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從舟剛好發來消息,問我想吃什麼早餐。
我隨便選了幾樣。
剛洗漱完,敲門聲響起。
以為是顧從舟送早餐來了,我想也沒想開了門。
彈幕出現:
【哈哈哈,女配完蛋了。】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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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牆一側突然閃過人影將我逼進房間。
賀執梟將我抵在門上,偏執又瘋狂地吻我。
「寶寶,你是我的,我不準你嫁給別人。」
我狠狠咬破他的唇,想要他松開,可他卻跟不怕疼一樣。
唇齒間溢滿血腥味,我嘴唇又腫又麻。
以前我渴望他為我失控,現在隻剩厭惡和害怕。
掙扎不開,我哭了出來。
賀執梟全身僵住,立馬拉開距離:「寶寶……」
「啪」一耳光,
我扇到他臉上。
紅著眼眶質問:「賀執梟,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們已經結束了!好聚好散,體面一點不好嗎?」
賀執梟臉被打偏,回正後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的眼睛。
卑微地乞求道:
「寶寶,你喜歡我的錢,我都給你,我們不分開好不好?」
他眼眶帶著血絲,好像幾天沒闔眼。
他將不知什麼時候帶進來,又掉在地上的文件撿起來。
小心翼翼地遞到我面前,像捧著一顆真心。
「你隻要籤上字,我名下所有的資產全部都是你的。」
彈幕跳出:
【男主是戀妍腦吧?全部身家說給就給?】
【之前我們眼睛是瞎了嗎?明明男主女配更好磕啊。】
【可是作者一開始的設定,
不就是男主愛妹寶嗎?】
我眼神裡也同樣全是疑問:「為什麼?你不是喜歡賀纖雪嗎?」
賀執梟無奈苦笑:「我喜歡她?我做了什麼讓你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我指了指眼角下方的痣。
「養我做金絲雀,對我好,不是把我當成她的替身嗎?」
賀執梟揉了揉太陽穴,耐心解釋。
「寶寶,我要真喜歡誰,隻會不擇手段搶到手,根本不會找什麼替身。」
「在我眼裡,替身就跟假鈔一樣,做得再像也隻會讓我厭惡。」
「還有,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什麼時候你成金絲雀了?」
「從始至終我愛的都是你。」
17
賀執梟的話信息量太大,我腦子有些亂。
他愛的是我?
仔細回想,
排除所有從彈幕上看到的信息幹擾,他對賀纖雪一直都是冷漠的。
可他從來不碰我怎麼解釋?
不管我怎麼撩撥最後都直接離開。
怎麼想的,我竟直接問了出來。
賀執梟看著我,無奈勾唇,他低頭湊近我耳邊聲音低啞道:
「寶寶,你要是能讀取我所有的想法,你就會知道我對你想做的事有多惡劣。」
「想把你關起來,讓你什麼都不穿,隨時隨地肆意欺負你。」
「你會看到我就嚇到哭,求我一聲聲說你不要,求我放過你,可我隻會變本加厲讓你哭得更大聲……」
「你變態!別說了。」我面紅耳赤打斷他的話。
伸手想推開他,卻被他攥緊了雙手拉進懷裡。
「寶寶,你說得沒錯,我是變態。
」
「我每次明明都要爆炸了,卻隻敢狼狽離開用你的貼身衣物解決。」
「就怕自己控制不住,在你面前暴露了真面目。」
「我想等你再長大些,更愛我一點,寵到你徹底離不開我時,再徹底將你吃掉。」
我第一次聽到他這麼直白的表達,震驚又羞恥。
「所以你抽屜裡藏的那張背影照片,是我?」
「對,是你,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身心都淪陷了。」
賀執梟將頭埋在我肩上,聲音帶著乞求:
「寶寶,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你如果厭惡我不堪的一面,我可以跟以前一樣藏起來。」
「隻求你別離開我,我會瘋掉的。」
18
賀執梟狂熱的愛意,我感受到了。
可我還是推開了他:
「賀執梟,
太晚了,你已經髒掉了。」
「我不喜歡髒男人。」
賀執梟背脊瞬間僵住,按著我的肩膀搖頭否認:
「寶寶,我不髒,我沒讓她碰我。」
我瞥了眼他藏在襯衣底下的指甲痕跡:
「你們上床那天,我給你打了電話,我聽到了。」
「你身上現在還有她留給你的痕跡。」
賀執梟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寶寶,你相信我,我當時雖然被下了藥,但真的沒碰她。」
「賀執梟夠了,你就算脫光了又能證明什麼?」
最後一件襯衣落下,我看到賀執梟手臂上、腹部各有幾處利器所傷的疤痕。
「這些都是我當時為了讓自己清醒劃下的,手機是我不小心落下的。」
「那幾天我說公司忙沒回家,其實是在醫院。」
那些交錯的傷痕,
刺痛了我的眼睛。
每一處都那麼猙獰,幾乎可以想象當時他對自己有多狠。
賀執梟又撫過脖頸到鎖骨處的幾道指甲刮痕。
自我厭惡道:「這幾道指痕我每天都有洗,可還是在。」
「我直接刮掉好不好?刮掉就徹底幹淨了。」
說著他就順手把酒店裡放的酒杯敲碎。
拿著鋒利的玻璃碎片,抵著皮膚用力。
「賀執梟!」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夠了,你是傻子嗎?」
看著他脖頸處新出現的一道血痕,我搶過他手裡的玻璃碎片丟掉。
泄憤似的在他脖頸到鎖骨留下一串咬痕。
賀執梟眼眸亮了:「寶寶,你還在意我。」
「跟他離婚,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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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敲門聲響起。
顧從舟的聲音傳來:「溫妍,是我,開門。」
看著賀執梟光著上半身的樣子,莫名讓我產生一種背德之感。
門外是假結婚的老公,門內是前任金主。
我慌忙撿起衣服讓賀執梟趕緊穿上。
他卻不配合不說,還將衣服丟了,將我抱起抵在門上。
毫無來由開始吃醋:「寶寶,你就這麼怕被他看見?」
門外顧從舟再次開口:「溫妍,你還好嗎?」
我用力拍著賀執梟的肩膀,讓他放我下來。
他卻變本加厲,開始吻我。
「寶寶,讓他滾。」
我氣笑了,用力擰了擰他的耳朵:「你以什麼身份要求我叫他滾?」
賀執梟黑了臉,半晌吐出一個字:「三。」
「我沒承認,你連三都算不上。
」
「快點穿好衣服,躲好,不然我生氣了。」
賀執梟這才一臉憋屈地去了衛生間。
確定沒什麼問題後,我開了門。
門外,顧從舟拎著早餐,正準備打電話。
見到我,他松了一口氣:「我差點都以為你被昨晚那個變態男人綁架了。」
我幹笑幾聲,借口上衛生間沒聽見。
接過顧從舟手裡的早餐後,又聽他說:
「溫妍,要跟我一起去蜜月旅行嗎?
「都是早就訂好的,也不能退,不去就隻能浪費了。」
不等我回答,衛生間裡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我心髒一緊,見顧從舟好奇張望,我連忙解釋:「肯定是我剛剛東西沒放穩,沒事。」
他收回目光:「那蜜月旅行……」
「抱歉啊,
我沒時間。」
說完我就準備關門,顧從舟突然玩笑道:
「溫妍,你說如果當初沒人從中作梗,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我愣了下:「肯定不會吧。」
這跟有沒有人從中作梗沒關系。
江城到京市飛機兩個多小時,如果真喜歡,怎麼可能因一個誤會就走散呢?
顧從舟笑了,轉身朝我揮手告別。
20
我剛關上門,就被人從身後環抱住。
「寶寶,你是假結婚對嗎?」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面無表情地將他的手掰開。
「賀執梟,你背地裡還幹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他心虛地躲開我的眼神:「就拉黑刪除了你竹馬微信,又替換成我的小號,沒別的。」
我盤腿坐在床沿,
冷冷地看他一眼:
「這是唯一的坦白機會,要是以後被我發現你還有瞞著我的事情沒說,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我說!」
從他的坦白裡,我發現他就是個純純的變態。
在我還不認識他的時候就暗中覬覦我。
偷拍、跟蹤,在我兼職的地方跟我偶遇,他都做過。
我後來兼職莫名其妙被辭退,找不到新兼職,也是他安排的。
成功把我騙回窩裡後,就開始清除跟我關系好的異性。
我聯系列表裡他的小號就有八個。
除此之外,我爸媽被國外公司請去做管理,也是他安排的。
看著單膝跪在我面前的賀執梟,我拽著他的衣領收緊:
「你想豢養我?」
「寶寶,這段關系裡,你才是上位者,
我永遠為你臣服。」
「如果我是瘋狗,那你手裡有唯一拴住我的鎖鏈。」
「寶寶,你要我嗎?」
我手指從他的唇一路滑到喉結:
「我要先驗驗貨,如果中看不中用,就不……」
話未說完,賀執梟就吻住了我。
「寶寶,別求饒。」
靜謐的房間裡,羞人的聲音交織蔓延。
賀執梟如我預想的一樣,確實超級能幹。
在我又一次求饒著爬下床時,又被他攥著腳腕逮了回去。
「寶寶不想在床上睡?那我們換個地方。」
我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嗚嗚嗚,我錯了,你不老……」
此時彈幕卻還來添亂:
【換哪裡睡?
落地窗、沙發、廚房、洗漱臺……】
【女配居然質疑男主做飯的能力,男主不得做個七天七夜證明一下自己的廚藝。】
【嘿嘿嘿,真不想當秒懂女孩。】
【哎呀,好難猜他們在幹什麼,有沒有人給我解釋一下?】
21
回京市後,我又一次見到了賀纖雪。
這次她憔悴了很多。
「找我什麼事?」
賀纖雪露出一個苦笑:「對不起,我是來道歉的。」
我有些吃驚她的轉變。
她緩緩開口:「當初你跟我哥打電話聽到的曖昧聲音,都是假的。」
「知道有人給他下藥後,我準備順水推舟跟他發生關系。
「可不管我脫成什麼樣,他對我都隻有厭惡,半點不肯碰我。
「甚至不惜劃傷自己對抗藥效。
「那時候,我才發現,他是真的不愛我,神志不清時心心念念叫的都是你。
「所以我不甘心。
「在發現他手機遺落在房間,正好你電話又打來了,於是自導自演了一出戲,讓你誤會。」
我點點頭:「我知道了。」
不遠處,賀執梟走了過來,牽過我的手。
低聲在我耳邊道:「寶寶,我被人下藥還拼命保住清白,你卻拋棄我,你說該怎麼補償我?」
我擰了擰他的手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不可能。」
「寶寶,試試吧,你吃得下。」
他盯著我的唇,目光灼灼。
我羞得踢他幾腳:「你閉嘴吧!」
早知道就讓他繼續憋著,自從開了葷,整天腦子裡都是些黃色廢料。
已經走出有些距離,我問賀執梟:
「對了,你當初為什麼要把賀纖雪接到身邊照養?」
「你看起來可不像這麼好的人。」
賀執梟捏了捏我的臉頰:「我不像好人?你的竹馬哥哥是。」
「你怎麼還在吃醋?趕緊回答我問題。」
賀執梟輕咳幾聲:「老爺子寵她,通過她,我能從老爺子那裡拿到更多利益。」
「挺正常吧?哪個想成為掌權人的沒點算計。」
我看著他冷哼幾聲:「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為了別的利益算計我。」
「還是離你遠點好。」
說完我就在雪地裡跑了起來,可才幾步就被賀執梟從身後抱住。
「小祖宗,全世界所有利益的總和都不及你。」
「你可別玩兒我了,你每說一次遠離我,
我都害怕。」
我轉身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害怕呀?手伸出來。」
賀執梟伸手。
我將一枚男士戒指戴在了他無名指上。
「拴住你一輩子,怕嗎?」
賀執梟眼眶泛紅,一把將我抱起:「小祖宗,求之不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