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嬌氣那年,我穿成了陰鸷大佬的作精前妻。


 


為了維持人設,地下室裡,我擦幹眼淚,仰頭對著高大的男人說:


 


「你好,老公,能給我換個房子嗎?」


 


怕他拒絕,我絞盡腦汁想出最能威脅他的話:


 


「不然……我們就離婚。」


 


這句話很奏效,第二天我就住進了新家。


 


可直到他成為大佬,我們還是沒能離婚。


 


後來被人問及成功的秘訣,他寵溺一笑:


 


「我老婆這麼嬌氣,我不努力,怎麼讓她作?」


 


1


 


宋堯在成為陰鸷大佬前,是個窮光蛋。


 


一個人打工養家,還有個對他百般刁難的作精妻子。


 


而我正好穿成了那個作精。


 


前些天,原身因為勾搭小白臉被發現,

惱羞成怒,將宋堯趕了出去。


 


不曾想,第二天宋堯主動和好。


 


此刻,劇情該進展到原身蹬鼻子上臉,要求宋堯立刻給她換個房子,不然就鬧離婚。


 


此時的宋堯剛給原身買完名牌手機,身無分文。


 


【會不會太過分了?】


 


我正感嘆,陰暗潮湿地下室裡的蟑螂,直直朝我飛來。


 


條件反射,我拿起桌上的東西就砸了過去。


 


相框重重砸在門上,玻璃碎了一地。


 


蟑螂毫發無傷地趴在地上。


 


我被嚇哭了,兩腿發軟。


 


宋堯一開門,就看見這副場景。


 


哭泣的妻子,和已經碎裂的結婚照。


 


他撿起地上的照片,額前的碎發有些遮住眼睛,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他抿著唇,「還在鬧脾氣?


 


「不……」


 


我剛想解釋,眼前突然出現紅色「警告!」


 


喉嚨像是被毒啞了一樣,說不出話。


 


我硬生生轉變了語調:「哼!」


 


宋堯捏緊照片:「你出軌還有理了?是要把家裡全砸了才開心嗎?」


 


他看向我,眼睛裡沒有任何情意,全是警告。


 


我想辯駁,卻發現喉嚨又說不出話了。


 


幾次開口,我便發現了,解釋是行不通的,隻能按照人設走劇情。


 


看著面前的男人,我怵得慌。


 


宋堯現在是個修車工,剛下班,身上的黑色背心洗得發舊,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臂。


 


運動褲有些寬了,懶懶地掛在腰間。


 


幹這種體力活的男人都勁大,肌肉明顯。


 


對比下來,

我簡直像個小趴菜。


 


我鼓足勇氣,對他說:「又不全都是我的錯,幹嘛兇我。」


 


宋堯氣得牙痒痒。


 


「那你好好說說,還有誰錯了?」


 


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男人嘴裡蹦出來。


 


看著他的表情,我害怕了。


 


感覺說錯一句他就會打我。


 


一番頭腦風暴後,我理直氣壯:「明明是他先勾引的我!」


 


宋堯呆愣在原地,像是沒反應過來。


 


「你也有錯。」


 


男人挑眉:「嗯?」


 


「娶了我這麼一個漂亮老婆,還成天不著家,別人不盯你老婆盯誰老婆?」


 


宋堯氣笑了,「巧舌如簧。」


 


是我倒追的小白臉,也是我主動把人帶回家的,這件事宋堯心知肚明。


 


但他顯然不打算追究。


 


宋堯把照片收好,警告我:「要是再被我發現你和他見面,你就哪也別想去了。」


 


沉默片刻,他說:「今晚,你乖乖待在家裡,別亂跑。」


 


我抗拒搖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飛到面前的蟑螂,和門口一閃而過的老鼠。


 


我真的沒辦法和它們同住一個屋檐下。


 


宋堯沉下臉,「你就非得去找他?」


 


沉寂已久的蟑螂動了,我嚇得一下子躲到宋堯身邊,聲音不自覺染上哭腔。


 


「你別走,我害怕。」


 


蟑螂這種東西,在人口密集的港城太常見了。


 


宋堯似乎沒想過我會怕。


 


他難得軟下聲音安撫:「蟑螂而已,趕走就行了。」


 


我不依不饒:「你給我換個房子。」


 


宋堯沒說話。


 


我們剛來港城打拼,實在住不起太好的房子。


 


我換了個要法,仰著頭可憐巴巴,但禮貌極了:「你好,老公,能給我換個房子嗎?」


 


原身一般都是對他直呼大名,永遠一副你欠我的樣子。


 


我主動喊老公,宋堯明顯愣住。


 


怕他拒絕,我腦子一抽,就說出了書中原身威脅他的話:


 


「不然……我們就離婚!」


 


他半眯著眼,猛地出聲打斷:「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我嚇得馬上閉上嘴。


 


一邊小聲道歉:「老公,對不起。」


 


一邊輕輕揪住他的衣角。白淨的手在他眼前輕輕晃著。


 


宋堯無奈地低下頭,嘆了口氣:


 


「明天我……」


 


我表現出一副抗拒的模樣,

一雙水亮的眼睛瞪著人:「不要,就現在。」


 


「怎麼跟貓一樣。」


 


??


 


我一時沒聽清他說了什麼,便歪著頭看他。


 


隻聽他輕嘖一聲:「真拿你沒辦法。」


 


2


 


我被宋堯送到一個陌生女人家裡。


 


她用頗具侵略性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紅唇妖豔,她語氣熟稔的笑道:


 


「把女人帶到我家裡,宋堯你沒搞錯吧?」


 


我被宋堯拉至身後,遮住了大部分視線。


 


隻聽他說:「這是我老婆,你最好老實點。」


 


女人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我知道,我還是有原則的好吧。」


 


女人牽過我的手:「小白兔進來吧。」


 


宋堯皺著眉,視線落在她拉著我的手上。


 


「你別碰她。


 


「牽手你也管?」


 


宋堯站在門口不動,大有你不答應我就不走的意思。


 


女人松開手,小聲嘀咕:「真小氣,碰都不給碰。」


 


女人名叫杭曼,似乎對我很感興趣。


 


她輕輕掐著我臉頰上的軟肉。


 


「白白嫩嫩的,跟個漂亮的瓷娃娃一樣。」


 


「難怪姓宋的願意這麼拼命。」


 


明明沒有使勁,也不疼,可我的眼睛裡還是蓄起水霧。


 


杭曼嚇得松開手,我白嫩的皮膚上卻留下紅印。


 


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宋堯原來喜歡這樣的,嬌氣S了。」


 


我被安置在杭曼隔壁的房間裡。


 


「有什麼事直接敲門就行。」


 


我點頭應下,不一會就鑽進被窩裡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

宋堯過來接我。


 


他手上纏著一圈繃帶,嘴角青紫。


 


是為了掙錢換房子才受傷的嗎?


 


想到這,我心虛不敢看他。


 


宋堯買了早點遞過來。


 


「先吃早飯,我再帶你去新家。」


 


談話間他的視線落在我的領口處。


 


他抬手,指腹摩挲在我鎖骨下方的皮膚上。


 


「怎麼紅了?」


 


他牽過我的手,拉開衣袖,白皙的皮膚上,紅痕一片一片。


 


「過敏了?」


 


宋堯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的手上帶著薄繭。


 


我想抽回手,卻被他SS抓住。


 


「可能是被子太糙了,磨到的。」


 


宋堯不相信,怎麼有人的皮膚會這麼敏感,蹭一蹭就紅了。


 


他握著我的手又揉又按,

皮膚立刻紅了起來。


 


「還真是。」


 


被弄得疼了,我抬手掐在他腰間。


 


宋堯像是被嚇到了,慌亂後退。


 


「你幹什麼?」


 


或許是掐疼他了,宋堯的耳根子燒得通紅。


 


「對不起,是你掐疼我了,我才……」


 


宋堯背過身,低聲暗罵了句什麼,「靠,原來什麼都不懂。」


 


一旁的杭曼緩緩出聲:「你們悠著點,我這不是旅館。」


 


宋堯的臉更紅了,留下一句「我去給你買藥。」就離開了。


 


我問杭曼:「他是生氣了嗎?」


 


杭曼笑而不語。


 


「對啊,他生氣了,你不哄哄?」


 


我虛心請教:「怎麼哄?」


 


杭曼笑得狡黠,「你親親他,

給他的傷口吹一吹,再說點好話,不就行了。」


 


「好話?比如呢?」


 


「我親親你,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強調:「聲音一定要夠嗲。」


 


雖然有些不符合人設,但我還是乖乖記下,屆時再臨場發揮。


 


宋堯找的房子不大,隻有一張床,勝在幹淨有陽光。


 


就這樣簡陋的屋子,在港城也能租出天價。


 


宋堯坐在床邊,聲音沉悶:「這是我能租到最像樣的房子了,你別嫌棄。」


 


我問他:「你是還在生氣嗎?」


 


宋堯不說話,我想起杭曼教的,一把將他推倒,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


 


擰著眉頭,我盡可能顯得自己很兇。


 


「你不準生氣,再生氣我就要親你了。」


 


片刻,宋堯張唇,「好。


 


???


 


3


 


我困惑了,陰鸷反派不是最討厭他這個作精前妻了嗎?我這麼作了,他怎麼會說好呢?


 


我盯著他看了半晌。


 


宋堯才說出後半句:「好,我不生氣。」


 


果然,是我多慮了。


 


宋堯一定是還在生氣的,不然臉怎麼會紅,還隱忍地咬著牙關。


 


我努力回想杭老師說的話。


 


先親在了他的受傷的腰側,想想好像弄錯了,應該是吹吹。


 


最後再親在宋堯的臉頰上。


 


他的臉很燙,這是……氣炸了?


 


難搞,怎麼一點小事要生這麼久的氣?


 


我惡狠狠威脅他:「你別不識好歹!」


 


話沒說完,便覺得一頓天旋地轉。


 


宋堯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明明才受了傷,此刻卻一隻手撐在床上,另一隻手將我抱起。


 


他把我放到床上,拉開距離,垂眼看我。


 


冷不丁問:「誰教你的?」


 


宋堯壓抑著某種情緒,周身氣息似乎有些危險。


 


我心裡打鼓,怯怯說:「杭曼姐姐。」


 


宋堯無奈扶額,「少和她接觸,小心她帶壞你。」


 


「先上藥。」


 


剛要應下,我猛地想起自己的任務。


 


要對陰鸷反派百般刁難,不斷打壓他,讓他黑化。


 


直到遇見善良開朗的女主一點點治愈他的心。


 


我雙手環胸,趾高氣揚,「你幫我。」


 


宋堯沒提出異議。


 


隻是擦藥的過程不怎麼順利,常年修車的緣故,宋堯的手掌比常人的要粗糙一些。


 


沾了藥膏的指腹輕輕揉在皮膚上,

弄得我心痒痒的。


 


「前面的你自己來。」


 


宋堯遞過藥膏,半晌他接著說:「我這兩天都有工作,不回來了,你一個人在家記得鎖好門,別亂跑。」


 


他拿出兜裡僅剩的一筆錢。


 


「先拿著,不夠過兩天我再給你。」


 


原身花錢大手大腳,喜歡買些名牌充面子。


 


我指著他另一隻手上的繃帶問:「會受傷嗎?」


 


宋堯搖頭,「這次不會了。」


 


他走得匆忙,什麼也沒拿。


 


接下來的幾天,宋堯整個人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電話打不通,消息也沒回。


 


我有些擔心,又不知道去哪裡找他。


 


就在附近的公園闲逛。沒想到,迎面碰上了原身勾搭的小白臉。


 


白飛語氣裡帶著責怪:「你怎麼搬家了也不告訴我?


 


「你不點我,我都沒提成了。」


 


「之前還信誓旦旦告訴我,回去就和你老公離婚,然後來找我。這都多少天了,還沒離成?」


 


見我不說話,他語氣古怪:「你不會不打算離婚了吧?」


 


我支支吾吾:「離……不過,不是現在。」


 


我明白,白飛這種人,其實也不在意我離不離婚,隻要不耽誤我給他送錢就行。


 


「今晚有我的場,你過來幫我撐場面。」


 


我蹙起眉,反問:「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