臉。
他蹲下來與我平視,問:「是哪個負心漢,舍得讓這麼好看的人偷偷掉眼淚。」
「是他嗎?」
男人手指的方向,正是宋堯。
對視的電光火石間,男人惡劣一笑。
他主動湊到我耳邊說悄悄話。
「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他站起身,脫下外套披到我身上,伸出手,自我介紹:「我叫容城。」
?
這不是女主的便宜弟弟嗎?
我剛要說話,就被他打斷。
容城的語氣不容拒絕:「陪我演一場戲,事成之後我給你一筆高昂的報酬。」
隔著西裝外套,容城虛虛地攬住我的腰。
徑直帶我走到宋堯面前。
他大方地打著招呼:「姐姐,好久不見。」
宋堯的視線灼熱,幾乎要將我看穿。
容城輕嘖一聲,表示不滿。
「姐姐,你這未婚夫怎麼老是盯著我女朋友呢?」
未婚夫?
我懵了,猛的抬起頭看向宋堯。
他抿著唇,默不作聲。
反倒是容悅率先開口:「既然有女朋友了,
就不要再肖想你得不到的人。」
她的眼神裡滿是警告。
容城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會對她好的,起碼我不缺錢。」
這番話針對意味明顯。
他挑眉,手搭在我的肩上,對著宋堯說:「很可愛,很乖的一個小姑娘,不是嗎?」
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
容城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吐槽道:「真沒意思。
「原來他也沒多喜歡你嘛。」
我哽住,無可辯駁。
宋堯當然不會喜歡我,我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讓他被打壓,讓他認清自己對女主的心意。
我從始至終就是一個炮灰女配。
容城留下一沓錢就走了。
我也沒有繼續待著的必要。
剛要離開,酒吧裡突然就沒了音樂,警車把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聽旁邊的人說是在抓走私犯。
我還沒緩過神來,就猛地被人一把拽進黑暗裡。
白飛掐著我的脖子,威脅道:「沈儀,你得幫我。」
直到看我喘不上氣,他才松開手。
「待會要是警方問起,你就說我們是一起來這玩的,懂了嗎?」
在他陰狠的眼神裡,我答應下來。
5
宋堯的身邊站著容悅。
女人笑得很開心,「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合作。」
見白飛摟著沈儀一起出來,宋堯沒忍住打斷了她。
「幫我查一下那個小白臉。」
宋堯是有私心的,他不喜歡白飛,也不喜歡容城,他討厭出現在沈儀身邊的任何男人。
容悅笑出聲,「不是說不認識嗎?怎麼從見到她開始你的醋味就沒散過。」
「等會記得和人家解釋一下,
別讓人誤會了。」
「我知道。」
6
白飛和警方的人起了爭執。
「都說了我們是過來玩的,憑什麼不肯放我們走?」
警方態度強硬:「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白飛咒罵出聲,臉色明顯不正常,行為急躁。
火氣無處可撒,於是他看準了我。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白飛卻被人一腳踢開。
宋堯和他扭打在一起,拳頭砸下去又準又狠。
「誰讓你對她動手的!」
白飛不經查,他吸食白粉,以為警方是來抓他的,現自亂了陣腳,盤問幾句就全招了。
我被嚇得腿軟,當場癱坐在地。
在原來的世界裡,我從小體弱多病,被父母當成寶貝一樣護著,哪見過這種場面。
所以在白飛動手的時候,
我的腿像兩根柱子一樣,無法挪動。
宋堯把我抱起來,輕拍我的後背。
「嚇傻了?」
被他這一問,我的眼淚就跟不要錢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聲音哽咽:「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我害怕被當成麻煩鬼。
我的父母很愛我,但這種愛後來逐漸在日復一日裡被消磨幹淨。
他們開始爭吵、指責對方,為什麼要生一個總是生病的小孩,給他們的生活找麻煩。
看出我的不安,宋堯一遍遍重復:
「沈儀永遠不是我的麻煩,不是。」
我靠在他的肩頭,哀求道:「我想回家,宋堯,我們回家,好不好。」
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我卻清晰記得容城的話:
「原來他也沒多喜歡你嘛。」
他的話就像一根棒子,
敲醒了正在做夢的我。
他們怎麼會愛我呢?
爸爸媽媽明明更想要一個健康的孩子,卻要接受我的存在。
宋堯的日子已經過得夠辛苦了,我卻想方設法要把他逼上絕路。
回到小出租屋裡,隻有我和宋堯了。
我坐在床沿,他蹲在我跟前抬頭看我。
宋堯解釋起今天的事:「我和容悅沒有關系,她是我的僱主,那層身份隻是為了方便行動,幫她抓到容氏的內鬼。」
「後面不會再有這種合作了。」
我沒心情聽,敷衍他:「宋堯,我餓了。」
「好,我去給你煮面。」
我側身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了宋堯為什麼會一直容忍我。
他承諾了原身的父親,會照顧好她。
所以無論原身提出多無理的要求,
他都會滿足。
可我不是沈儀,我不想再成為別人的累贅了。
我想離開宋堯。
7
朋友的聚餐上,宋堯神秘兮兮地拉著杭曼到一旁講話。
我跟了上去,偷聽牆角。
「我老婆最近很奇怪,她總是變著法子的對我好。」
「晚上下班,她怕我餓,會給我留飯,命令我必須吃完。」
其實是剩飯,但還是忍不住加熱了。
「出門前她都要跟我撒嬌,把我的東西藏起來,故意不讓我離開她。」
其實隻是想給他添堵。
「晚上下班,她還要我幫她洗腳,她的腳好白好嫩。」
其實是故意折辱他,讓他知道我是個難伺候的人。
宋堯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說,她是不是喜歡我?
」
杭曼倒吸一口涼氣:「嘶,你確定她不是在和你鬧別扭?」
宋堯斬釘截鐵:「不會的,她喜歡我。」
杭曼翻了個白眼。
宋堯沒再說話,卻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杭曼忍不住開口:「掙錢這種事慢一點也沒關系,把身體拖垮了,讓你老婆守寡啊。」
……
聽牆角的我挫敗感極強,明明已經變著法子作了,但宋堯仿佛樂在其中?
我拼命回想劇情,決定按著書裡寫的原身的做法一步步實踐。
第一步,刻意為難。
我特地挑了個時間,撥通了宋堯的電話,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耐煩。
「都多晚了,還不回來?」
想想我又說:「罰你去給我買東城的慄子糕,
最遠那一家。」
第二步,善變。
算算時間宋堯應該快到了。
我立刻變卦:「算了,我不吃了。」
白跑一趟,他肯定會生氣的。
這時候就要進行第三步,無理取鬧。
【我說不吃你就不賣了嗎?
【我現在就要吃。】
在心裡把臺詞默念一遍,我打開門。
宋堯手裡拎著慄子糕,看見我,他揚起笑臉。
剛要脫口的話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怎麼和計劃好的不一樣?
難道是被他識破了?
宋堯伸手掐住我的臉,「想什麼呢?」
「慄子糕我先給你放著,你想吃再拿。」
「曼姐幫我和隔壁市的老板搭上線,這兩天要出差。」
我呆愣愣點頭。
宋堯以為我不高興,「那你和我一塊去吧,就當旅遊了。」
我本不想答應,但腦子裡忽然有了更好的計策。
這次一定萬無一失。
8
宋堯和一眾老板在包廂裡聊天。
單獨在酒樓裡幫我訂了一個位置。
出乎意料的,我再次見到了容城。
他身邊站著的,正是宋堯此次要拉攏的大老板。
在宋堯面前他幾乎是鼻孔示人,在容城面前他卻低下頭有意討好。
那位老板保證道:「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和他們有任何合作的。」
容城什麼也沒說,隻是擺擺手,讓他離開。
他看向我,徑直走過來坐下。
「就吃這些?」
他把菜單推到我面前,揚起下巴:「隨便點,
我付錢。」
態度很拽,甚至有些瞧不起人。
故意闲聊幾句後,他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
「你要不要跟我?兩百萬一個月,不比在他身邊好?」
莫名其妙,先是搞砸宋堯的生意,現在又要撬他牆角。
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宋堯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這麼做?」
容城低頭玩弄手上的扳指,笑容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