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我們趕到樓上,隻有兩個人在做最後的掙扎。


 


有幾個學生被擦傷,有些被王水誤傷,好在傷勢都不大。


最後兩個人亮出全身的炸彈企圖和我們同歸於盡。


 


我哥拿著改裝後的狼筅把他們都叉出去了。


 


操場被炸出一個大坑,下面很多被電暈的人都被他倆炸S了。


 


雖然天冷也不怕屍體臭了,但是看著太惡心,我們隻好用汽油一把火把屍體都燒了。


 


大門是修不好了。幹脆用他們開的車堵上大門。


 


這次學生們明顯接受能力更好了,估計是受傷了,無暇顧及心理的創傷。


 


今晚的螺蛳粉算是白吃了。我們的學校也被糟蹋得不能看了。


 


好在我哥夠聰明,一開始撒的是王水。


 


後面高壓水槍噴的全是加了印度紅辣椒的螺蛳粉湯,

那玩意又辣又臭,噴到幹皴凍傷的臉上一定是火辣辣的,噴到眼睛裡更是酸爽。


 


本來他們就被王水嚇得半S,根本搞不清到底身上的髒水是啥。


 


等到近身戰的時候,學生們背著背包水槍,有的是稀釋的腐蝕性液體,什麼強酸強碱都上了。


 


有的就是高壓水槍噴螺蛳粉湯。這群人很多都是被自己嚇S的。


 


這頓螺蛳粉也算物盡其用。


 


一切都結束了,這群暴徒這次應該是傾巢而出,附近的地痞流氓都被我們弄S了。我們現在啥都不想幹,就想洗洗睡了。


 


23


 


突然有個小孩從貨車裡跑了出來,衝著我就喊老師。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我的原來班級的女班長劉思遠。


 


這個孩子家在鎮上,估計是被這群人劫持了。


 


可憐的孩子,

你看可憐的連哭帶喊的,可找到組織了。


 


但是孩子還沒碰到我,就被張哥用狼筅擋住。


 


張哥飛快地把她摁在牆上,她也瞬間拿出槍打到張哥身上。


 


林悅飛也飛快地拿槍還擊過去,一切都是瞬間,我們所有人都呆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我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麼要報復我?」我喊得歇斯底裡。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不出來救我?為什麼你們一個個活得那麼好?你們為什麼不把我留下?你們知道我在外面經歷了什麼嗎?」


 


「孩子,這些人是你引來的吧?我說他們怎麼知道我們這邊有物資呢!」我哥看著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校長爺爺,你明明可以救我們,但是你卻把我們都趕走。你真有那麼善良嗎?你的內心不愧疚嗎?」


 


「爺爺,我好痛呀,

我要S了。我不想活了。」


 


「你說我會考上好大學。可是我沒機會了。爺爺……」沒說完孩子就S了。


 


我爸跪在她面前久久不願意起來,很多女生和她關系都很好。大家都圍著她哭了起來。


 


她也曾是一個單純的小女孩,她一直很愛這個學校,但她今天卻帶人來毀了這個學校。


 


張哥是所有人裡面受傷最嚴重的,好在張哥穿了防刺服,子彈擦傷了左肩沒打到要害。


 


劉阿姨給張哥緊急止血,後遺症肯定是有的,可是現階段也沒有辦法。


 


這場戰爭,沒人能全身而退。


 


我爹拒絕了我們的安慰,他說他一輩子了沒有什麼熬不過去。


 


張哥需要人照顧,我主動攬了過來,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的旖旎之情,現階段隻有我來幹了。


 


24


 


冬去春來,

天氣也逐漸暖和起來了,太陽照射的時間越來越長。


 


我以為政府會來,會逐漸恢復秩序,但是卻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我很著急,卻不知道怎麼辦。


 


米面還夠,但是其他的東西越來越少了,雖然生態園有蔬菜水果的供應。但是杯水車薪。


 


很久沒有人打擾我們了,會不會外面已經沒有活人了?


 


終於有一天,所有人都崩潰了,班長林悅飛堅持要出去。


 


悅飛是個好孩子,在每一次的進攻中都表現得很勇猛。


 


這個孩子檔案中記載家長都是部隊的,或多或少受過一些訓練,軍體拳打得特別漂亮,在第一次進攻之後就帶著其他學生練得虎虎生威。


 


很多時候大家都覺得是我們作為老師在壓制學生沒有造反,事實上很多學生都聽悅飛的話。


 


男生們私下的打鬧都是悅飛解決的,

根本不來煩我。


 


現在連悅飛也受不了,都要出去。


 


我已經沒有精力來安撫他們了。我已經崩潰了,我還是不能拯救他們。


 


悅飛一遍一遍地告訴我,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外面什麼樣我們一定要出去看看。我們一定要對國家充滿希望。


 


最後我爹也答應了,因為樂樂懷孕了。


 


即使有劉姨,也不能保證樂樂能生下健康的孩子。


 


樂樂吐得很厲害,什麼都吃不下。我哥每天嚇得半S。


 


張叔把貨車修整好,開著貨車帶著所有人走出了學校。


 


開春了,萬物復蘇,溫度也提了很多。


 


外面的溫度大約在零下十度,往年的這個時候我都會嘚嘚瑟瑟地穿上漂亮的小裙子了。


 


我把衝鋒衣裹了裹,外面的羽絨服已經髒看不出顏色。


 


幸虧我們是北方,

沒少買這種大棉袄。


 


樂樂裹著我媽最寶貝的貂,小臉吐得蠟黃。


 


所有的孩子目光堅毅,經歷了這麼多,已經不是孩子了。


 


沒有人敢打開遮蓋的幕布看看外面到底是什麼樣子。


 


25


 


從學校到鎮上,一片狼藉,已經看不到一個活人。


 


很多年輕人都出去打工,鎮上人本來就比較少,而且大多是留守的老人孩子。


 


而被我們SS的暴徒又是我們招來的建築工人,他們根本不是本鎮的人口,他們和一堆地痞流氓糾纏在一起為非作歹。


 


在進攻我們之前,估計已經血洗了鎮上。


 


附近還有幾個偏遠的村莊,我們暫時不想過去,我們開著車往市區走,到了收費站,我們就進入市區了。


 


張叔突然發現收費站聚集了很多解放軍,政府終於來救我們了。


 


可是把車停下,學生們都開心壞了,拼命地對著收費站招手。


 


可是對面的解放軍卻拼命對我們揮手,拿著大喇叭不知道喊什麼。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他們說的啥我們都聽不見。


 


我趕緊喊住最先跳車跑到前面的兩個人,他們也發現了。


 


領頭的男孩是曾經的體委吳耀越,他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往前扔了過去,石頭到了收費站前突然緩慢地停下,掉了下來。


 


我拿著狼筅往前,走到了收費站抬杆前就再也不能往前了。


 


這是一個無形的牆,我們往左走往右走,都無法前進。


 


對面拿來了一個大的屏幕,屏幕上顯示了文字。


 


「你們好,請保持冷靜。你們被一個不知名的力量包圍了。從上到下都無法穿過。」


 


「人類現階段力量無法突破。

我們的聲音無法穿過,外面已經恢復了秩序。請不要害怕,黨和政府不會放棄你們。」


 


這一刻,幾乎所有的人都抱頭痛哭,世界遺棄了我們,世界也未遺棄我們。


 


26


 


林悅飛走到了最前面,衝著前面的人拼命的筆畫,前面的男人突然拿起對講機一頓操作。


 


過一會兒,一個直升機過來了。一個長相和悅飛很相似的男人走到了最前面,看著孩子無語凝噎。


 


「爸!」悅飛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哭過,這一刻孩子忍不住嚎啕大哭。


 


那個男人對著孩子豎起來大拇指,或許時候我們的交流不需要語言。


 


後來,我們的生活趨於平靜,我們把學校的大屏幕也拉到了收費站。


 


從附近的民居拉來了電線,學校的柴油發電機也被拉到了附近,雙方交流基本靠大屏幕。


 


我們開著車逛過了整個區域,

把一些偏遠地區的幸存者都找了過來。


 


氣溫越來越高了,附近的農民開始教我們種地,樂樂的肚子也越來越大了。


 


樂樂的父母也從外地趕來,在附近住了下來,每天都會來看看。


 


好在他們在南方山區承包了一個果園,因為夠偏僻,靠著劈柴幸存下來。


 


很多學生家長也趕來,也有很多學生家長再也沒有來。


 


每天都有人欣喜有人悲傷,好在現在我們終於有專業的心理學醫生了。


 


政府派人堅守在這裡,每天給我們提供很多幫助。


 


我們帶著學生白天勞作耕種,晚上我們繼續復習。


 


中考還要繼續,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最讓人擔心的還是樂樂。


 


張叔把鎮醫院的備用電源啟動了,劉姨在外面專業人士的幫助下磕磕絆絆地會使用 B 超了。


 


樂樂的孩子很健康,和樂樂一樣是一個漂亮小姑娘。


 


已經六個月了,樂樂的孕吐完全好了,小姑娘頂愛美。每天都擔心自己會不會長妊娠紋。


 


村裡的老婆婆樂呵呵地給她熬雞蛋油,現在我們已經雞蛋自由了。


 


冰雪已經開始融化了。


 


這個鬼天氣專家給了很多解釋,什麼太陽黑子、小行星、冰川紀,我都不感興趣。


 


橫豎中考不考,我已經聯系專家給這群學生制定中考計劃了,明年一定讓他們中考。


 


27


 


冬天又要到了,我們少了很多木炭,山上的木柴都被我們撿完了。


 


各種收獲的玉米秆子、麥秆什麼的都被我們存了起來,學校的煤也不多了。


 


但是我們不害怕,我們所有人團結在一起,相信我們會度過今年的冬天。


 


結果今年的冬天不是那麼冷,我們這個北方城市居然過了一個暖冬。


 


我帶著學生們一邊復習一邊貓冬。


 


所有人都住到學校附近,每天都一起來學校上課、跳舞或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我媽組建了一個廣場舞天團,我們立在收費站的屏幕上也在不間斷地放著我們跳舞的視頻。


 


我們要告訴外面的親人,我們很好。


 


沒有網絡可真不方便。


 


樂樂要生產了,所有人都緊張到極點。


 


醫生在外面隨時待命,村裡做過產婆的老婆婆也顫顫巍巍地過來幫忙。


 


好在樂樂一直喜歡運動,孩子也是一個疼媽媽的好孩子,基本沒讓樂樂受罪,三個小時就生出來了。


 


村裡的大姨一直安慰我爸說:「你兒媳婦腚大,一看就不會難產。」


 


「歇歇趕明年就能要二胎,

三年抱倆我們給你帶。」


 


封閉的生活,大家太需要一個新生命了。


 


滿月後,我們小心地包好孩子,用救護車帶到收費站。


 


樂樂剛出月子,我們要給樂樂爸媽看看孩子和樂樂。


 


他們想外孫想瘋了,一個月都是通過屏幕看孩子的,看著孩子對他們咂咂嘴,兩位老人又哭又笑。


 


他們買了一堆玩具和衣服,不知道怎麼給孩子,隻能擺在一邊給孩子看。


 


所有人都是那麼的欣喜,孩子叫希望,小名嘻嘻。


 


她是生命的延續,是我們的希望。


 


我們都要活下去。


 


姥姥買的小鴨子在外面笨拙地走著,突然我聽到了嘈雜的音樂聲。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前方,這時很多人都聽到來自那邊的嘈雜聲。


 


鴨子還在走,一直穿過那道無形的牆走到了我們這邊,

停在了樂樂腳下。


 


所有人都呆了,我飛快地拿著桃枝刺向對面,桃枝毫無阻礙地過去了。


 


林躍飛的手伸向了對面,被他父親一把拉到懷裡。


 


樂樂的父母飛快地跑來抱住樂樂。


 


所有人都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人。


 


一切都結束了,我回頭去找張哥,張哥也在看著我。


 


春天又要來了呢。